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與云煙殿下那場盛大而華麗的婚禮剛剛完美落下帷幕,令人沉醉其中的幸福氛圍仿佛還未消散。然而,僅僅過去了短短數日,皇家中人竟再度派遣使者前來下聘禮,而此次聯姻的對象,則換成了云夢。
考慮到云夢尚且年幼,為了讓她能夠更好地成長并適應婚姻生活,經過一番商議之后,最終將婚期確定在了兩年之后。這個消息一經傳出,元帥府頓時沉浸在一片喜慶祥和的氣氛之中,接連而來的兩件大喜事令整個府邸上下都洋溢著歡聲笑語,人人臉上都掛著燦爛的笑容。
待到云夢的訂婚儀式順利結束之后,一直忙碌不停的云娘總算可以稍稍松一口氣,得以閑暇片刻。就在這一日,她神情莊重、步履堅定地來到了趙遠山面前。
趙遠山一見云娘竟然主動找上門來,心中不禁涌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喜悅之情,連忙快步迎上前去。
“哎呀呀,這些日子里,咱們一直忙著操辦兩個孩子的婚事,可真是把你累壞啦!如今總算是告一段落,大家伙兒也都能略微歇一歇嘍。”趙遠山滿臉笑意地望著云娘,眼中滿是關切之意。
云娘微微頷首,嘴角輕揚,露出一抹溫柔的淺笑:“可不是嘛,特別是妾身前些時日整日整夜地為孩子們趕制婚服,那眼睛啊,都快被熬壞咯。”
聽到此處,趙遠山心疼不已,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輕輕撫摸一下云娘額前的幾縷劉海,以表安慰。然而,云娘卻像是有所察覺一般,稍稍側過頭去,巧妙地避開了趙遠山的舉動。緊接著,她深吸一口氣,目光直直地看向趙遠山,緩聲道:“趙遠山,妾身有一件至關重要之事,需得與你當面講個明白。”
“娘子,你有什么事情你說就是!”
趙遠山收回懸在半空的手,略微的有些尷尬,看著云南一臉認真的樣子,隨即坐在旁邊也換了一臉認真的樣子看著云娘。
“其實我不是云娘!”
趙遠山一聽這話,滿臉震驚,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說什么?你不是云娘?那你是誰?”
“你的妻子,就是真正的云娘,在你去參軍以后傳來死訊沒幾天,就已經餓死了,而我是一世的一抹靈魂穿越過來剛好占據了你妻子的身體!”
“我這樣說你能明白不?”
趙遠山呆呆地望著眼前的女子,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半晌才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云娘神色復雜,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無奈。“遠山,我知道這很難讓你接受,但這確實是事實。當我醒來時,便發現自己在這個身體里,周圍的一切都讓我感到陌生。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了解了云娘的過往,在看著這幾個餓的面黃肌瘦,隨時可能被死神帶走的孩子,我的心被刺痛了,反正省著穿,都穿越過來了,所以,我決定以云娘的身份繼續生活下去,照顧孩子們。”
趙遠山的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痛苦。
“娘子,你為什么要這樣說,我知道你心里做著墨風,我也給你足夠的時間讓你去忘記,看你怎么便做出如此荒唐的謊言,我不信,你就是我的娘子,就是我的云娘,”
云娘微微搖頭,神色堅定地說道:“遠山,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不是在找借口,也不是因為什么墨風。這是事實,你必須接受。”
趙遠山的臉色變得蒼白,他緊緊地盯著云娘,仿佛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一絲破綻。“不,這不可能。我們一起經歷了那么多,你怎么可能不是云娘?你一定是在騙我。”
云娘微微仰起頭,望著遠方,輕輕地嘆了口氣,那嘆氣聲仿佛承載著無盡的憂愁與無奈。她慢慢地轉過頭來,目光落在趙遠山身上,輕聲說道:“遠山啊,我知曉此事于你而言,實難置信,但我所言句句屬實,并未有半句虛言欺瞞于你。這么些年來,我一直竭盡全力地去飾演好云娘這個角色,所做一切皆是為了咱們的孩子,亦是為了維護這個家的完整和睦。然而時至今日,我著實感到已無法再這般佯裝下去了。”
云娘頓了頓,見趙遠山仍是一臉狐疑之色,似乎對她所說之話半信半疑。于是乎,她深吸一口氣,接著又補充道:“你可還記得當初咱倆身處邊疆戰場之時,我曾與那位身著黑袍的男子有過一番交談?其實呀,他同我一樣,皆是從另一個時代穿越而來之人。只可惜,他來自不同于我的國度,我倆當時交流所用乃是他們國家的語言,故而你們在場眾人皆未能聽懂其中含義。”
聽完云娘的敘述,趙遠山臉色一片蒼白,悲痛的情緒瞬間渲染了他整個身體,他也終于接受了云娘已經去世的事實,而眼前這個人只是頂著云娘的身體里面住著靈魂,卻不是自己的妻子。
趙遠山呆坐在那里,眼神空洞,仿佛靈魂被抽走了一般。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那你……以后有何打算?”
云娘微微垂下眼簾,沉思片刻后說道:“我會繼續照顧孩子們,直到他們長大成人,能夠獨當一面。畢竟,我占據了云娘的身體,就有責任守護好她的孩子和這個家。”
趙遠山默默地點了點頭,心中滿是苦澀。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全新的“云娘”,但他也明白,為了孩子們,他必須努力適應這個變化。
“但是我只是與孩子們母親的身份繼續照顧孩子,但不是你的妻子,所以我們找個理由和離吧”
云娘又繼續補充。特別強調了,他對趙遠山有感情。
趙遠山感覺自己的心都被揉碎了,他只能靠大口大口的深呼吸,能讓自己的身體看起來平靜一點。
“我們就沒有一點可能了嗎?墨風他已經去世那么久了,你可以慢慢試著放下他接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