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如月說話的時候，咬牙切齒，如果云渺渺在身邊的話，估計早就被她剝皮抽筋了。
小杜氏看著女兒一身狼狽，厚厚的脂粉都遮不住臉上那些紅痕，心疼萬分：“月月，你怎么又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原以為女兒嫁到五皇子府是過好日子的。結果，三天兩頭死去活來。
小杜氏都有點后悔了，當初的換親，到底對還是不對？
“我也不知，忽然臉上就起了這些紅斑……”
“娘，你說是不是瑰寶閣的人沒給咱們治好？”
“要不然，咱們去找他們算賬？”
“他們可是收了兩萬五千兩銀子！就治成這樣！”
云如月越說越氣，恨不得直接去砸了瑰寶閣的招牌。
小杜氏也深吸一口氣，對著云如月招招手：“月月，你離我近點！”
云如月是能活動的，她小心地湊了過去。
“看著和上一次的不一樣，上一次是黑色的，可這次是紅斑，應該是又碰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吧！”
小杜氏倒是想過去訛瑰寶閣一筆，可那邊也是有后臺的。
在京城就是這樣，沒有本事，就老老實實地夾著尾巴做人。
要不然，死的慘的絕對是你自己！
“可現在怎么辦？我也不能整天用脂粉遮著。哎呀，娘，這件事先不急，你快點幫我想個辦法，我要見云渺渺一面！”
“娘，你說，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云渺渺給弄沒的，若是讓五皇子和皇后娘娘知道會放過她嗎？”
云如月越說越激動：“到時候咱們把嫁妝要回來。府上那些破爛，直接還給杜家就是！”
皇后娘娘來的時候，打了她個措手不及。
還以為杜家的事已經搞定了，沒想到居然傳了出去，還鬧到外面沸沸揚揚的，云如月都不知道該怎么出門了。
估計會被人指指點點的！
“月月，她不會來的！”小杜氏暗暗攥起手，她也不知道娘家的兩個孩子為什么要說出去。
明明當時，大嫂答應得好好的。
“你不是她娘嗎？以前她對你不是很敬重嗎？你把她約過來，她敢不來？”
這話讓小杜氏心里愈加苦澀：“月月，云渺渺沒那么傻！要不然還是把這個孩子推給杜冰雁吧！”
小杜氏想得更加現實：“你和杜冰雁都是伺候五皇子的人，她還是正妻，如今你這里出了事兒，不管從哪里說，她都應該過來看看！”
云如月死死地咬著唇：“就這樣便宜了云渺渺那賤|人？”
小杜氏也很不甘：“你這肚子還能堅持多久？”
云如月搖頭：“暫時我也不知道！應該用不了幾天！大夫說，這孩子已經沒氣了，若在肚子里待的時間長了，對我身體不好！”
小杜氏咬牙，“那就去見杜冰雁！”
“我陪你一起過去！”
云如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杜氏，無奈道：“娘，你現在身體不方便，還是老老實實回家等著我吧。我現在就去見她！”
小杜氏一想自己也不方便，可今天的事總是讓她心里沒底，七上八下的：“月月，我還是在這等著你吧！等事情確定了之后再說！”
云如月點頭，起身倒了一杯水，從袖中掏出一個藥包，猶豫了一下，還是倒到茶碗里。
“兒子，對不起，下次娘一定會好好保護好你的！”
說完，她晃了晃杯子，一飲而盡。
小杜氏看得心疼，伸手想要阻止，可她知道，這是目前為止最好的辦法了。
“月月，你小心點！”
小杜氏心疼得要滴血，卻什么也做不了。
她現在只能躺在床上，平常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更讓她心寒的是，云梁才對她不管不問，還經常打罵。
云如月出去了，腳部有點虛浮，藥效發作還需要一點時間，可肚子里那股沉沉的，悶悶的痛，還是讓她額頭身體輕顫。
冬梅急忙拿來脂粉，小心地幫她遮掩臉上的紅痕。
“扶我去五皇子妃院子吧！”
云如月輕聲說著，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兩個丫頭的眼睛也是紅紅的，雖然主子對她們不好，可看到主子這樣，兩人心里也不好受。
主仆三人剛出來小院大門，就看到劉管家急匆匆地帶著兩人過來。
云如月面色一變，心里咯噔一下，劉管家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過來，難道是……
云如月轉身想回去，劉管家卻已看到了她，小跑了幾步過來，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云側妃，王爺有請！”
“原以為云側妃下不來床，沒想到這么快又活蹦亂跳的了！”
云如月臉一黑，她現在也是強忍著，“劉管家，王爺找我有何事？我現在身體不適……”
劉管家臉上依然帶著笑：“王爺請你快點過去！”
云如月一臉為難：“可我還想去給皇子妃請安！”
劉管家笑道：“那也正好，皇子妃也被請過去了！”
云如月心里更是沒底，“劉管家，可否容我回去收拾一下？”
劉管家揮揮手：“云側妃，王爺還在等著呢！”
看著云如月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帶走，云渺渺感慨道：“我就覺得奇怪了，小杜氏和云如月為何會如此恨我？”
也就幸好無憂的輕功好，再加上五皇子府最近人慌馬亂的，防衛上有明顯的不足。
無憂帶著她，如進無人之境。
“我記得她們說過，當初我娘生我的時候難產，血崩走了。我爹給我外祖家的說法是，我太小，需要人照顧，所以才從本家又選了一個女孩過去。畢竟是一家人，對我也能上心！”
原主應該沒有懷疑過，可現在云渺渺感覺越來越不對：“按理說，小杜氏不應該恨我才對！”
可剛剛兩人的對話，明顯透著不對。
無憂皺眉，“你是說？”
“以前她在府上的時候并不受重視，不過是個庶女而已，還是二房那邊的！”
“如果不是我娘親死了，我又太小，交給別人照顧外祖父不放心，再加上，我娘也沒有別的姐妹，這事是無論如何都輪不到她身上的。按說她應該感激才對，而不是如此恨我！”
云渺渺苦澀一笑：“不過，云如月的出生本來就有問題。小杜氏一直都說是早產，可你看云如月像嗎？應該是我娘懷著我的時候，兩個人就勾搭在一起！可這也不是她恨我的理由！”
明明是那兩人死不要臉，憑什么還要恨你自己？
云渺渺咬著牙，眼圈兒微紅。
腰間的大手一緊，男人低頭在他臉上輕啄了一下：“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