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越久,謝知雪越暴躁,他們在這破地方耽擱了很長時間了,要不是想將他背后的人摸清楚,王縣官早就人頭落地了,哪還能讓他這么逍遙。
“這背后的人夠謹慎的,宋明章那邊怎么說,他那邊有查出什么事兒嗎?”謝知雪扶著額頭,感覺自己太陽穴那里突突的跳,這還是第一次他們查了這么久,什么都沒有查出來的。
“將軍這邊也在查,但是只能查到一些表面上的東西,那個賬冊上的人大部分是些沒什么利用價值的雜魚,只有偶爾算得上是大魚。但是這些人表面上大多都沒什么交往,至于他們更深層次的關系,將軍還在查。”秦鈺將自己剛剛拿到的消息,畢恭畢敬的遞給謝知雪。
“他也沒查出來嗎?看來這背后之人的身份,確實是讓人想不到啊!”紙條上只有寥寥幾語,是宋明章一向的言簡意賅的風格。
秦鈺完全不敢接話,這幾天他眼看著謝知雪越來越焦躁,畢竟謝知雪在京城還有事情要處理,李沐風已經送了好幾封信過來催她回去,現在被這幾件事情耽擱在這兒,脫不開身,這種事情,放誰身上誰都焦慮。
可是要說直接撒手不管吧,謝知雪也做不出來這種事情,自小她師傅就告訴她,作為方外之人,他們一定要有悲憫眾生的覺悟。
因為他們的能力相比其他人來說會更強,所以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圍內盡量去幫助別人,這也算是給自己積德行善了,尤其謝知雪這個神奇的命格,多做好事也有益于她長命百歲。
“我要去鐵礦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么,你讓下面的人尋個機會,給我弄進去。”謝知雪支著腦袋,沉思了半晌,突然冒出一句。
這段時間她也跟著一起去過鐵礦,但是一直是在外圍打轉,還沒有進去里面看看具體的情況。他們現在所知道的一切有關于鐵礦的事情,都是他們下面混進去的人傳給他們的消息。
只是一直聽別人說,終歸是不如自己親眼看到的事情來的精細。而且她是玄術師,可以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內容,女子和男子看待事情的角度也多有不同,所以說不定謝知雪自己親眼去看看鐵礦的情況,會有其他不同的發現。
“好的。”秦鈺得到的命令是完全聽謝知雪的話,所以聽到謝知雪的打算,他也沒問什么,直接下去安排人找進鐵礦的渠道了。
鐵礦的看守自然不像是縣衙那般松散,想要進去里面的核心區,前后需要經過五六道檢查,對于進入者的身份會進行嚴密的查驗,但凡有一點兒不妥,就會被抓起來盤問。還有官兵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的巡邏,所以想要混進去調查事情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他們之所以可以將一些人送進去,還是因為進去的那些人大多在當地待了十多年,街坊鄰居都互相認識,身份信息也完全查不出來問題,就算是這樣那些人還是差點兒沒能進去。
現在想把謝知雪弄進去,他們還真的需要好好籌謀一下,但凡其中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謝知雪的安全就保證不了了。
入夜。
謝知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要想混進鐵礦,秦鈺他們還需要一些時間做準備。于是乎,這段時間謝知雪又閑下來了,可是這件事情壓在她心里不解決,謝知雪也沒辦法放下心來。
輾轉了半夜還是沒睡著,謝知雪決定放棄。她穿好衣服去謝煜安的屋子看了一下,小朋友睡得很熟,還輕輕的打著小呼嚕。
謝知雪伸手給他拉了拉被子,又輕輕的將門關上出去。小樓里負責警戒的士兵看她出門,走過來低聲詢問她是否有什么事情需要幫忙。
謝知雪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兒,他們繼續守夜就行。
之后謝知雪回屋換了一身黑衣,懶洋洋的閃出了小樓。幾個士兵本來準備跟著一起去,但是被謝知雪拒絕了,她的身手還不至于在這么一個小破地方遇到危險,而且夜探這種事情自然是人越少越好。
謝知雪順著小路一路溜達到了縣衙,繞開了那群沒什么用的官兵進了縣衙。這段時間他們幾乎將縣衙翻了個底朝天,不過也沒發現什么具體的東西。
今天謝知雪就是想過來碰碰運氣,她想去王縣官的房間看看。這段時間其他地方他們都認真的翻過了,但是王縣官的房間一直有人在,所以他們只能看看房間里面表面的情況,不能保證里面有沒有密道存在,所以今天謝知雪準備徹底的探一下王縣官房間的具體情況。
謝知雪悄悄摸摸的溜進了王縣官的房間,屋子里王縣官正摟著一個美嬌娘睡得正香,那樣子看的謝知雪一臉嫌棄。
謝知雪從懷里掏出兩根銀針,下手快準狠的在王縣官和那個姑娘脖頸處扎了一下,兩人就睡得更熟了。針上有謝知雪自己調制的麻沸散,和常用的麻沸散不同,她自己調制的麻沸散效果會更好,而且不會有什么副作用,就像這種睡夢中被扎的第二天醒來根本感覺不到有異常。
解決了這個后顧之憂,謝知雪就開始放心的在屋子里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王縣官的臥房里到處是些黃白之物,整個屋子金光燦燦的。謝知雪在屋子里摸索了半天,突然在床下找到了一個暗格,本來以為會有什么秘密,沒想到竟是些不堪入眼的東西。
謝知雪一臉嫌棄的用兩根手指將東西丟了進去,繼續翻找自己想要的東西。
再將整個屋子都摸過一遍之后,謝知雪還真的找到了些不同的地方。她總覺得自己腳下的地磚有些不太對勁,總有幾塊磚走上去聲音不太對,似乎底下是空心的。
“果然不枉費我浪費一個睡覺時間過來,還真找到了。”謝知雪趴在地上,用手敲了敲地面,地下果然是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