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這時也附和道:“就是,這會兒也沒有外人,你們平輩之間,相互見個禮就是。”
蕭長熙順著皇太后的話起身,他腿長,幾步就來到江玉瑤面前,率先揖手道:“江大妹妹,我要跟你道歉,跟你隱瞞了我另一重身份,對不起。”
江玉瑤忙回了一禮,在最初的震驚過后,如今她冷靜下來,也想明白了,便微微一笑回話道:“蕭大哥不必道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明白的。”
這時蕭華涵好奇的開口:“瑤妹妹,你什么時候跟小皇叔這么熟了?”
“涵兒,說起你小皇叔與瑤兒的緣份,比你還早。”
說話的貴婦人,引起江玉瑤的注意,是個生面孔,但座位就在皇太后下首。
電光火石間,江玉瑤想那位喜歡四處游歷的大長公主,忙屈膝行禮道:“給大長公主請安。”
大長公主笑容親和的開口:“好孩子,快免禮,到我跟前來。”
江玉瑤依言上前,在大長公主身前站定,緊接著手被大長公主握住,緊接著一個潔白的羊脂玉手鐲套在了手腕間。
然后就聽大長公主笑道:“長熙跟我說起過你的很多事跡,早就想見見你,不過當(dāng)時怕給你們帶去危險,這一等,等到今天才得以相見,這個手鐲是我給你的見面禮,喜歡嗎?”
江玉瑤笑盈盈的開口:“喜歡,多謝大長公主。”
話雖然這樣說,但江玉瑤心中還是忐忑居多,她有種感覺,這玉鐲非常有年頭,并且來歷只怕也不簡單,但長者賜,不可辭,公然拒絕,就是下大長公主的面子,所以只能硬著頭皮接受。
其實江玉瑤的感覺沒錯,一旁的薛惟芳和蕭華涵,這會兒都一臉震驚。
兩人都知道這玉鐲的來歷,是大長公主的夫家,蔣家的家傳鐲子,且只傳長媳。
而薛惟芳則知道更多的詳情,當(dāng)年蔣駙馬為救陛下和安王喪命,那時蔣駙馬與大長公主還沒有子嗣。
待陛下奪得皇位,登基為帝后,為讓蔣駙馬家中血脈得以延續(xù),皇太后、陛下及大長公主達成默契,將來由安王其中的一個子嗣跟蔣駙馬姓。
安王也同時交由大長公主撫養(yǎng),雖然沒有正式過繼,但大長公主與安王之間卻有母子之情。
這也是為什么安王年幼時,便會隨大長公主四處游歷的原因。
另外皇太后,是蔣駙馬嫡親的長姐。
將未來的兒媳婦套住,大長公主高興地拍了拍江玉瑤的手,笑道:“我聽聞,這行宮的花園,是你親自改造裝點的,能不能陪我去花園轉(zhuǎn)轉(zhuǎn)?”
江玉瑤下意識朝自家娘親看去,她怎么感覺大長公主,是想故意支走她呢。
薛惟芳大約猜到皇太后和陛下有話與她說,只能沖著女兒點了點頭。
江玉瑤原指望著娘親能幫她解圍,沒想到她卻暗示她去,是娘親沒察覺大長公主的用意,還是察覺了,但這也是娘親所愿。
最終江玉瑤帶著重重疑問,領(lǐng)著大長公主去了花園。
紫宸殿中,蕭長熙等大長公主與江玉瑤離開后,便起身來到薛惟芳面前,揖手慎重行了一禮道:“薛姨,您心中一定有疑問,為什么皇姑姑,要將家傳的鐲子,送給江大妹妹做見面禮。”
薛惟芳從蕭長熙的舉動,會意過來,她震驚的開口:“所以你心儀瑤兒?”
蕭長熙點頭,并解釋道:“昨天皇姑姑抵達行宮,正巧看見我與江大妹妹,并且看出我的心思。”
“她向我確認(rèn),我自然不會瞞她,但我真不知道皇姑姑會有剛才那一出。”
“但玉鐲已經(jīng)送出,我不想讓江大妹妹知道那玉鐲的來歷,而因此心里不自在,我還是希望能與她如常相處。”
“我希望她能感受更多我對她的好,即便最后她對我仍沒能生出男女之情,那也沒關(guān)系,我會將我的心意永遠藏起來,就與她做兄妹,只要她開心快樂就好。”
“可是這樣對你不公平,況且那鐲子,是蔣家家傳的玉鐲,意義非凡,怎能落入外人手里。”薛惟芳雖然不愿意女兒受情傷,但她也不愿意蕭長熙受傷。
蕭長熙卻是一笑:“薛姨,感情的事情,從來沒有公不公平一說,想要有所得,就要有所付出,我只是想盡力爭取,即便最后沒能如愿,也不會留下遺憾。”
“至于那鐲子的意義,是由我們這些活人來賦予意義,若我與江大妹妹沒有那個緣份,它就只是皇姑姑送出去的一份見面禮。”
這時皇太后也開口道:“芳娘,長熙說的不錯,他這個想法,皇妹也是認(rèn)同的,之所以送出那個玉鐲,只是想告訴你,她支持長熙做的任何決定,所以還請成全。”
皇太后都跟著如此肯切相求,薛惟芳找不到借口拒絕,只能點頭答應(yīng)保密。
說服薛惟芳,皇太后的目光便落到長孫女身上道:“涵兒,你也不想瑤兒平添煩惱吧,剛才我們說的話,你一個字都別透露給瑤兒,能做到嗎?”
蕭華涵神色復(fù)雜地開口:“如果,我是說如果小皇叔與瑤妹妹最后兩情相悅,成為夫妻,那她不就成了我小皇嬸,生生長了一個輩分,好別扭呀!”
佑興帝便笑道:“只是稱呼變了,你們的情誼又不會因為稱呼就消失,況且如果瑤兒真能跟你小皇叔成就美滿姻緣,那你與瑤兒,可就真的成為家人,這不是你所期盼的嗎!”
蕭華涵想了想,覺得父皇說得也挺有道理,便點頭答應(yīng)保守秘密。
于是等江玉瑤陪著大長公主逛了一圈花園回到紫宸殿,就看見娘親與陛下、皇太后及蕭長熙有說有笑。
蕭華涵則不在殿中,江玉瑤坐回娘親身邊,低聲詢問:“娘,怎么不見涵姐姐?還有太后和陛下,單獨留下你,都說了什么?”
薛惟芳沒料到女兒這么敏銳,她不動聲色地笑道:“涵兒回寢宮,去取給大長公主準(zhǔn)備的禮物,至于娘和太后、陛下,敘了下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