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不跟你說!”
趙遠山被這楊翠花氣得渾身顫抖,眼前發黑,差點就暈厥在地。他用手扶著額頭,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和憋屈,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緩緩退出了后院。
離開后院后,趙遠山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一般,疼痛難忍。滿腦子都是云娘那溫柔婉約的身影,對她的思念如潮水般涌上心頭。于是,他毫不猶豫地邁出腳步,徑直走出了元帥府,朝著秀坊的方向快步走去。
接下來的三四天里,趙遠山滿懷期待地一次次前往秀坊,想要見到心心念念的云娘。然而,每一次等待他的都是失望,云娘總是以忙碌為由,無情地拒絕與他相見。面對這樣的結果,趙遠山的心情愈發沉重起來,一種不祥的預感漸漸籠罩在他的心頭。
果不其然,第四天過后,趙遠山覺得事情肯定有蹊蹺。經過深思熟慮,他果斷地派出了自己的得力手下,讓他們分散在秀坊的各個出口嚴密留意云娘的動向。皇天不負有心人,在苦苦守候的第五天,手下們終于發現了形跡可疑之人。仔細一看,那人正是喬裝打扮成老頭模樣、企圖攜帶行李逃跑的云娘。
當趙遠山得知這個消息時,他心急如焚地飛奔而去,終于在一處街角截住了正要逃走的云娘。
“娘子,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樣做!”趙遠山上前一把拉住云娘的胳膊,滿臉都是難以置信和深深的傷痛。
此時的云娘尷尬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精心偽裝成一個老頭,還是沒能逃脫趙遠山的手掌心。更糟糕的是,周圍的路人看到這番情景,紛紛圍攏過來,好奇地指指點點。眾人望著堂堂大元帥竟然拉著一個老頭深情表白,那場面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那個……趙永翼啊,咱們先回去吧,先回去再說哈!”云娘一邊試圖掙脫趙遠山的手,一邊壓低聲音說道。
可是,此刻的趙遠山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悲傷世界里,根本沒有聽見云娘說的話。他只是緊緊地握住云娘的手,依舊一臉受傷地凝視著她,似乎想要從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云娘看著趙遠山這副模樣,心中也有些不忍。她知道自己的行為確實有些過分,但她也是無奈之舉。她不想再卷入這場復雜的情感糾葛之中,她只想逃離這里,尋找一份寧靜。
“趙永翼,你先放開我好不好?這么多人看著呢?!痹颇餆o奈地說道。
趙遠山這才回過神來,他看了看周圍圍觀的人群,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但他并沒有放開云娘的手,而是拉著她走到了一個安靜的角落。
“娘子,你為什么要走?你就這么討厭我嗎?”趙遠山的聲音里充滿了痛苦。
云娘幽幽地嘆息一聲,說道:“趙永翼,我不妨跟你挑明了說,這么多年過去,我對你的感情已如那東逝的江水,一去不復返了,而你也與楊翠花共度了這么多年的時光,咱們就如此這般,將錯就錯吧?!?/p>
趙遠山的心像是被千萬只螞蟻啃噬一般,疼痛難忍,他緊緊地拽著云娘的手,仿佛那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娘子,你聽我一言,當初我確實是遭受了重傷,以致失憶?!彼痤^,目光投向巷子的深處,眼神中仿佛彌漫著一層厚厚的陰霾,那灰暗的色調,讓人感到無盡的悲涼。隨后,他蠕動著喉結,如同風中搖曳的殘燭,艱難地向云娘訴說著那時的情形。
“我們一個村子的七八個人,原本是要與大部隊一同集結的,然而,隊伍中有人患病,無法跟上大部隊的步伐,于是我們這支小隊便與大部隊失散了。后來,我們遭遇了一伙兇殘的流寇,在山頂上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激戰!”
“在激烈的打斗中,我被其中一個流寇狠狠地推下了山崖,等我悠悠轉醒時,發現自己竟置身于一戶陌生的農家房間里,四周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p>
“當時大腦里面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什么也記不起來,當我不斷的在想我是誰,我為什么在這里的時候,楊翠花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p>
“我看到她就像拉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我不斷的向他詢問我是誰,我為什么會在這里,開始的時候他還支支吾吾的,在我不斷的追問不斷的催促下,他才告訴我,我叫趙遠山是她的丈夫,我們還有一個兒子,”
“當時我對他的話是將信將疑的,可我又找不到更好的答案,所以我只能相信了他的話,以為他就是我的妻子,他的兒子就是我的孩子?!?/p>
說到這里的時候,趙遠山的眼神變得更加的黯淡了。
云娘靜靜地聽著趙遠山的講述,心中泛起陣陣漣漪。她能感受到趙遠山話語中的無奈與痛苦,也明白他這些年的經歷并非他所能掌控。
“趙永翼,即便如此,你與楊翠花也共同生活了這么久,而我也有了自己的生活軌跡。如今再強行糾纏,又有何意義呢?”云娘的聲音雖輕柔,卻帶著堅定。
趙遠山緊緊地盯著云娘,眼中滿是哀求:“娘子,難道我們就真的不能重新開始嗎?我知道我錯了,我愿意用一切來彌補。”
云娘搖了搖頭,說道:“有些事情一旦錯過,便再也無法回頭。你有你的責任,我也有我的選擇?!?/p>
就在這時,一個小廝匆匆跑來,在趙遠山耳邊低語了幾句。趙遠山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凝重。
“娘子,楊翠花又在府中大鬧,說是要見你?!壁w遠山無奈地說道。
云娘皺起眉頭,心中一陣厭煩:“她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趙遠山嘆了口氣,說道:“娘子,你先回繡坊吧,這里的事情我來處理?!?/p>
云娘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你自己小心。”
說完,云娘轉身離去。趙遠山看著她的背影,心中充滿了失落。
回到元帥府,趙遠山看著楊翠花那囂張跋扈的模樣,心中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楊翠花,你到底想干什么?”趙遠山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