她這會兒有些不知道如何分清,這里到底是幻境,還是真實?
蘇云漪并不相信有人可以做到穿梭時空。
可如果這個人是圣尊。
蘇云漪突然有些猶豫了。
一方面,是不相信有人可以穿梭時空,因此蘇云漪在懷疑眼前的公儀靖他們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另一方面,蘇云漪又有些猶豫,這里如果是真的,那么她還能回去吧?
她是不是中計了?
“蘇姑娘,怎么這樣看著我?”公儀靖心里忐忑。
公儀靖最擔心的就是蘇云漪和那個神秘人如果關系很好的話,那他們怎么辦?
“沒什么。”蘇云漪搖頭。
問公儀靖又能問出什么來呢?
她難不成還要殺了公儀靖來確定自己到底是在幻境里,還是穿梭了時空嗎?
如果是后者,圣尊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蘇云漪看出了公儀靖在擔心什么,說:“你不用想那么多。你說的那個人,如果我猜測得沒錯,是我認識的那個人的話,我跟他也沒什么關系,興許還能說得上是有仇。”
聽到蘇云漪這么說,公儀靖長吁一口氣。
他真是擔心對方萬一跟蘇云漪關系好,蘇云漪不想幫他們就完了。
有仇?
有仇好啊!
有仇簡直太棒了!
“行了。”蘇云漪看著公儀靖都壓不下來的笑,無奈道:“明日帶我去你們的祖廟看看。這個交給承宣帝。”
蘇云漪取出一張黃符:“這張符可以暫時穩(wěn)定他的魂魄,讓他魂魄不那么快被詛咒的力量侵蝕。”
這倒是與高展鵬給過路行商喝的桃花茶有異曲同工之處。
唯一不同的,是高展鵬的桃花茶最終是讓桃夭吞食那些魂魄。
即便桃夭不愿意。
而這個詛咒,則是悄無聲息的一點點將承宣帝的魂魄消耗殆盡。
公儀靖恨不得現(xiàn)在就帶著蘇云漪去祖廟。
只是見蘇云漪又給了現(xiàn)在承宣帝最需要的東西。
公儀靖也顧不得其他,接下黃符后,就火急火燎地要去將東西給承宣帝。
“只是貼身帶著就可以嗎?”公儀靖問。
得到蘇云漪的點頭,公儀靖提起外袍,甩著兩條大長腿就要去找承宣帝。
“陛下!陛下有好消息了!”
既然在蘇云漪都能想到暫時緩解的辦法,說不定蘇云漪就有解決的辦法呢!
不著急!
只要承宣帝還活著,總會有希望的。
蘇云漪看著公儀靖離開的背影,想到那張與秦商一模一樣的臉。
蘇云漪垂眸:“不管是真還是假,沖著這張臉先救了再說。”
萬一是真的呢?
那她是不是就可以改變一切?
無論自己還是否存在,至少以后不會有那么多人被圣尊和慕容一族的計劃,弄得家破人亡,魂飛魄散?
只是……
蘇云漪低著頭。
她真的有資格給那么多人做決定嗎?
那些死去的人肯定不想死。
但活著的呢?
他們難道就想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嗎?
蘇云漪又有什么資格為他們做決定?
畢竟,在那些人看來,其實也沒發(fā)生什么事情。
——
“圣尊,你這么做,又有什么用呢?”
桃樹下,圣尊站在那里,戴著面具,望著京城的方向。
桃夭的靈魄在樹下忽隱忽現(xiàn):“即便是救下了大齊的皇帝,一切就都能改變嗎?”
圣尊沒有說話。
桃夭的靈魄在樹下飄了一圈,看著還沒有落霞鎮(zhèn)的山谷,說:“你的善魂留在了千年前,想用這樣的辦法讓蘇姑娘修為精進。窺見千年前的秘密。可只很快,善魂就會徹底消失。到那個時候,惡魂便再也沒有可以控制他的力量。真的值得?你就那么相信蘇姑娘?”
桃夭之前也以為圣尊是個壞人。
后來才知道。
壞人確實沒錯,但也并非只是如此。
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圣尊的善魂。
與慕容一族狼狽為奸的,則是圣尊的惡魂。
善惡分開,圣尊的力量越強,惡魂對人間的威脅就越大。
惡魂會做的,永遠都是惡事,讓人苦不堪言。
“我如今除了她,還有誰能相信?”圣尊語氣里滿是嘆息。
除了蘇云漪,他現(xiàn)在連個可以相信的人都沒有。
桃夭長長嘆息一聲,對圣尊說:“我從未想過,千年前遇到的那個人竟然會是你。”
聽到這話,圣尊摘下臉上的面具。
如果蘇云漪此刻在這里就會發(fā)現(xiàn),圣尊的臉,與之前蘇云漪來到這里的時候,那個一身道袍的男人的臉一模一樣。
圣尊輕笑:“我也沒有想到,我們居然還有之后的緣分。”
桃夭:“只是,再遇到你的時候,只是你的惡魂。”
“善惡都是我。”圣尊搖頭。
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此刻悲天憫人的模樣。
怎么都讓人難以將那個跟慕容一族四處作亂的圣尊和眼前這個人聯(lián)系在一起。
桃夭這個見過圣尊的人都沒有想到,時隔多年后再見,竟然會是這樣。
“只是我不懂,你為什么那么相信她可以做到?”
“蘇云漪?”圣尊道。
桃夭點頭。
她承認蘇云漪肯定是有幾分本事的。
但圣尊如今要做的事情,那時將整個人間都交到了蘇云漪的手里。
便是蘇云漪可以贏過惡魂,將惡魂處置了。
她能承擔得起之后的責任嗎?
“我聽她說的那些故事里,她有個心愛之人。那她就有私心,有私心,還能做到眾生平等嗎?”
圣尊卻不以為然地搖頭:“若是只有大愛而無小情,她便不是一個人,而是沒有任何思想的塑像罷了。再說,惡魂若是死了,天道也在。有天道監(jiān)督,蘇云漪便是想要徇私,也要好好思量。”
“至于其他……一個已經經歷過生死的人。我相信她的韌勁兒可以做到。”
“不如你拭目以待?”
圣尊望著桃夭。
桃夭知道,圣尊這是已經確定的意思。
其實,她對蘇云漪沒有什么意見,甚至說桃夭對蘇云漪還有幾分喜歡。
可接下來的事情太重要了。
桃夭還是有些懷疑和擔心。
“好。那就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