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了一眼裴恒,臉色還算如常。
“你來了。”
裴恒點了點頭,也察覺到如今氣氛不對,皇帝今日召集這么多人,想來也為了這件事頭疼。
“江南的事情,想來你也聽說了。”
“去年是你前往治理,誰知今年再次加重,如今滿朝文武,竟無一人敢去了,你說,朕養這些酒囊飯袋有何用啊?”
皇帝心生憤怒。
裴恒聞言,也只是低垂著頭,他知道,皇帝此番有意讓自己前往。
只是,他與太子向來交好,如今三皇子歸來,皇帝這么做,分明就是要削弱太子的力量,如今又該如何應對?
“父皇,兒臣愿意前往。”
太子主動開口。
皇帝聞言,幾乎瞬間皺眉。
“這如何能行?你身份特殊,又身為儲君,無論如何都不能以身赴險,若你有什么危險豈不動搖了國之根本?”
“父皇說的不錯,大哥,這件事情還請三思而后行,大哥身份特殊,絕不能夠去冒險。”
三皇子義正言辭地看著太子,像極了真心為太子考慮。
只不過他怎會如此好心?
“可是……”
太子的臉色不好,這會兒也只能看了一眼裴恒。
如今他能夠信任的大臣也只有裴恒一人,若他有什么三長兩短終歸是不好。
可此番皇帝是想要派他離開。
這無異于是斬斷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可太子偏偏沒有拒絕的權利。
“太子,皇上和三皇子說的不錯,這件事情再次過去并不符合常理。”
站在最角落的顧長風,聽到這話才知道自己來了機會。
“公爺,聽聞去年就是你憑一己之力解決了水患,可如今再次發生這種事,公爺,想來如今你去處理是最為合適的。”
顧長風故意開口。
太子臉色難看,可偏偏沒有拒絕的理由。
“公爺,如果你不愿意,也沒有人會強求。”
“但是,這些年以來你一直都對皇上忠心耿耿,想來這件事情也不會拒絕吧?”
顧長風故意開口。
今天他若是拒絕,那就是對皇上不忠,他如此說,也無非是想要讓裴恒騎虎難下。
“顧將軍,你竟然有這么大的本事,為何不親自前往?”
裴恒說罷,顧長風面露無奈。
“我不過是個粗人,對這些東西并不熟悉,也從來都沒有處理過水患,如果弄巧成拙,反倒是對那邊的百姓不好,并非是我有意推辭。”
裴恒知道,他們今日的目的也無非是想讓自己離開京城。
“皇上,臣愿前往。”
果然,皇帝聽到這話后,眉頭都舒展開了。
“好,不愧是裴國公,你若愿意前往,也能替朕解決心腹大患!”
皇帝聽到這話后,總算是露出滿意神色。
他們今日的目的也無非是這。
裴恒三日后再次前往江南。
退朝后,太子也只能一臉擔憂的看著裴恒。
“公爺,恐怕父皇如今這么做,也是有意針對你,如今三弟歸來,父皇恐怕會對你我百般打壓。”
太子嘆了口氣。
卻也知道這件事情他們沒得選。
裴恒微微一笑,也對這件事不以為意。
畢竟,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與其如此掙扎,還不如為百姓做些事。
“殿下,不必過于憂心,江南之事,臣自會盡力而為。至于宮中,臣相信殿下自有分寸,皇上的心思,臣亦能理解,這就是我們推脫不了,只能小心謹慎。”
太子聽后,心中稍感寬慰,但依舊難掩憂慮之色。
“公爺,你此去江南,務必小心,江南水患非同小可,加之朝中局勢復雜,你我皆需謹慎行事。”
“我總擔心老三會對你動手。”
太子心中憂慮。
裴恒聞言,也嘆了口氣。
“殿下,此事臣心中有數,如果只是平常手段,不能把我如何,殿下也不必太過擔心。”
“只不過三皇子,醉翁之意不在酒,這些日子殿下在京中也要小心謹慎,無論有什么事情,若能隱忍,便要忍耐下去。”
退朝后,裴恒回到府中,立刻開始籌備南下事宜。
商月得知此事,才覺得擔憂。
“去年皇上這件事情就是讓您過去,難不成今年連合適的人選都沒有?江南本就是富庶之地,可是年年水患,總讓人覺得這件事其中有蹊蹺。”
“公爺,我若沒記錯之前,三皇子游歷就是在江南吧?”
商月想了想,前世三皇子出問題也是在江南。
此人表面上一副閑云野鶴的模樣,只不過心中卻心機深沉,不僅私自養了許多府兵,甚至還有不臣之心。
“這件事你倒提醒了我,看來我們要越發小心謹慎。”
商月聞言,也有一些期待的看著裴恒。
“公爺,既然你要去,不如讓我一同前往,也好照顧您的衣食起居,否則讓我一人留在京城之中,我總覺得心中擔憂。”
商月也知道這件事情對自己而言本就是未知的。
若能夠陪在裴恒的身邊自然再好不過,總好過自己獨自留在京城。
“不可,這一次并非是我不愿意,只是對你而言,最好的就是留在京中。”
裴恒知道,這一次前往江南,也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自己,一切都得小心謹慎。
如果帶著商月一同過去,或許會有危險。
商月聞言,頓時就覺得心中不滿。
“公爺,可是留在京城之中,也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會盯著我,我總覺得不安全。”
商月想到蕊姬公主,或者是柳錦瑟,這些人大多都沒安好心。
裴恒聞言,自然也明白商月的用意,只是這件事情他們沒有選擇的余地。
“我知道,可如今我還有另一件事情要交代給你,所以你務必要留在京城之中。”
商月聞言,心中只覺得疑惑不已。
“什么事?”
“你若能夠留在京城之中和母親之間彼此有個照應,我也能夠放心一些,否則若沒人陪伴在母親身邊,我心中終究放心不下。”
想及此,平衡也只能無奈地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商月。
商月眉頭微皺。
“公爺,您的意思是有人想對老夫人動手?究竟是誰?竟有如此大的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