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謝聿之也發出一聲悶哼。
他不知為何這次過來會是以這個姿勢,所以在第一時間感覺到了身下觸感不對的時候,就連忙起身。
這一撞,瞬間把兩人心里奇奇怪怪的思緒全都震飛。
時愿眼淚汪汪看著電子男友:“你怎么突然來了?”
要是她知道電子男友會來,怎么可能會一直躺在沙發上!
可惜她忘記了自己一天沒有打開游戲的事情,就算是電子男友想提前通知她也找不到地方啊。
謝聿之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看著圓圓腦門上的紅印,連忙把手里的東西放在茶幾上,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揉了揉。
先是低聲問了句:“疼嗎?”
時愿齜牙咧嘴的點點頭,簡直要痛死了好不好,她都懷疑電子男友的下巴是鋼板做的了,怎么會那么硬?
謝聿之仔細檢查了一下圓圓的額頭,發現并無大礙后,這才回答了她之前的那個問題。
只是他的語氣怎么聽都夾雜著一絲絲委屈之意。
“你已經一整日沒找我說過話了,所以我只好來找你。”
時愿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電子男友該不會是失了清白,氣惱之下要來找她報仇吧?
但聽這語氣,似乎又有些不像。
她張了張嘴,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的……我知道你今天忙……”
話還沒說完,就被謝聿之打斷。
“我知道,所以我來找你了。”
電子男友的聲音不疾不徐,似乎同往常一樣,但細細一聽,好像又多了一些東西。
時愿一時間有些沒想明白,但他的聲音確實撫平了自己心底的毛躁。
可能是十幾秒,也可能是一兩分鐘,當電子男友的手離開的時候,時愿才發現自己額頭上的痛意已經消散,慢半拍的理智也終于上線。
她這才意識到兩人剛才的姿勢有多么的親密。
她整個人一下僵在原地,還沒等她開口說什么,就看到電子男友突然從旁邊拿出了一束花。
一束有些不倫不類的花。
時愿腦子一時間都有些沒轉過彎兒來。
這是什么意思?
緊接著,電子男友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
“對不住,昨日是在下唐突了。”
時愿臉色微怔,所以,這是一束道歉的花?
她的臉立馬滾燙的起來,火辣辣的。
昨天明明是自己做錯了事,借著酒勁霸王硬上弓,電子男友又有什么錯?
知錯能改,是華國兒女的美好優良品格。
所以時愿清了清嗓子就準備開口道歉。
可她剛張開嘴,又一道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但我還是想說,我心悅你。”
聽到這句話,時愿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擊中了一般,猛地抬起頭,直勾勾地看向電子男友。
過了好半晌她才終于回神。
“你心悅我?”
這一刻,時愿仿佛又回到了高考完剛查到分數的那個時候,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忐忑。
既高興自己的分數達到了目標,又忐忑,會不會是眼睛花看錯了數字。
謝聿之彎下腰,輕輕把圓圓臉上的碎發捋到耳后,他笑了笑:“我之前表現有很不明顯嗎?”
周遭都仿佛是被按下暫停鍵,時愿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紅。
整個人有些手足無措,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想要確定電子男友的心意。
“你說你喜歡我?”
“是,我心悅你,我喜歡你。”
紛亂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炸開,時愿只覺得喉頭發緊,腦袋“嗡嗡”作響。
像是有人在她腦子里放煙花,又像是有人在她腦子里開party。
像一直被封閉的山谷突然間敞開,大風無休無止地呼嘯而來。
一股酥麻感從心尖兒彌漫到了尾椎骨,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而她心里的小鹿,在電子男友的那句話落下后,就開始瘋狂地跳起了踢踏舞。
吵得她根本沒辦法冷靜思考,當然,也沒辦法控制住臉上的表情。
她看不見自己臉上的笑,也看不見自己此刻的眼睛里,仿佛蘊含了星辰萬千。
她千想萬想都沒想到,自己嚴密制定了那么多掰瓜計劃,這才走出第一步,愿望就已經成真了!
而在謝聿之看到圓圓染著薄紅的臉上綻放出笑意的時候,一直提著的心也終于放了下來。
沒人知道,在剛才短短的時間內,他手心甚至滲出了汗意。
接下來,兩人都沒有說話,但他們卻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一個身著錦袍,君子端方,身上有掩蓋不住的皇家威嚴。一個裹著小毯子坐在沙發上,微微抬起腦袋,渾身上下都是獨屬于現代的靈動勁兒。
本不該相遇的兩人,此時卻格外的和諧。
時愿腦子迷迷糊糊,還沒從電子男友終于變成自己真正的男朋友的驚喜中抽離出來,懷中突然就被塞進了一束花。
“我看你們這里的男子都會送心悅的女子花束,只可惜大乾還沒到百花盛開的季節。”
時愿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是電子男友用來表白的花。
她心里瞬間滲出絲絲甜意。
要知道現在的男生想買一束花,一個電話就能搞定。
可電子男友呢,只能通過腦海中的那些電視劇里的片段,一點一點還原。
所以她連忙開口:“可我覺得這束花十分好看,這也是我第一次收到花。”
當然,她從小到大還是受到過不少男生表白的,不只有送花的,送包送表的也有不少。
但她確實是第一次接受別人送來的花。
所以第一次收到花這個說法也沒錯。
而且與花相比較而言,她看重的是電子男友的那份心意。
心意能被珍視,謝聿之當然高興,不過他還是希望圓圓能得到最好的。
他在心里暗暗思量,等他回去以后,就讓人去搜羅一批頂尖的花匠。
而接下來的這個東西才是他真正想送給圓圓的。
謝聿之拿起剛才放在茶幾上的匣子,打開后拿出里面的玉鐲。
“圓圓,手給我。”
時愿乖乖伸出手,瞅了瞅玉鐲:“你怎么又送我鐲子,太貴重了,你之前送我的那個我都沒機會戴呢。”
謝聿之拉著圓圓的手,輕柔地給他套上了鐲子。
在碧綠色鐲子的映襯下,手腕顯得更加白嫩了幾分。
“這個不同,這個鐲子是我母后要給未來王妃的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