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欣言被阿蠻教育的一聲都不敢吭,只靜靜的聽著阿蠻安排之后的事。
感覺自己已經將事情交代的差不多,阿蠻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我這邊還有些公務。”
隨后便沒了動靜。
冰潔進屋時,就見沈欣言在窗邊活動身體,她臉上露出欣慰的笑:“主子如今身體還弱,小幅度活動下身子就好,莫要太過疲憊。”
沈欣言的語氣放軟:“今日精神好了很多,故而活動活動,怎得又端了參湯來。”
這濃濃的人參味,當真是讓她聞到都覺得反胃的地步。
冰潔將托盤放在桌上:“主子的身體還虛,御醫(yī)怕您壞了底子,故而這參湯還是日日都不能間斷,至少要喝一個月,如今這才幾日。
還好霍同知當初送了那么多上好的人參過來,倒是省的咱們去尋了。”
主子寒氣入體,正是體虛的時候,雖然看上去能如正常人一般行動,可實際上手腳都是冰的,自然要將身體本源好好抓起來才行。
否則她也擔心會損了主子的壽數(shù)。
那一桶桶冰水,哪里是一個女子能承受的。
沈欣言應了一聲,視線看向盛著參湯的碗,卻忍不住發(fā)出一聲干嘔:真的是太惡心了。
冰潔臉色變了變,立刻將沈欣言扶住:“主子可是哪里不舒服。”
沈欣言艱難的擺手:“沒有,我只是聞不得參湯的味道。”
她知道自己應該吃這些東西,以便將身體盡快調養(yǎng)好,但她是真的受不了這個味道。
只要一想起參湯會在她嘴里打轉,她就忍不住想吐。
冰潔的臉色越發(fā)凝重:“主子,您快些回床上休息,奴婢這就去尋御醫(yī)過來。”
沈欣言想將人叫住,告訴對方自己沒事,可冰潔走的著實太快了。
就在沈欣言躺在床上唉聲嘆氣時,阿蠻的聲音忽然出現(xiàn):“去準備靈芝、蒲公英、大黃、紫蘇葉...”
這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嚇得沈欣言立刻從床上坐起來:“準備這些做什么?”
阿蠻的聲音越發(fā)低沉:“這些藥會引起女子的假孕癥狀,我想確定一件事,你必須配合我。”
沈欣言的腦子轉的很快:“你想要弄清朝中是否有人要對霍恩動手。”
既然容不下霍恩,自然更容不下霍恩的孩子。
可是她壓根兒沒懷孕,那些人是不會相信的,
阿蠻的聲音漸漸冰冷:“你可以拒絕我的提議,畢竟這件事的風險的確是有些大了。”
沈欣言沉默了片刻:“我沒有拒絕的理由,那些藥材要按照什么配比來吃。”
阿蠻的聲音中帶著笑意:“我這就將方子告訴你,只是今日時間緊急,你第一次吃這種藥,怕是要用牙齒硬生生咀嚼咽下去。”
沈欣言嘖了一聲:“我這也算是為霍恩豁出去了。”
生吃藥材,這是腦筋正常的人能做出的事么。
再次在心里重重嘆了口氣,沈欣言披著衣服走出了房間,直奔藥庫而去。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御醫(yī)便提著藥箱跟在冰潔身后急匆匆的進屋。
沈欣言懨懨的,那些東西味道并不算好,不好嚼還扎嗓子,搞得她如今苦不堪言。
冰潔一臉緊張的看著御醫(yī):“劉大人,麻煩您幫我家主子診脈,她今日身體不適,剛剛還覺得惡心干嘔。”
阿蠻在沈欣言耳邊念叨:“這劉御醫(yī)是婦科圣手,平日里最是信奉專營為上,提示他你有可能懷有身孕,他便會順著你的話說。”
沈欣言緩緩開口:“劉大人,當真不好意思,我家這丫頭咋呼慣了,竟是將您鬧了過來,這要是不知道的,還不知會傳出什么難聽話來。”
聽到沈欣言的話,劉御醫(yī)的眼神收斂,下意識在沈欣言小肚子上瞟了瞟,隨后拿出脈診:“寧國公最近身體可有什么變化。”
沈欣言哪里知道懷孕的癥狀,只能訴說自己的真實情況:“身上總是會覺得很冷,而且手腳發(fā)涼。”
見劉御醫(yī)拿出脈枕一邊診脈,一邊輕輕點頭,阿蠻的聲音帶著無奈:“我說一句你復述一句,嗜睡惡心,不愛動彈。”
沈欣言柔柔弱弱的開口:“最近也不知怎么了,身體一直發(fā)沉,怎么都睡不醒,也不愛起床。”
劉御醫(yī)聞言眉頭皺的更緊:“可還有其他反應。”
聽起來為何這般像是身懷有孕了,可若是有孕,上次泡在冰水中也應該落胎才對。
沈欣言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再有就是沒什么胃口吃飯,總是覺得惡心。”
劉御醫(yī):“...”
這妥妥就是婦人有孕的癥狀,可為何把不出來,難道是因為時日尚淺。
正想著,手下的脈象忽然變了些,劉御醫(yī)先是松口氣:果然是有了身孕,只是時日尚淺。
只有他這樣經驗豐富的御醫(yī)才能號出來。
可隨后心中又是一陣陣心驚:如此大的秘密居然被他發(fā)現(xiàn),他日后怕是要被滅口啊!
見劉御醫(yī)面色變來變去,冰潔頓時急了:“劉御醫(yī),有什么話您直說就好。”
直說!
他今日若是直說,怕不是明日一早,他的尸體就會被掛在他家墻頭上。
因此這話怎么說,就變成了一個大問題。
再次悄悄瞟了瞟沈欣言,劉御醫(yī)試探性的詢問冰潔:“寧國公有多久沒來過癸水了。”
冰潔愣了愣,似乎是反應過來劉御醫(yī)說了什么,一張臉瞬間漲紅:“你在胡言亂語什么?”
倒是沈欣言率先開口:“仔細算來,似乎已經推遲個把月了!”
聽到“個把月”這三個字,劉御醫(yī)心中幾乎已經下了決斷,可嘴上還是問道:“寧國公最近可有吃過什么東西。”
說到這個,沈欣言幾乎忍不住咧嘴,問她吃了什么,她剛才可是吃了一肚子的草根樹皮。
但話卻不能這么說,沈欣言輕輕嘆氣:“本國公最近沒胃口,連點心都很少碰。”
這倒不是假話,畢竟她每日早中晚三碗?yún)露牵嗪玫奈缚诙寄莛B(yǎng)挑食了。
劉御醫(yī)心中已經有了決斷,起身對沈欣言行禮:“寧國公,您身體矜貴,還是不能立下定論,待老夫去多約些同僚過來,一并為您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