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月深吸一口氣,停下腳步,抬頭迎上裴恒的目光。
“公爺,妾身確實是這樣想的。
柳錦瑟懷有身孕,這個孩子畢竟名義上還是裴家的血脈。
不論她作了多少錯事,若被趕出去,對您的名聲終究不好,妾身是為了您的名譽著想。”商月聲音溫柔,語氣真誠。
裴恒眉頭微皺,雖然心中不信,他不信商月會好心容下柳錦瑟。
只是,他卻沒再多說什么。
“隨你吧。”
商月點點頭,低聲道:“是,妾身明白。”
翌日,裴恒剛從府中出來,就在長街上遇見了顧長風。
顧長風一見到裴恒,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公爺,還真是巧。”顧長風行了一禮。
“巧?我若沒記錯,這里是我的府邸,巧從何來?”
顧長風笑意更深,“裴兄,我手中有一份大禮,特來送予你。”
“大禮?”
裴恒挑眉,他們關系不睦,顯然顧長風并沒安好心,想及此,裴恒的臉色越發的陰沉。
顧長風見狀,卻似乎毫不在意裴恒的冷淡。
“公爺,皇上有令,讓你立刻進宮一趟,這份大禮,你可要收好了。”
顧長風說罷,轉身策馬而去。
裴恒心中一驚,皇上突然召見,這背后必有深意。
他不敢怠慢,立刻吩咐備馬,匆匆趕往皇宮。
皇宮深處,裴恒被引至御書房,只見皇上正端坐于龍椅之上,神情嚴肅。
“裴恒,你可知今日為何讓你進宮?”
皇上開門見山地說道。
裴恒心中一震,立刻俯身拜道:
“微臣不知,請皇上明示。”
皇上冷冷地盯著裴恒,看了良久才無奈的嘆口氣。
“顧氏一族有人檢舉你貪污受賄,還列舉了種種證據。
朕雖然相信你,但事情必須調查清楚。
在此期間,你便在府中禁足,不得外出。”
裴恒聞言,心中暗自震驚,卻不敢多言,只能恭敬地回道:
“臣遵旨。”
皇上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周圍的侍衛立刻上前,將裴恒押送出宮。
裴恒返回府中時,已是黃昏。
他剛踏進府邸,便見到老夫人焦急地迎了出來。
“恒兒,發生什么事了?皇上為何召你進宮?”老夫人擔憂地問道。
裴恒沉聲說道:
“母親,皇上要調查微臣是否有貪污受賄,暫時令我在府中禁足。”
老夫人聞言,臉色頓時蒼白,險些暈倒。
商月連忙上前扶住她。
“老夫人,您別著急,公爺定能化險為夷。”
老夫人嘆息一聲,臉上滿是愁容。
“如今家中事態危急,只有努力穩住局面……”
“母親,我不會有事,不過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本以為顧長風還算磊落,沒想到也會用這樣的骯臟手段。
就在這時,小廝急匆匆地跑來通報:
“公爺,門外有皇上下令,讓護衛團封鎖整個國公府。”
這一消息猶如晴天霹靂,瞬間讓整個府邸陷入了恐慌。
就連仆從們戰戰兢兢,不知如何是好。
裴恒冷靜地指揮道:
“即刻傳令下去,務必保證府內秩序,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
他倒要看看,顧長風還有什么手段。
商月站在裴恒身邊,目光深沉。
前世可沒有這種事,想來,這其中有陰謀。
“公爺……”
商月擔憂的看著他,裴恒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夜幕降臨,府中一片寂靜。
翌日一早,商月推開房門,正巧碰上柳錦瑟。
柳錦瑟看見商月,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月夫人,這么早就起來了?”
商月淡然一笑。
“說笑了,如今府中大事壓頂,怎么還能睡得著呢?”
柳錦瑟冷笑道:“是啊,公爺被禁足,國公府被封鎖,想必有人心中很是惶恐吧?”
商月眼神微凝,但依舊保持平靜,“世子夫人,有話直說。”
柳錦瑟靠近一步,低聲說道:
“商月,現在你該明白,你不過是個妾室,無論再怎么得寵,
也敵不過這些外來的風波。
我奉勸你,識時務者為俊杰,否則……”
商月輕輕一笑,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柳錦瑟此言,無非是為了拉攏商月。
商月怎會理會?
“錦瑟姐姐,被禁足的滋味,應該不好受吧?”
商月故意開口。
柳錦瑟明白她這是在故意羞辱自己。
頓時就氣急敗壞。
“你……你給我等著!”
“多謝世子夫人提醒,商月銘記在心。”
正當兩人對峙之際,裴恒忽然出現,朗聲道:“商月,你在和誰說話?”
柳錦瑟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模樣。
“父親,兒媳只是關心府中的事,與月夫人聊幾句罷了。”
裴恒冷冷掃了她一眼,然后拉著商月朝書房走去。
書房內,裴恒眉頭緊鎖。
“商月,如今情況復雜,你千萬不可輕舉妄動。
柳錦瑟居心叵測,你應該也清楚。”
商月點了點頭,“公爺放心,妾身明白。”
這時,小廝再次進來通報。
“公爺,老夫人有請。”
裴恒與商月對視一眼,便一同趕往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見到他們,神情凝重。
“恒兒,商月,局勢緊張,你們必須小心謹慎。”
“母親,您放心,我們會處理好一切。”
正當他們商議對策時,一個仆從匆匆進來通報,“公爺,宮里來人了。”
裴恒立刻起身,帶著商月和仆從一同來到院子。
只見顧長風帶著一隊侍衛走進來,面帶冷笑,“裴恒,奉命嚴加看守國公府,請公爺見諒。”
裴恒冷哼一聲,“有勞顧將軍。”
“本以為將軍還算光明磊落之人,沒成想,也會用這種手段暗箭傷人。”
顧長風笑了笑,對他的話不以為意。
“不必客氣,只是按照皇上的旨意行事罷了。”
“至于暗箭傷人,我是不會承認的,若非你自己言行有失,其他人又怎么會有機會?”
商月站在一旁,默默地望著裴恒,心中思緒萬千。
等到顧長風等人離去后,裴恒長舒一口氣。
“看來局勢比預想的還要復雜。”
商月握住他的手。
“公爺不必擔心,這件事不會影響到您的。”
裴恒點點頭,目光堅定。
“自然。
我向來行得正,坐的端,自然不會害怕那些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