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聞璟幽幽地說：“狀元游街那日，你往我身上扔的香囊可都是你讓柳元買來的。”
“那也不是一時就能繡好的，想要你就等著。”
宋聞璟：“只要你愿意做，我就能等。”
說完語氣還頗為幽怨，就好像我賴了他的賬似的。
“等著吧。繡完之后你可別嫌棄。”
宋聞璟笑著說：“我自然不會嫌棄。”
開陽很快就到了。
開陽是介于南北之間的一座城市，來往的人南北商人大多都會在此留宿住店，所以，這座城市也就漸漸成了重要的交通樞紐，不少人慕名而來做生意。
發展到如今，城內人來人往，街上擺出的小攤，物件兒也是五花八門，很是繁榮。
我們找了一家店，低調入住。
石榴打了一盆熱水上來，“姑娘，洗洗臉吧。”
“好。”
石榴說：“終于到開陽了，這開陽同京都相比，也就只差那么一點點吧。姑娘今日可以好好沐浴休息一下，前幾天都沒有睡好，瞧著這眼下都泛起了青黑。”
“泛起了青黑？真的嗎？”
石榴點點頭，“姑娘，等會兒我讓店小二煮個雞蛋幫你敷一敷吧。”
“好好好，你快去吧。”
客房里有銅鏡，我坐過去仔細看了看，最近是憔悴了不少。
宋聞璟也忙完進了房間，“怎么了？一直在看著鏡子。”
我轉頭看向他，“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宋聞璟一直看著我，“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臉的？”
前幾日確實有些累了，我就有些忍不住撒嬌道：“你看看我，是不是變丑了？”
宋聞璟好整以暇地捏著我的下巴，左看看，又看看，左打量打量，右打量打量，“嗯，好像……”
我眼神幽怨，好像什么……難不成真的變丑了嗎？
“好像什么？”我問道。
“好像……沒什么區別，又好像……變得更好看了。”
宋聞璟就是個促狹鬼，一個大喘氣，就知道逗我，我捶了他一記，“宋聞璟！”
宋聞璟捏了捏我的臉，“瘦了，這幾天辛苦了，今天在開陽好好休整一下，現在還早，要不要睡一覺？等會兒我帶你去吃晚膳。”
“你也一起睡一會兒吧。”宋聞璟點點頭。
“你先去躺著，我等一等石榴。”
說石榴，石榴就到。
“姑娘，等我一會兒啊，我這就把雞蛋給剝了。”
“好。”
宋聞璟看著石榴剝雞蛋，問道：“卿卿，你是餓了嗎？”
石榴笑著說：“公子，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雞蛋啊可不是吃的。”
我把宋聞璟推到床上，“哎呀，你先躺著，等我一會兒。”
石榴剝好雞蛋，輕輕在我的眼下按揉，揉一會，看一下，大概揉了一炷香的時間，我感覺好多了，便說：“好了，好了，你也先去休息吧。”
可能是石榴按得太舒服了，又是閉著眼睛的，我都有些困了，趕緊讓石榴結束。
我迷迷糊糊地走向床榻。
宋聞璟雖然人在床上躺著，但是眼睛一直盯著她和石榴，看著她呆呆地走過來，真是生怕她撞到哪里了。
等她爬上床塌時，終于忍不住將人給抱了起來，“困了？”
我點點頭，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
宋聞璟：“困了就睡吧。”
宋聞璟剛剛把人放下，懷里的人兒就已經閉上了雙眼。
宋聞璟笑了笑，又摸了摸她的臉，短短三四天，就已經瘦了這么多，他有些心疼，幫姜云卿蓋好被子，相擁而眠。
……
宋聞璟比我先醒來，靠在床邊，看了一會兒公文，沒錯是公文。
太子在福州的人已經提前將福州的情況擬成公文送了過來。
所以，一路上，宋聞璟都在看福州那邊的公文，對福州的情況也有所了解。
看完了兩份公文之后，宋聞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輕聲把我喚醒，“卿卿，卿卿？起來了。”
“嗯？……再睡一會兒吧。”困倦的我實在是不愿意起來。
“起來了，再睡晚上又該睡不著了。”
宋聞璟直接把我攔腰抱了起來，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就像母親抱嬰兒一般，我一下便清醒了。
起來之后，我們便直接去了開陽一家特色酒店。
宋聞璟如今也不再忌口，藥也沒喝了，點菜就能隨意一些了。
開陽這邊蒸菜比較多，這酒樓里基本上都是些上鍋蒸煮的菜。
宋聞璟點了一份雞湯，又點了一份鴿子湯，全都盛了一碗，放在我的身前，“飯前先喝些湯，這湯聞著挺鮮的。”
我慢慢喝著碗里的湯，雞湯我能接受，但是這鴿子湯奇奇怪怪的，我只是嘗了一口，便把湯給推了回去，“你喝。”
宋聞璟看了我一眼，也沒有拒絕，也沒有嫌棄，就直接喝了起來。
雖然是一件很小的事兒，但是我的心就是暖暖的，很舒適，就像被熱湯泉包圍了一般。
用了晚膳之后，我們在大街上走了一會兒，街上很熱鬧，還有變戲法兒的，胸口碎大石的，還有胡人在表演舞蹈，這么冷的天，穿得如此清涼真的不凍人嗎？還是她們只要動人。
我捂住宋聞璟的眼睛，“不準看！”
宋聞璟笑道：“不準看什么？”
我兇巴巴地說：“沒有什么，目不斜視，看著前面的路，不準往旁邊看！”
我抓著宋聞璟的手，快速走過這條街，走著走著，就走到了一個馬市。
“聞璟，開陽的馬個個膘肥體壯的，咱們要不要買馬呢？”
宋聞璟也點點頭，“開陽因為是南北重要的交通樞紐，馬都是從草原那邊運過來的，自然是比自己豢養的馬長得要好些。”
“那我們要買一匹馬嗎？”
宋聞璟說：“咱們可以看一看。”
我一眼就看到那匹棗紅色的大馬，它的四條腿，肌肉發達，一看就是很能跑的樣子，關鍵是這馬還長得挺帥氣的。
我指著它說：“這匹怎么樣？”
馬販子聽到我的聲音，上前介紹：“夫人慧眼，這匹馬是剛來的貨，有興趣進來看看嗎？”
我拉著宋聞璟走進去，“你看你看，是不是很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