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若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坦白交代一切。
梁書言氣急:“你偷情在先,居然還來害我?”
姜妍若:“可我并不想嫁給你,于你來說,我不過是你借用侯府勢力的紐帶,又是你發(fā)泄欲望的工具。”
自她娘親過世,梁書言卻只想著和她的男女之事,那時(shí)她便知道梁書言待她沒有半分真心與疼愛,便也不覺愧對于他。
此事觸犯梁書言的底線,他不想得罪文遠(yuǎn)侯,便交代姜妍若自盡,做成身染怪病暴斃而亡的樣子,而后離去。
姜妍若生無可戀,拿起桌上的毒酒,一飲而盡,不多久眼前便一片黑暗,黑暗中她仿佛看到了娘親,于是安心閉上了眼。
馬車顛簸,云知道:“小姐,她醒了。”
姜妍若活了過來,困惑地看著周圍,發(fā)現(xiàn)自己在馬車?yán)铮≡嗜莘鲋俗呦埋R車,姜妍若發(fā)現(xiàn)這是鄉(xiāng)下的山莊,四周盡是青山綠水,農(nóng)田瓦舍,有飛鳥有蟲鳴,呼吸中能夠清楚感受到清新和自由。
佟允容解釋:“我換了梁書言的毒酒,你只是假死,我負(fù)責(zé)辦理你的后事,所以便將你送了出來。”自己叫她傳出流言,便不能真的放任她被梁書言處死。
姜妍若不解:“我曾經(jīng)陷害于你,你為何還要幫我?”
“因?yàn)槟阋矌土宋摇!?/p>
姜妍若:“只是我本就生無可戀,你這樣幫我也是多此一舉。”
佟允容笑著:“死都不怕,難不成還怕活著?天高海闊任鳥飛,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若你還想死,我也再攔不住。”說罷,示意云知遞給她一包東西。
姜妍若久違地笑了,她朝著遠(yuǎn)處走去。望著那身影,佟允容和煦微笑。
梁府內(nèi),姜宛珠總覺事情不對,姜妍若入府得寵,懷孕流產(chǎn)再到死亡,事情發(fā)展過快,她隱隱覺得事情與佟允容脫不了干系。
顏柳借著作畫勾引妍姨娘上鉤,兩人濃情蜜意之時(shí),佟允容插足,顏柳多次翻墻與佟允容私會(huì),卻被妍姨娘發(fā)現(xiàn)他們的私情,妍姨娘痛心疾首,借著瓔珞為證,陷害兩人私通,又被佟允容害得流產(chǎn),最終死亡。
沒錯(cuò),定是這樣,佟允容面上裝的單純無辜,實(shí)則內(nèi)里心狠歹毒。
她向梁書言說著自己的推測,梁書言只是無奈將人罵了回去。
他實(shí)在頭疼,這些女人在內(nèi)宅不安分,還累得他在朝堂上吃瓜落,如今他只想耳根清凈些。
次日,梁府女使來報(bào)老夫人,“老夫人,剛才門外的小廝來報(bào),說外面有對母女自稱是您的親戚,那婦人說她叫胡鳳花。”
老夫人喜出望外,她的妹妹來尋她了,當(dāng)年逃難之時(shí)走散,后回老家尋找,人卻不在,如今已有十年未見。
她立即吩咐了下人帶她們母女進(jìn)來。
姐妹倆一見面便抱頭痛哭,梁書言上前寬慰:“如今和姨母、表妹重逢是喜事,莫要再哭了,我吩咐下人準(zhǔn)備酒菜為姨母洗塵接風(fēng)。”
下人們開始忙活。
胡鳳花比梁母小三歲,家中兄弟姐妹活下來的只有她們姐妹二人,看著胡鳳花比自己還多的白發(fā),梁母淚流滿面。
胡鳳花哭道:“姐姐如今日子好過了,妹妹我只好來投奔姐姐。”胡鳳花丈夫病死,只剩母女二人相依為命。
梁母擦掉胡鳳花臉上的淚水:“什么投奔不投奔的,一家人,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就當(dāng)自己家吧。”看著胡鳳花身邊的年輕女子,又道:“這就是我那外甥女丹慧吧。”
女子柔柔道:“姨母,是我,丹慧。”
梁母眉開眼笑,久別重逢,這姑娘是真長大了。
佟允容幾人陸續(xù)來到清心堂。
梁母道:“你們來得正好,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妹妹,你們的姨母,這是你們的表妹丹慧。她們要來我們這住上一段時(shí)日,你們可要照顧好她們母女。”
佟允容幾人行禮問安。
梁母如數(shù)家珍般開始介紹:“這是我的兒媳宛珠,她可是侯府的女兒。”胡鳳花驚喜,忙點(diǎn)頭微笑示好。
看了佟允容一眼,又道:“這是書言娶的平妻,她可不是一般的妾室,是官家親封的五品誥命夫人。”看著眼前容貌出眾,又身負(fù)誥命的女人,胡鳳花只覺她這個(gè)外甥真有本事。
最后梁母來到珍姨娘身旁,給胡鳳花介紹:“這是珍姨娘,好生養(yǎng),才嫁過來沒兩個(gè)月就懷上了。”看著珍姨娘大而挺的肚子,胡鳳花羨慕不已,姐姐的日子真是幸福美滿。
姜宛珠先道:“姨母安心住下便是,內(nèi)宅之事由我打理,姨母日后若是有什么需求盡管找我便是。”她得意地笑著。
胡鳳花看向姜宛珠的笑意更深了。
不久,廚房備好了飯菜,一一端上。
梁母帶領(lǐng)眾人圍著桌子坐下,她將胡鳳花母女?dāng)堅(jiān)谏磉叄煌=o她們夾著珍饈美味,母女倆不曾吃過幾頓飽飯,看著滿桌的佳肴,吃得開心,直到打著飽嗝方才落筷。
姜宛珠嘴角下沉,很快又忍住心底的嫌棄。
佟允容有些怔愣,她仿佛見到了當(dāng)年的梁母。那時(shí)他們母子二人住在城郊的破廟,白日里便來城中討飯,見他們可憐,她帶著他們進(jìn)了自己房內(nèi)用飯,他們吃的狼吞虎咽,連連道謝。
飯后佟允容又給梁母和梁書言換掉了身上的破爛衣裳,從那以后,梁書言便日日到她家門前。
佟允容有些恍惚,“不如換了身上的衣服吧。”
聞言,梁書言笑著道:“允容說得對,吃過飯,姨母和表妹梳洗一番,換了衣裳再好生歇息。”
梁母點(diǎn)頭,吩咐下人去照顧。
胡鳳花母女被安排在清心堂的東廂房居住,地方寬敞明亮,母女兩人很是開心。在房中聊著天,丹慧道:“表哥真是有本事,高中探花,娶的三個(gè)妻妾也是一個(gè)比一個(gè)漂亮。”
胡鳳花看著已經(jīng)到了婚嫁年齡的女兒,有些犯愁,“從前想著找到你姨母,便跟你姨母商議促成你和書言的婚事,如今你表哥身份貴重,又有了妻子……這一切原本都該是你的。”
丹慧默默聽著,想得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