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昀沉默，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但他感覺，整個世界都瘋狂了。
……
顧家。
曲美紅回到顧家，臉色暗沉的難看，給顧哲宇打電話讓他回來商討事情，可顧哲宇居然一晚上都不接電話。
“夫人，喝杯熱牛奶吧。”保姆端著杯子走了進來，遞給曲美紅。
曲美紅臉色很不好，接過牛奶喝了一口，感覺味道不對，蹙了蹙眉。
保姆嚇得臉色慘白，趕緊后退。
曲美紅瞬間明白過來，喊人進來困住保姆，立馬報了警。
“夫人，快去醫院洗胃吧。”
曲美紅喝的毒藥不多，但前前后后洗胃打針，輸液，一晚上折騰了半條命下去。
最終警察查出來，那杯牛奶里只是放了過量的安定，曲美紅攝入不高，原本睡一覺就好了……
曲美紅勃然大怒，在病房砸東西。
“夫人，那個保姆…………”顧興業的助理走了進來，左右看了一眼小聲開口。
“不用追究，把人弄出來吧。”曲美紅擔心那個保姆在警察那里亂說話。
不用多問，曲美紅也知道是誰搞的鬼，除了顧興業還能是誰。
顧興業現在巴不得要她的命。
又不敢把事情鬧大，就讓身邊的人給她下安眠藥，打算在睡夢中弄死她？
“我要殺了顧興業，我要殺了他。”曲美紅聲音沙啞，死死的握著床單。
助理上前安撫，小聲開口。“顧興業像只狡猾的狐貍，讓女人替他去死，真不是個東西。”
曲美紅全身發抖的抱住身前的男人，咬牙開口。“你要幫我殺了他，一定要幫我殺了他。”
助理點頭。“顧興業明天讓我陪他去山城，似乎和山城蔣家老爺子達成了什么協議，我會找機會動手。”
曲美紅臉色陳了一下，顧興業和山城蔣家？
也對……眾城集團這幾年異軍突起，將曾經的兩大龍頭企業都壓了風頭，顧氏集團如今被眾城壓著，山建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蔣恒還算聰明，從來不和眾城集團對著起沖突，可總是躲著，也說不過去。
就算蔣恒無動于衷，蔣家老爺子也不可能一點怨氣都沒有。
何況，蔣家現在也鬧騰得很，聽說蔣家還有個養在外面的兒子，叫蔣言之，是蔣恒的弟弟。
聽說這個蔣言之也是個有能力的，蔣家老爺子同意他入山建，大概也是意識到了眾城集團起來以后，山建的危機。
顧興業這是大不過就打算找盟友了？
“顧興業想和蔣家合作？做夢！”曲美紅咬牙開口。“你想辦法把這個消息透露給顧臣彥和裴川。”
曲美紅氣的臉色發黑，現在已經被怒意和恨意沖昏頭腦，只想和顧興業魚死網破。
……
顧氏集團。
顧臣彥剛剛開完會議，就接到了裴川的電話。
“沒聽說？顧興業去山城了，要和蔣家合作。”裴川笑著開口。
顧臣彥冷哼。“這是在做最后的掙扎了。”
因為除了蔣家，他再沒有其他可以選擇的合作對象了。
“顧興業將顧昀弄進公司了？”電話里，裴川問了一句。
顧臣彥的視線落在會議桌最盡頭的人影身上，所有人都離開了，但是他沒走，始終低著頭，明顯在等顧臣彥。
“似乎在等我。”顧臣彥聲音低沉。
“你這個弟弟……可不簡單。”裴川淡淡的說著。“我查過他，能力確實不遜色，而且不喜歡女人。”
顧臣彥靠在椅子上。“這你都知道？”
“你也不看看我是誰。”裴川似乎還挺驕傲。
“別玩兒過了。”顧臣彥蹙了蹙眉。“目前來看，他還沒有觸及我的逆鱗。”
何況，顧昀的母親剛剛去世。
對他來說也算是不幸的人生了。
“放心，我有數。”
掛了電話，顧臣彥起身想走。
顧昀沉默了很久才起身。“顧總，可以給我些時間嗎？”
顧昀是個有分寸的人，不會真的去叫顧臣彥哥哥，顧臣彥也不會認他這個弟弟。
顧臣彥看著顧昀。“有事？”
“我……”顧昀握著手指，像是鼓足了勇氣。“我沒有想要和你爭什么的想法，我媽媽……她最初不知道顧興業有妻子，是懷了我以后，才在財經新聞上看到他和你媽媽在一起的消息。”
顧臣彥有些煩躁，他不在乎這些，也不會將怨氣發泄在顧昀身上，他只是單純的厭惡這些人而已。
“對不起，那時候她已經懷了我，即使帶著我逃離，也還是……被他找到了。在我十歲的時候，他利用我威脅我媽媽，如果不繼續和他在一起，就把我帶走，再后來，他說他的妻子已經死了，我媽媽才慢慢選擇接受他，只是……不知道他那么快再娶了。”
顧昀不是要替自己的母親解釋什么，他知道他媽媽不無辜，但她已經死了。
“我知道你不想聽，但我還是想說……對不起，我沒想和你爭搶什么，如果你需要……需要我幫忙，我可以……幫你。”顧昀抬頭看著顧臣彥。
他知道顧臣彥明白他在說什么。
顧興業和曲美紅是害死顧臣彥母親的人，但目前為止，顧臣彥并沒有掌握絕對有力的證據，而曲美紅……和顧興業在這件事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是絕對不會冒著風險將證據交給顧臣彥的。
所以，顧臣彥需要有人能幫他。
而顧昀，可以。
“你幫我？”顧臣彥冷笑。“你幫我的代價是什么？”
或者說，顧昀想要什么。
顧昀想了想，如果他說什么都不要，顧臣彥肯定不會信的。“我暫時沒想好，因為我不確定到底能不能真的幫到你，等我能幫到你的時候……你再答應我一個條件吧。”
顧臣彥蹙眉，警惕的看著顧昀。
顧昀知道顧臣彥誤會了，趕緊解釋。“你放心，我的條件一定是你力所能及的條件，不會跟你爭顧氏集團的股份和讓你為難的事情。”
顧臣彥沉默了片刻，不知道這個顧昀可不可信，但目前來看……他似乎還沒有表達惡意。
“想讓我相信你，先拿出你的誠意來。”顧臣彥淡淡的說著，轉身離開。
不管顧昀的目的是什么，最后會提什么條件，毋庸置疑他都是在顧興業身邊套取絕對證據的最佳人選。
其實，就算顧昀不主動找他，他也會想辦法收買顧昀。
沒想到他會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