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恒此時嗤笑一聲。
“母親,雖然您這是一片好心,但我覺得這丫頭十分愚蠢,只怕會辜負了您的好意?!?/p>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商月。
“公爺!”
商月聞言,只覺得委屈。
她還沒開始學?怎么就學不會了?
之前柳錦瑟在家中學習禮儀,她也曾見到過,無非是走路的姿勢扭捏些罷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好了,這件事就這么決定了,商月,這是你唯一的機會?!?/p>
老夫人說罷,商月連忙應了下來。
裴恒帶著商月離開老夫人的院子,天色已晚。
兩人一邊走,商月一邊小聲道:
“公爺,您覺得老夫人為什么突然改變心意?”
裴恒笑了笑。
“母親是個聰明人,或許只是不想讓你辱沒了我的門楣,只可惜,你是個蠢的,又怕你學不會,惹了他老人家生氣?!?/p>
裴恒不過是在開玩笑,商月心中憤憤不平,卻也不敢抱怨。
“公爺,我定然是能學會的?!?/p>
此時,被關在院子里的柳錦瑟得知老夫人親自教導商月規矩,只覺得不可思議。
“雪霽,你說的可是真的?那丫頭憑什么?”
柳錦瑟恨的咬牙切齒。
“小姐,這件事情千真萬確……看來,老夫人都認可了她,若有朝一日,這賤人被公爺扶正,往后我們的日子也會更加艱難?!?/p>
雪霽欲哭無淚。
她不喜歡商月,從前也多有為難。
若是有朝一日,這丫頭真的上了位,只怕第一件事就會找自己報復。
“不,我絕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等世子歸來,我們得商量對策,把這丫頭給趕出去!”
柳錦瑟臉色蒼白。
無論如何,也不能容忍這女人成為自己的庶母!
她不配!
第二天一早,商月便按時來到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身旁已經站著一位鶴發童顏的老太太,穿著華麗但不失端莊,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舉手投足之間也都是氣質。
“這位是宮里的禮儀姑姑,陳嬤嬤,你今日開始跟隨她學習宮廷禮儀?!?/p>
老夫人示意到。
“是。”
商月糯糯的回答。
老夫人在這時候撇了她一眼。
“商月,陳嬤嬤教導了許多妃嬪的禮儀,可從未出過差錯,如今你代表我們國公府的顏面,絕不能夠讓我丟人。”
老夫人不冷不熱的開口。
商月聞言,也覺得自己壓力極大。
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
只能看了一眼陳嬤嬤。
“陳嬤嬤,有勞了。”
陳嬤嬤眉目間頗有威嚴,上下打量了一番商月,微微點頭。
心中暗自贊嘆。
這商月果然容貌不俗,也難怪會得到公爺的偏寵。
這樣的容貌和身段,即便是宮中的妃嬪,也很少能比得上。
“好,跟我來吧?!?/p>
商月隨之進入了一個寬敞的側廳,里面布置簡潔而講究,所有的一切都透露出一種莊重和典雅。
禮儀姑姑不愧是宮中人,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是世家貴族的典范。
關于行禮、坐立、走路,甚至是如何說話,這些細節都被一一剖析與教授。
商月盡力記憶并模仿。
一開始雖然生疏,但憑借著她的聰慧和毅力,很快就掌握了。
而且每次練習時,她都會詢問禮儀姑姑,改進自己的錯誤。
幾日下來,商月不僅減掉不少拘謹,舉止也越來越優雅自然。
如今穿著優雅的衣裙,也完全沒有了從前做丫頭時候那樣的怯懦,舉手投足之間,氣質渾然天成。
倒像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千金小姐。
一旁的丫鬟見狀,不禁向老夫人低聲道:“老夫人,商月夫人這次倒讓人刮目相看啊?!?/p>
老夫人微微一笑,目光之中也多了一絲滿意。
“我本以為她只是個花瓶,沒想到竟然這么有悟性?!?/p>
“國公府不能容許任何失禮之人,即便是妾室?!?/p>
嬤嬤點頭,心中也對商月多了幾分認可。
這一天,商月正在努力練習行禮,忽然心中一緊,感受到了一個目光盯著自己。
抬頭望去,只見裴恒正站在門外,雙手負后,靜靜地看著她。
商月臉紅了紅,連忙繼續完成動作。
裴恒看到商月如此刻苦認真,倒也覺得意外。
本以為是小打小鬧,沒想到學起來倒也頗有幾分認真。
等到陳嬤嬤暫時休息時,商月才匆匆走向裴恒。
“公爺,您怎么來這里了?”
“來看你學規矩?!?/p>
裴恒笑容中帶著一絲戲謔。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你這規矩倒學的有模有樣的?!?/p>
商月臉一紅,心中有些害羞。
“公爺,你別笑話我了。”
裴恒搖頭,也沒在開玩笑。
“沒有,這是你的成長,爺很欣慰?!?/p>
“往后若是帶著你出去,也不怕你丟了爺的臉面?!?/p>
就在此時,老夫人也走了過來,見到了裴恒,淡淡道:“裴恒,你覺得她的表現如何?”
裴恒略微點了點頭,目光之中也流露出滿意。
“她比我預想的要好,母親,看來您的教導有效?!?/p>
“當然了,這也是陳嬤嬤的功勞?!?/p>
陳嬤嬤聞言,看了一眼商月,也知道此女往后絕不會是池中之物。
“公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商月夫人也是個有出息的?!?/p>
老夫人點頭,偏過頭看了一眼商月。
“這個丫頭確實不錯,但還需要繼續磨煉,不能驕傲自滿?!?/p>
商月聽到這番話,心中對于這份難得的認可更加珍惜。
從前,柳錦瑟絞盡腦汁討好老夫人,可是也不見成效。
如今不過學了些規矩,就能夠讓老夫人心生滿意。
這柳錦瑟得多不招人待見?
“好了,今日就散了吧,老身也有些發了?!?/p>
說罷,商月跟在裴恒身后離開。
“好了,在我面前,也無需注重這些禮儀規矩?!迸岷阃蝗婚_口,只覺得這樣端著架子看上去頗有些累。
倒不如從前那副隨意的模樣。
“公爺,你可是覺得我做的不好?”
“你只管做你自己就是,若是想看那些世家貴女,爺另有人選?!?/p>
裴恒說罷,商月委屈的抬起頭。
“另有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