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遠遠地瞧見這一行人,心中不禁涌起一陣詫異。她從未見過如此招搖的裝扮,這般模樣實在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這可真應了那句古話:“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想來那劉氏前來之時,定然在村中好生炫耀了一通。不得不說,云娘所猜測之事一點兒不假。
且說這劉氏近些年來的日子過得著實艱難。家中男丁唯有趙寶根這么一根獨苗,偏生此人終日游手好閑、不學無術,甭提做活兒了,就連正眼都不瞧一下那些臟活累活。想當年,云娘等人尚未離開時,家中一應事務皆由她們操持打理。然而待到明年云娘一走,家中便幾乎沒了干活之人。
這下可好,眼見著那些繁重的勞作無人承擔,又尋不到旁人替自己分擔,劉氏只得將目光轉向了二媳婦。怎料這小芳亦非善茬兒,她見勢不妙,竟是毅然決然地帶著孩子跟隨一名路過的貨郎私奔而去。
小芳這一跑,可苦了小劉氏嘍!原本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現在什么瑣事都得靠她一人費心張羅,如今更是雪上加霜。恰逢此時,國家正值戰亂之際,局勢動蕩不安,連基本的吃食都成了大難題。
劉氏在這樣的困境下,日子過得愈發艱難。她心中對云娘的怨恨也愈發強烈,覺得都是云娘的離開才讓這個家變得如此破敗。
當劉氏得知趙遠山成了元帥后,心中的喜悅簡直無法言表。她覺得自己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了,于是在村里大肆炫耀,還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想要在京城好好顯擺顯擺。
趙遠山看到母親等人的到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復雜起來。他迎上前去,說道:“娘,你們怎么穿成這樣?這也太夸張了吧。”
劉氏卻不以為然,她得意地說道:“兒啊,咱們現在可是有身份的人了,就得穿得氣派些。你看看,這衣服多好看,多顯富貴。”
趙寶根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三叔,咱現在可是元帥的家人了,不能太寒酸。”
趙永蝶則嬌笑著說道:“三哥,你就別挑剔了。我們這也是為了給你長臉嘛。”
趙遠山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你們這樣只會讓人笑話。趕緊去換身得體的衣服吧。”
然而,劉氏等人卻根本不聽趙遠山的話,他們依舊我行我素,在眾人面前炫耀著自己的服飾。
趙遠山也是一臉的無奈,他一抬頭剛好看到繡房門口站在那里朝這邊張望的云娘。
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看了一眼云娘,給他一個安定的眼神后,這府里的下人誠心拉著自己的母親以及家人回到了府中。
這邊后院的楊翠花聽到了趙遠山的家人已經來了,頓時有些慌了。
只要趙遠山的母親當眾說出來趙遠山的妻子是云娘,那她也沒法再在精神里面待下去了,
楊翠花心急如焚,她在房間里來回踱步,思考著應對之策。她深知自己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阻止劉氏等人揭穿她的謊言。
“哼,我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楊翠花咬著牙自言自語道。
她決定先去探探劉氏等人的口風,于是悄悄來到劉氏他們所在的房間附近。正巧聽到劉氏在和趙寶根、趙永蝶商量著如何在京城過上富貴的生活。
“咱們現在可是元帥的家人了,以后可不能再過以前那種苦日子。”劉氏得意地說道。
趙寶根連連點頭:“是啊,娘,咱們得好好享受享受。那個云娘看著就不順眼,等找個機會把她趕走。”
趙永蝶也附和道:“沒錯,三哥現在是元帥,可不能讓那個云娘壞了咱們的好事。”
楊翠花聽到他們的對話,心中暗喜。她覺得可以利用劉氏等人對云娘的不滿,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于是,楊翠花裝作不經意地走了出來,假裝驚訝地說道:“哎呀,這不是元帥的家人嗎?你們怎么在這兒?”
劉氏等人看到楊翠花,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
“你是誰?怎么在這里?”劉氏警惕地問道。
楊翠花連忙露出討好的笑容:“夫人,我是元帥的夫人楊翠花呀。你們剛來,可能還不認識我。”
劉氏皺起眉頭:“什么?你是元帥的夫人?那云娘呢?”
楊翠花趕緊說道:“夫人,哦不,是娘!聽你們的口氣,好像對那個云娘也是非常不滿,對吧,”
楊翠花一臉笑嘻嘻的討好著說。
“那關你什么事兒!”
劉氏看著楊翠花這樣子搞不清楚他葫蘆里賣什么藥,斜著眼睛看了一眼楊翠花。
“娘,你知道嗎,是我救了遠山,如果當初我沒有救他的話,他已經死了,那現在也做不成大元帥,你們也成不了元帥的家人對吧!而且我救了他也和他成為了夫妻,這是不爭的事實,您現在可就是我的娘了。”
“你是他的妻子?老娘還沒同意呢!”
劉氏的性格依舊跋扈,看著楊翠花低眉順眼的樣子確實比看著云南舒服多了,但是,在他還不知道楊翠花是什么目的之前,他對這劉翠花依舊沒好氣。
“娘啊,您瞧瞧,咱全家人誰能看得上那云娘喲!原本我跟遠山小日子過得穩穩當當的,我倆本應風風光光地做著元帥和袁帥夫人呢。可她倒好,非得鬧騰一番,這下可好,把咱們元帥府的臉面都給丟盡啦!再者說了,都說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呀!她呀,也就只能生出些丫頭片子來,純粹就是個賠錢貨嘛!哪像我呀,我可是能給遠山生下大胖小子的命哦!”楊翠花雙手叉腰,一臉得意地說道。
“啥?你跟我兒竟然還有兒子啦?”劉氏一聽這話,眼珠子立馬滴溜溜地轉了起來,仿佛看到了天大的喜事一般。
“呃……還,還沒呢!”楊翠花被問得突然一怔,隨即臉色緋紅如霞,有些結巴地回答道。其實她心里跟明鏡似的,雖說當年自己機緣巧合之下救下了趙遠山,并哄騙他說自己就是他的妻子,趙遠山當時迷迷糊糊的居然也信以為真,還點頭應承下了這件事。但打從一開始,趙遠山壓根就未曾與她行過夫妻之實。起初剛在一起時,她總找借口說身子不爽利,以此推脫與趙遠山同床共枕之事。再往后,趙遠山便毅然奔赴邊疆征戰沙場去了,這一走便是數年之久。他倆壓根就沒啥相處的機會,更別提生孩子了,別說是兒子,就連個響屁都沒能蹦出來一個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