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發很快便拿來薛悠黎的讀書筆記。
眾人看著筆記上跟巫蠱娃娃背后截然不同的字體,都很震驚。
孟才人大張旗鼓地把證據送來給皇上看,搞了半天——
就這?
孟亦姝更是愣在原地,整個人都傻眼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份筆記是假的,字跡也是假的!薛悠黎的字跡根本沒這么潦草!皇上,這個女人陰險狡詐,您千萬別被她騙了!”
原主寫的字確實工整秀氣,但是如今的薛悠黎是醫學博士,去醫院看過病的朋友肯定都見識過醫生的字有多狂野。
她醫書上的字跟巫蠱娃娃背上的字風格迥異,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絕非出自一人之手。
薛悠黎看著還在叫囂的孟亦姝,杏眸一片冰冷,“皇上,孟才人設了這么大的局,賊喊捉賊,目的就是為了誣陷嬪妾??墒牵瑡彐獛炖锏氖皴\原封未動,嬪妾的字與她寫的字天差地別,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還請皇上明鑒!”
真是個不可救藥的蠢貨!
慕容徹不想再多看她一眼,沉聲道,“孟才人心思歹毒,偽造罪證,意圖欺君罔上,謀害妃嬪,罪大惡極,賜死!”
孟亦姝看著朝自己走來的侍衛,當場臉色慘白,兩腿一軟,跪地喊冤,“皇上,嬪妾沒有!這個讀書筆記肯定不是薛悠黎寫的!做偽證的人是她啊!皇上,您一定要相信嬪妾!對了,可以讓薛悠黎當著大家的面寫一遍娃娃背后的字……”
慕容徹冷笑著打斷她,“她讀書筆記上的字是當著朕面寫的,她字跡是工整還是潦草,朕會不知?”
孟亦姝這才意識到,皇上才不管真相是什么,鐵了心要保下薛悠黎。
而侍衛如鐵鉗般的大手已經一把將她扣住。
孟亦姝在家也是嬌生慣養的小姐,哪里經歷過這樣的場面,嚇得涕淚橫流,“皇上饒命!嬪妾知錯了……蘭嬪……薛姐姐……救救我……”
她趴在地上掙扎著,哭喊著向沈若蘭和薛青瑤求救,可惜她們二人壓根不想搭理她。
沒用的廢物!
沈若蘭趕緊撇清關系,不給她拉自己下水的機會,“皇上,臣妾跟薛妹妹也是擔心皇上龍體,這才上了孟才人的當。萬幸皇上英明,查明真相,還了薛美人清白!”
薛青瑤也趕緊表明立場,“孟才人污蔑薛妹妹的時候,嬪妾就覺得事有蹊蹺,特意跟過來主要也想看她打的什么主意。如今皇上把此事查了個水落石出,嬪妾總算能松口氣了!”
孟亦姝,“……”之前獻計的時候,她們二人可不是這副嘴臉!
眼下,她孤立無援,只能拼命磕頭求饒,“皇上……嬪妾只是一時糊涂……蘭嬪和薛貴人也……啊!”
沈若蘭見孟亦姝死到臨頭還敢攀咬自己,哪里還忍得了?
她一個箭步沖上去,對著孟亦姝的心窩子就是一腳,“賤人!冤枉完薛美人還想冤枉我?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還以為孟亦姝有多大能耐,竟然連筆跡都模仿錯了,自己真是看走眼了!
“皇上饒命!饒命啊……”孟亦姝被踹翻在地,嚎得愈發撕心裂肺。
慕容徹不耐煩地一揮手,“拖下去!”
“是!”
兩名侍衛一人押著孟亦姝一條胳膊,面無表情地將人拖走。
慕容徹的視線轉向沈若蘭,“蘭嬪識人不明,罰俸三個月,禁足十日,靜思己過。其余嬪妃罰俸一個月,自省三日,以示懲戒。”
“另外,今晚闖入水月軒的宮人全部杖責三十,以示懲戒!”
看熱鬧的眾人沒想到會殃及她們這些小池魚,嚇得夠嗆。
可是,她們不敢有怨言,領了罰,灰溜溜地離開了。
薛青瑤出去的時候,又轉頭深深看了一眼薛悠黎,心底確定了一件事——
站在慕容徹身邊的女人根本不是從前她認識的那個薛悠黎!
以前的薛悠黎根本不懂醫術,而且瘋狂迷戀孟行之,就算孟亦姝污蔑她,看在孟行之的面子上,她也絕對不會為難孟亦姝。
如今的薛悠黎表面上看起來天真純良,實際上心機深沉手段高明。
自己想上位,只怕沒有上一世那么順風順水。
而從剛才的事就可以看出來,慕容徹對薛悠黎極其信任。
她有預感,這個女人將會成為她登上后位的最大絆腳石。
可是,有慕容徹撐腰,想扳倒薛悠黎,僅憑她一人之力怕是不行,或許她還得借那人之勢……
經過一番吵鬧折騰,水月軒又恢復寧靜。
薛悠黎回屋的時候,哈欠連天。
慕容徹瞧她困倦得不行,便陪她一起上床就寢。
剛才親吻雖然被打斷,但他確定聽薛悠黎心聲的距離并沒有變化。
他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來,自己能偷聽薛悠黎心聲的觸發點是什么。
罷了,反正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慕容徹側目,看了一眼已經睡熟的薛悠黎,也閉上眼睛。
翌日,清晨。
永寧宮里,寧妃正在替一株春梅剪枝。
聽宮女說完昨夜發生在凌云殿的事,她手中的剪刀不由一頓。
“這次進宮的新秀真是藝高人膽大,在后宮行巫蠱之術,皇上沒連坐她家人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她的貼身宮女靈秀聲音壓低了幾分,“娘娘,奴婢還聽說昨晚孟才人叫得可慘了,打到六十多板子的時候,人就斷氣了?!?/p>
寧妃又剪下一根花枝,似隨意地問了句,“皇上近來頻繁去凌云殿,麗妃那邊就沒什么動靜?”
“有?!?/p>
靈秀點點頭,又道,“麗剛剛才派人去邀請薛美人到她的永春宮喝茶?!?/p>
寧妃頓時笑了,一副看戲的姿態,“本宮就說,以麗妃的性子怎么可能看著新人日日霸占著皇上?”
凌云殿,水月軒。
薛悠黎吃完早膳,溜完食,正準備回去繼續看醫書,永春宮的小康子就過來了。
“薛美人,我家娘娘請你過去喝茶。”
半夏看著眼前這個眉清目秀的小太監,警惕地問,“你家娘娘是?”
“麗妃娘娘。”小康子自報家門。
聞言,半夏頓時如臨大敵地瞪著小康子。
宮里誰人不知,自皇上登基以來,麗妃娘娘便獨得皇上恩寵。
如今薛悠黎討了皇上的歡心,麗妃娘娘怕不是找麻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