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回家讓四個兒子召集全村所有的青壯年,馬上去莽山山腳下集合。
來得早的,都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說著閑話。
“怎么回事兒啊,咋還聚集了全村人。”
“聽說是動員全村去挖妖芋。”
“啊?那玩意兒不是有毒嗎,我聽我奶說前兩年可是藥過人的。”
“有毒?那村長咋還讓大家去挖,這不是害人么?”
“不是不是,你們都還不知道吧,是守則家那口子發現了新吃法,不會藥人,可好吃了,還能像粗糧一樣飽肚子。”
“哎呀媽呀,那也太好了,這樣就不用餓肚子了。”
“太好了......”
村長站在高臺上,看著底下議論紛紛,咳了兩聲,下面的所有的人都自發的安靜了下來。
“今天,全村所有人都給我把手頭的活計放一放,除了老幼婦孺,其他人都跟著我上山。村長大聲宣布,確保聲音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帶上家里所有能裝的東西,大家一起去把妖芋收回家。”
有人悄然開口:“那東西不多,這么多人怎么分?”
“自己挖多少就拿多少。”村長嚴肅的看著下面的人:“鑒于村里有很多的鰥、寡、孤、獨,咱們也不能見死不救,咱們按照每戶來分,每家分出來五斤糧食,分給他們。”
眾人一聽這話,心思就熱絡了起來。
能分出去五斤,那代表著每家至少都能挖出來小一百斤。
在這年頭,一百斤糧食省著吃,是可以救命的,能夠讓人堅持到秋收。
一行人都跟著村長浩浩蕩蕩的往山上走去,步子飛快,奔著糧食而去。
走了半個時辰,這才走到中午走到的地方。
村長抬頭一看,密密麻麻的一片,以往村里人都知道這玩意兒吃了藥人,沒人敢去采挖,日積月累,就遍布了一大片山。
隨機一鏟子下去,就能挖出來好幾朵。
云真真帶著秦禮下去,秦文也非跟著上山,拗不過她就跟著一起了。
兄弟兩人一人一把鏟子,拿起就開干,云真真跟在身后,把多余的泥巴清理干凈再放進背簍里。
云真真干起活兒來麻利的很,不一會兒就裝滿了兩背簍,跑到陰涼處歇著了。
原身經常這樣做,村里人也見怪不怪了,誰讓她有倆兒子呢。
可原身大嫂陳氏看不慣她,自己沒兒子就見不得村子里其他有兒子的人。
兒子再多也不是親生的,認不認她這個娘還不一定呢。
一大片妖芋挖完,已經到了凌晨。
每個人卻不覺得累,臉上都洋溢的快樂的笑容,歇息了一陣后,就互相搭把手將妖芋往回背。
天空露出魚肚白時,大秦村的眾人這才堪堪入睡。
云真真目測了一下,兩個兒子挖了有接近一百斤的妖芋,幸虧家里有地窖,可以長期儲存。
幾個人到家倒頭就睡,一覺睡到大中午,直到秦楠捂著咕咕叫的肚子站到床邊,云真真這才想起該做飯了。
忙了一整天,都沒顧得上吃飯。
看了眼還沒動靜的屋子,云真真也沒叫醒兩兄弟,昨天他倆下了苦力,讓他們多睡會兒。
云真真看著柜子里還有很多面粉沒做來吃過,心血來潮的想做個刀削面。
取了面粉揉成團,然后醒發一刻鐘,再把買來的豬大骨拿出來,準備熬點兒湯底。
左手托著面團,右手削面,對著鍋就一刀又一刀的削面皮,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配上豬骨湯,放上調好的哨子,用小蔥點綴。
又做了個辣炒妖芋和妖芋菜湯。
兩小只聞到香味兒,也不補覺了,睡眼惺忪的就走到了桌邊坐下。
秦楠端起碗就喝了一口:“娘,這面疙瘩湯好香啊~”
云真真在一旁干笑了兩聲,低頭默默喝著湯,也不說話。
老大從湯里夾起一坨疑似片狀物,看向一旁只顧著吃飯的云真真:“這是做的面片湯?”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云真真:“......”
內心受到一萬點暴擊。
不就是刀削面削的大塊了點兒么,那是刀不快的原因。
“我吃飽了。”云真真說完這句話就放下了碗筷,只是背影多少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身后隱約傳來幾聲低笑。
......
一頓飯結束,一家人安安逸逸的躺在椅子上休息,時不時傳來輕微的鼾聲。
“守則家的,在家嗎?”
院門外傳來秦嬸子的聲音,云真真輕聲應了一句。
“在家呢。”
“這個還你。”
說著遞過來兩個大碗,里面裝的赫然是做好的妖芋。
“前兩天你給我們家好幾斤吃食,這是還你的,家里沒啥值錢的糧食,你別嫌棄。”
云真真將碗推了過去:“說什么呢,我不是換芍藥來干了兩天活兒么?哪里還需要拿吃食還。”
“我知道你的好意。”秦嬸子臉上浮現一抹笑意:“我家孩子在你這兒吃了好幾餐飯,卻沒干啥活兒,是我們占了你的便宜。”
說完也不管她收不收,把碗放在地上就離開了。
云真真搖頭笑道,這嬸子也是個好人。
她轉身關門,看見兩個孩子還準備拾起背簍出門找野菜:“昨天干活兒沒夠嗎?在家歇一天吧。”
秦禮拿著手里的鐮刀道:“我...我都干習慣了。”
“那也得給自己放個假休息。”云真真將他背上的背簍卸了下來:“人又不是陀螺,哪兒能連軸轉吶。”
“你們幾個!趕緊回屋躺著,睡覺!”
孩子最大也不超過十五歲,還在發育期呢,天天干活,不得把身體累垮了。
見她動真格的,幾個孩子也不再反對了,都乖乖的回了屋。
云真真則坐在院子里思考,雖說眼前有魔芋可以撐到秋收,那秋收之后呢?
一直不下雨,地里的收成能度過寒冬嗎?云真真不確定,還是得找其他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