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染輕咳一聲，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一臉清清白白仿佛她想多了的樣子。
沈清梨一時又有些尷尬，她為什么會多想，還不是他平日里太過離譜，搞得她草木皆兵。
沈清梨像剝雞蛋殼一樣被君墨染剝掉衣物，擦了擦身體，裹進被子里。
她抽了抽鼻子，暖和了許多。
抬頭見君墨染，未脫衣服只是就著她方才用過的帕子稍稍擦了擦頭發上的水珠。
不知是不是淋了雨的緣故，他整個人看起來有股子英氣，像個江湖俠客一般。
春華過來稟告說水已經準備好便退了下去，沈清梨仿佛未聽到一般，看著君墨染有些入了迷。
君墨染忽然抬眸，對上她的眼神。
沈清梨心跳加快，明明是合法夫妻看兩眼也沒什么的，但她不知道為何就是有些心虛的移開視線，假裝從未看過他的樣子。
君墨染清淺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一起洗？”
“......”
沈清梨咬唇，轉頭重新看他。
君墨染仿佛明白她心里想什么，不等她反對便道：“我不碰你。”
沈清梨眼神有些軟下來，心頭還在顧慮。
“阿梨......”他忽然聲音帶了些繾綣，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軟軟道，“我也冷。”
明明是挺普通的一句話，但她就是聽出幾分撒嬌的意味。
君墨染在跟她撒嬌？
這她怎么忍得了。
掙扎都沒掙扎一下，便點頭如搗蒜。
看在他衣服也全都濕透的份上，就讓他同自己一起洗吧。
但她心里卻清楚，就算他衣服沒有濕透，他那樣同自己說話，她怕是也會答應的。
別說一起洗個澡，命都給他了。
整個人泡進熱水里，沈清梨方才覺得緩過來了，既溫暖又解乏。
唯一的問題就是兩人一起洗，浴桶顯得有些小。
時不時兩人的肌膚便貼到一起，又很快分開。
好在君墨染沒什么出格的動作，只是一心一意洗澡，偶爾往她后背澆上一瓢熱水。
今日下午站了半天，好在她平日有練功，體格還算可以，雖然很是疲倦，倒不至于癱倒的地步。
懶懶地靠在浴桶旁，享受著君墨染的洗澡服務，舒服的眼都瞇了起來。
沈清梨被伺候得舒服極了，甚至生出“同他一起洗澡倒是也不錯”的想法。
“可惜啊，這個桶有些太小了。”
君墨染正替她搓胳膊，聽到這話沒忍心住從身后環住她的腰，聲音低沉道：“等回一盛京咱們做一個大桶。”
“......”
后背貼上他滾燙的胸膛，沈清梨被燙得心頭劇烈跳動，一股酥麻感從頭頂順著后背一路向下。
她手微微用力抓住浴桶邊沿。
“不、不用了。”
他話里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打個大的？她這小身板可吃不消。
君墨染：“為什么不用？我伺候的你不舒服？”
“......”
他輕輕哄她：“打個大的，我隨時都可以伺候你，好不好？”
沈清梨奶兇地回頭看向他，叫他閉嘴。
君墨染難得聽話，服侍她洗完澡，自己先出來穿上里衣和中衣，又將她抱出來擦干，穿好里衣，一路抱回床上。
將炭盆移近一些，替她擦干頭發，慢慢烘烤。
沈清梨整個人被烤的暖烘烘的。
他拿來梳子，一下下替她梳理秀發，從頭皮到發必。
聽著炭火的畢剝聲，看著兩人的身影交纏在一起映在墻上，沈清梨忽然有種想跟君墨染白頭偕老的感覺。
她突然想到什么，握住自己一小縷頭發，又去尋他的，將兩縷頭發纏在一起。
他的頭發要更粗更黑一些，黑得有幾分凌厲，恰好她的頭發細軟，兩種發絲這樣編在一起，竟有幾分美感。
沈清梨想起一句詩，這時君墨染柔聲道：“結發為夫妻。”
他手插進她發間。
她微閉上眼，低聲念出下一句。
“恩愛兩不疑。”
君墨染低頭，輕輕在她額間印上一個吻。
“今日你怕嗎？”
“當時沒顧得害怕，如今想來還是有些后怕的。”頭發干得差不多，兩人相擁在床上，“我也不知道當時怎么想的，就覺得不能讓那些人把粥棚毀了。”
她想了想：“你說我有沒有當女將軍的氣魄？”
說完自己便笑了，若將軍是她副懦弱樣子，怕是國家都要亡了。
君墨染深深望著她：“阿梨是最勇敢的女人，你若為將軍必能守衛住江山。”
沈清梨笑了笑，換了個話題：“你今日查看得如何？”
君墨染道：“流民不少，但糧食還算充足，應該沒什么大事。”
沈清梨點頭道：“那明日我再去施粥，另外再多準備些衣物給他們。”
“怕是不太行。”
“為什么？”
君墨染輕輕擁她入懷下巴尖抵在她頭頂：“明日一早我讓云卓送你去邊疆。”
沈清梨一頓，仰頭看看他：“明日？這么快？”
君墨染點了點頭：“今日動靜太大，定會打草驚蛇，你在這里不安全。”
沈清梨沒想到這么快便要同他分開，心里一時有些不舍，看他的眼神也生出幾分眷戀。
君墨染大掌撫過她臉頰：“最多七日，我便會過去找你。”
沈清梨頷首，默默將已經擦干的頭發別至一側。
她什么都不懂更不會質疑他的決定，只是先前那個夢，讓她心頭隱隱有些不安。
她握住他的手滿心擔憂，道：“讓云卓跟著你，不然我不放心。”
“不行。”君墨染不容置疑道，“云卓不跟著你我不放心。”
此次出門為了迷惑別人，只云生和云卓兩個功夫好的跟在他身邊。
他見沈清梨一臉擔心地模樣，安慰道：“你放心，這里的事我都已經安排妥當，只還剩個收尾。”
沈清梨一向順著他，但這次無論如何都不愿意。
“若你不留著云卓，我就不走了。”
她甩開他的手，“反正你剛說了，這里沒什么危險。”
是沒什么危險，但她在這里他會分心。
君墨染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沈清梨又看著他道：“他們要對付的人是你，不是我。”
君墨染：“但他們會用你來脅迫我。”
沈清梨有些氣悶道：“那我干脆直接回盛京好了。”
“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