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金光化作屏障,將這方宇宙徹底跟天外天隔開。
上萬名盜天族強者隕落,被韓楓一起煉化,融合進金光屏障中。
畫面到了這里徹底結束。
仙武大陸諸天強者沉默不語,臉上滿是悲憤之色。
韓楓,一代強者。
下界之時,戰古烏,殺諸神。
輪回紀元,大戰各路天神。
仙古紀元,謀劃諸天,大戰古烏與天道直至力竭。
仙域,他面對諸仙鎮壓和封鎖,假死脫身。
最終謀劃數個紀元,偷渡入仙域,殺的昏天暗地。
深淵族來襲,他帶領仙庭將其擊退。
荒原道祖獻祭諸天宇宙,被他崩碎荒原強勢鎮殺。
這一路走來,韓楓數次身陷絕境,也曾疑似隕落。
但,他都挺過來了。
他為了尋求紅塵道,不惜轉世入下界。
他為了偷渡入仙域,將自已葬于星空大墳中。
他都挺過來了。
諸天當中,始終有他的一縷氣息在激蕩。
所有人心中都有那一絲希望,都知道他不會死。
這一次,他們卻沉默了。
吳良道長也好,程昊也罷。
他們都已經是天帝級別的存在,一縷神識便可覆蓋諸天宇宙。
然而,他們尋遍了這方數個宇宙,卻找不到哪怕一絲希望。
“開他媽什么玩笑……”
吳良道長頹廢的坐在地上,眼中的光芒暗淡,“韓道友,你他媽還沒成為天外天最強呢,怎么能死呢……”
“道爺我還想跟你爭個高低,看看咱倆誰才能當得起這諸天第一坑神的稱號呢。”
“你他媽不是說要給道爺我介紹媳婦兒嗎?道爺我反悔了,只要你活著回來,給道爺我個女人,道爺我也愿意啊!”
“韓道友,你他媽……”
吳良道長喃喃自語,聲音很平靜,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掉。
其他人沉默不語,心情沉重到了極點。
他們心里清楚,這一次,真的不一樣。
韓楓獻祭自已封印諸天宇宙,將天外天諸強擋在外面。
他們遍尋這方宇宙千年,卻連一縷韓楓的殘魂氣息都感受不到。
“天帝自爆,獻祭于諸天,古往今來……無人能歸來。”
葉詩語輕輕嘆息,她看上去很是冷靜。
一只小手伸過來,輕輕攬住她的肩膀。
絕情女帝沐南笙,背后有七根天柱屹立,每一根上面,都站著一個她。
這是她的七情柱,一旦徹底斬斷,將爆發出超越天帝級別的力量。
“詩語說的沒錯,我們……真的失去他了。”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她們,韓楓走了,現在葉詩語和沐南笙,就是她們的領袖。
他們心里清楚,韓楓出事,這兩人比在場的任何人都要難過和傷心。
但她們卻不能表現出來,只有她們苦苦支撐著,才能帶領眾人繼續走下去。
那一道屏障雖然隔絕了天外天的進攻,第四宇宙的強者也被擊退。
但這并不代表他們這方宇宙,仙武大陸就是安全的。
第四宇宙的強者隨時都會卷土重來,那道屏障終究也會因為能量耗盡,被天外天攻破。
如果她們也倒下了,整個仙武大陸和這片宇宙,都將淪陷和沉沒。
“沐姐姐,詩語姐姐,真的……沒有一絲可能了嗎?”
幽凝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她跟韓楓多坎坷。
曾經因為自封于禁區,跟韓楓錯過將近一個紀元。
后來,她冰封天地,留下了輪回紀元的最后一點火種。
韓楓將她復活,帶著她得到火種,來到仙域。
原本以為這一切都好起來了。
但,他卻再次舍棄自已。
“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幽凝然望著天邊那道金色的屏障,喃喃自語。
這一道金色的墻,不但隔絕了天外天,也讓她跟最愛的人,天人永隔。
沐南笙強忍住內心的痛苦,緩緩說道:“我和詩語這千年時間里,走過很多破滅的宇宙,曾在那些廢墟中,推演出了一些昔日的畫面。”
“昔日有古之天帝,自刎于天,獻祭自身已護佑身后的一方世界。”
“迄今為止,卻無一人歸來。”
“韓楓也推演了幾百萬億次未來,所有推演結果都失敗了。”
“唯有獻祭已身這一條路,才能給我們爭取喘息的時間。”
三十三重天,孕育三十三大宇宙。
仙武大陸為第一宇宙,深淵族為第二宇宙。
他們腳下這片宇宙,是第三宇宙,也已經被打崩了。
每一片宇宙,都曾出過驚才絕艷的天帝。
最終,卻誰也沒能逃過天外天的捕殺。
沐南笙和葉詩語走出三大宇宙,去往更加遙遠的天外世界,探尋更多宇宙的奧秘。
卻遺憾的發現,三十三重天中,只剩下第四宇宙,以及第三十三宇宙存活了下來。
其他宇宙皆已破碎,被打的崩塌,尋不到生命印記。
“第四宇宙是天外天的爪牙,已經臣服于他們。”
“第三十三重天太過遙遠,我們無法企及,只能感受到那里還有生命印記。”
“其他已經崩塌的宇宙中,都曾有天帝獻祭自身,為這方宇宙爭取了時間。”
“只可惜,最終卻依舊抵不過歲月的侵蝕。”
“隨著時間推移,天帝封印的能量緩慢流失,最終被天外天破開,將這方宇宙盡數屠盡。”
“縱有天帝前仆后繼,獻祭自身,卻依舊改變不了最終的命運。”
“他們……形神俱滅,再難歸來。”
沐南笙的聲音帶著悲愴,她和葉詩語走遍這些宇宙,比任何人都知道有多么悲慘。
面對天外天,他們只有一個結局:死。
“天外天的盜天一族,為什么要屠殺三十三重天?”
忘語仙子好看的眉頭皺起,周身縈繞仙氣,演化出無數規則與秩序。
沐南笙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實驗與收割。”
其他人都露出狐疑的神色,這個理由,太過于模糊。
葉詩語上前,緩緩道:“具體的我們也不太清楚。”
“楓哥獻祭自身前,只與我們說了這五個字。”
“他說,天外天的真正目的,是:實驗與收割。”
“我到現在都記得,楓哥說出這五個字的時候,臉上是從未見過的絕望。”
她手臂舞動,再次展現出韓楓的身姿。
他看上去很是疲憊,眼睛里的光彩再也不見。
聲音中透著看不見希望的無助感:“我……力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