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完，姜清梵也沒給出什么答案。
結賬的時候，靳南真就站在姜清梵的身后，絲毫沒有要付錢的意思。
見姜清梵看向自己，他坦然且有理地說了句：“我沒錢。”
一瞬間店里的服務員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起來。
大概是沒見過長得一副霸總的樣子，吃軟飯吃得這么理直氣壯的人。
姜清梵付了錢，出了餐廳，轉身就往警局走。
她還有事要找汪叔，跑出來光陪腦子不好的靳南吃了個飯，浪費了一個多小時。
走著走著，她察覺到不對勁，駐足回頭，果然看見靳南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后。
當真把自己當成了保鏢。
姜清梵只好說：“靳先生，合作可以，你可以開出別的條件，但你想著我，唔，說實話，除了我不樂意之外，還有一點，我們之間還沒有熟到讓我可以把你安心放在身邊的地步。”
靳南不以為然：“你當初怎么放心陸瑾寒？”
“他長得好看。”姜清梵雙手攤了攤，這是事實。
她看上陸瑾寒，帶他回家，或多或少有一部分因為他的臉。
她喜歡長得好看的，這一點身邊的人都知道。
果然，她這話一出口，靳南就僵了下。
姜清梵莫名的有點想笑，“抱歉，我顏控，所以靳先生還是想想我身上別的價值吧。”
也不是說靳南有多丑，他只是長相不太出彩，單看五官，他其實不丑，配上他高大的身型和那股野性，他是那種很有范兒的糙漢類型。
加上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有攻擊性，所以一般來說，見到他的第一眼，其實不太會在意他的長相，而是更看重他的氣勢。
靳南：“長相不是問題，可以整容。”
姜清梵倒抽一口冷氣，盯著靳南看了一會兒，徐徐將胸口那股濁氣吐出來。
不知道為什么，原本她心情挺差的，被靳南這么一攪和，她現在什么亂七八糟的情緒都沒有了，只想擺脫靳南。
說是給她當保鏢，他何嘗不是想把她當寵物呢，看似放低了姿態，其實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內。
姜清梵其實完全可以利用他，這是他自己親手交到她手里的權利。
但很遺憾，她不喜歡受人操控。
她喜歡一切事情皆在自己的掌控范圍之內，那樣的話，不管發生什么意外，她都有足夠應付的能力。
但超出她掌控的人和事，會打破她的計劃，她會因此感到焦慮不安，把她自己陷入被動之中，更何況是靳南這樣一個極其危險的定時炸彈呢？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一個陸瑾寒已經夠讓她麻煩的了，再來一個靳南，萬一因此撿了芝麻丟了西瓜，那么得不償失的還是她自己。
沒必要，著實沒必要。
姜清梵幽幽地望著靳南：“這是你逼我的。”
靳南：“嗯？”
當著他的面，姜清梵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陸瑾寒的電話。
“陸瑾寒，靳南說他想當我的小三，你的意見呢？”
靳南瞳孔一縮，身上那股閑適消失不見，從他說話的語氣里，還能聽出一絲咬牙切齒：“姜大小姐過分了啊。”
姜清梵對陸瑾寒說：“聽見了嗎？他威脅我，如果我不同意，我擔心他會來硬的。”
說著，她按下免提，伸到靳南面前。
陸瑾寒的森冷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讓他去死！”
靳南伸手就要來搶手機，姜清梵把手機直接扔了出去，而后雙手一攤，頗為無辜道：“哎呀，你怎么還動手啊，被你嚇死了。”
靳南：“……”
下一秒，他的手機就瘋狂地響了起來！
姜清梵使了壞，撿起地上摔得面目全非的手機，輕飄飄轉身離去！
看著她轉身時那雀躍明媚的笑臉，靳南眼神微暗。
等到姜清梵的身影再也看不見，他才接通電話。
陸瑾寒問：“想死？”
——
汪叔正在窗邊吃盒飯，突然姜清梵冒出來，在窗外沖他揮了揮手。
汪叔一愣，下意識看了眼周圍同事，隨即端起盒飯走出去。
“靳南呢？打發走了？”
汪叔的語氣把靳南當狗似的，姜清梵順著他的話說：“嗯，打發走了，煩人的很。”
汪叔：“他今天出現在地下場是跟葉叔談合作的，我聽說他很有可能成為地下場的主人，是個危險人物，如非必要，你還是跟他保持距離為好。被他纏上不是什么好事。”
姜清梵長得漂亮，汪叔見多了漂亮女生無權無勢惹上麻煩的后果，生怕姜清梵空吃虧。
姜清梵含糊的應著，沒有告訴他靳南沒做別的，只是一直在發癲。
汪叔三兩口吃完盒飯，才問：“今天過來找我是有什么事？”
姜清梵斂起笑意：“找個清凈地方談。”
汪叔：“去局里說。”
“不，還是去外面吧。”姜清梵見他不解地看向自己，斟酌地開口：“是一些不太光彩的事。”
汪叔：“……”
二十分鐘后，還是上次那個小茶樓。
汪叔驚得茶杯都險些沒拿穩，“什么？你想讓我走關系為諸月降刑？不可能！不可以！我做不到，你瘋啦？！”
四連的拒絕昭示著他的決心！
“清梵，你這是犯罪知不知道，萬一有人控告你是同伙，就憑你這種想法，一旦去做了，被人抓到把柄，到時候告你一告一個準！”
“你真是糊涂啊！她跟你有什么關系，你要這樣鋌而走險為她圖謀？”
眼看他要越來越激動，已經開始數落起來了，姜清梵忙說：“汪叔您先別激動，聽我慢慢說。”
汪叔：“我怎么可能不激動，但凡你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
姜清梵生怕他氣出個好歹來，不敢再猶豫，壓低聲音如實告訴了他自己的計劃。
“是這樣的，我不是要真的幫她，而是讓外人看起來我在為她減刑而奔走，而且必須要有結果，我得讓別人知道，諸月在與我合作。”
她如是這般細細與汪叔一說，汪叔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
姜清梵的意圖很明了，但操作起來并不簡單。
諸月知道的秘密比他們想象的要多，而她如果被判死刑且立即執行，對于慕商等人來說，她就是個必死的廢棋。
但如果慕商他們知道諸月與姜清梵合作，并且姜清梵有足夠的能力保下她的時候，他們肯定會坐不住。
當然，前提是諸月有足夠的分量，也就是說，對姜清梵來有足夠的價值，對慕商他們來說有著不可控的威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