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郡臟了,裴承蔚死活不肯在住,一路跟著裴嶼豐到竹宣院。
熱鬧看完裴惜夭就打起瞌睡,現在已經完全的睡熟了。
“青竹,帶小小姐回房休息。”
他示意青竹將裴惜夭抱回去,青竹應聲,抱著裴惜夭回房。
緊接著又傳了府醫,裴承蔚胳膊上的傷口,重新讓府醫來包扎,好在傷得不深。
他顯得自責,懊惱地說:“都怪臣弟,才讓兄長平白招了禍事。”
裴承蔚無奈了,他這個弟弟又想往自己的身上攬,今日之事跟他本來就沒關系,誰能想到殷施詩不知恬恥到這種地步,下依蘭香爬他的床。
他感嘆地說道:“這還要多謝小侄女,要不是小侄女今日我怕就真的中招了。”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看出對方眼中的震驚。
他試探著出聲詢問:“莫非兄長是聽見了乖寶的心聲?”
裴承蔚猛咽了咽口水,“莫非,臣弟也能聽見?”
只見,裴嶼豐艱難地點了點頭,心中苦澀意味更大,“是,乖寶出生那日聽見了乖寶的心聲。”
他倏然紅了眼眶,“乖寶差點被害死,就差一步我就見不到乖寶,也護不住煙兒跟我的孩子。”
他至今不敢想當初要是沒救下乖寶,王府的結局就是乖寶口中的結局。
“弟妹真的?”
裴嶼豐點點頭,“原本我是不信的,可后來我讓青竹去查了,煙兒做事章法跟以前大不相同,而且還對乖寶下手,煙兒是絕對做不出這種事的……”
“乖寶說的也都是真的。”
這裴承蔚可是深有體會,他本來也以為是小孩子天馬行空的想象,沒想到是預言。
說起預言,既然他們兄弟二人都能聽到乖寶的聲音,怎么覺得有些裴嶼豐沒有聽到,他試探地問:“嶼豐沒聽到小侄女說有人爬床?”
裴嶼豐明顯地一愣,眉頭皺起,“并未,我是張婆子來宴上說祥郡有人行茍且之事時,才知。”
“小侄女說我的頭上黑氣蔓延……”裴承蔚緩緩道來。
兩相一合計兩人猜測,恐怕只有裴惜夭想對誰,那人才能聽見。
特定的場合下,下場凄慘的可憐人。
“小侄女是上天送來的機緣,必須要守護好了。”裴承蔚拍板定音。
“臣弟還有一事想請兄長幫忙。”
乖寶的體質特殊,接觸煙兒,外來魂就越弱,可最后終究需要道士,王朝先前因為巫蠱之術,對這些頗為忌諱,他不能越過帝王,自己暗中去尋。
正好兄長也聽見了乖寶的心聲,解決了他的一大難題。
這些日子他也看了不少這方面的知識,巫蠱之術是這里面的邪術,還有正派的法子,正好克制這外來魂。
話雖如此,可他的心中也明白,玄術高超之人都隱世不出,要想尋到談何容易。
“我會暗中派人去尋。”裴承蔚說道。
“臣弟在這就多謝兄長了。”
“兄弟二人不言謝。”裴承蔚拍了拍他的肩膀。
剛瞇著,裴承蔚就被小德子叫了起來,“陛下,該回宮了。”
頓時,裴承蔚跨起個批臉,怨氣格外的重,都能手撕惡鬼了。
昨夜兄弟談心,就差徹夜詳談,才瞇著又被叫起來,帝王仰頭看天,這個帝王誰愛當誰當。
卯時已過,天也逐漸地亮堂起來。
裴承望今個休沐,一早就興沖沖地跑來找妹妹,他趴在裴惜夭的床前時不時地戳戳裴惜夭的小臉頰。
手感軟綿綿的,一戳就陷下去。
【誰,是誰。】裴惜夭被戳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還沒回過神。
裴承望立馬心虛地收回手,背在身后。
【原來是我那傻三哥,那沒事了。】裴惜夭嘆氣,三哥太傻,該給予關愛,她就勉勉強強地犧牲自己一下。
“妹妹,三哥今天帶你出去玩好不好。”他的眼中閃著興奮的光,爹可說了今天交給他的任務只要他完成得漂亮,往后的課業就可以少抄一遍,那可是少抄一遍啊。
聞言,裴惜夭眼中也閃過興奮的光,她在府中別憋死了。
【好啊,三哥偷惜夭出門。】
裴承望做賊一樣四處看看,見四下無人抱起裴惜夭溜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府中松懈了,竟然真的讓他把妹妹給偷出來了,裴承望沾沾自喜,“妹妹,三哥厲不厲害。”
【嗯嗯,三哥超厲害的。】裴惜夭揚起笑臉給力地附和。
心中不忍打擊這個傻乎乎的三哥,三哥不會真的以為他給自己偷出來的吧。
要是沒有爹爹的允許,三哥還沒抱她出門,就能被青竹哥哥提溜回去。
果不其然出府門走幾步,裴承望身前就擋了個人,他呆愣地抬頭。
只見青竹面無表情的站在他的面前,“三少爺,將小小姐給屬下。”
完了,裴承望苦著臉不舍地將妹妹遞過去,妹妹都怪三哥沒用,偷不成你。
“三少爺別愣著了,早辦完。”青竹道。
這意思是答應帶妹妹一起去,他的臉上頓時散發出欣喜的光彩。
二人行變成了多人行,裴嶼豐將此事交給他,是想要鍛煉他一番,但也不可能真讓他單槍匹馬地獨去。
殷家在京城不是名門貴族,祖上只是經商的,借著鄔家的勢也混了個不錯的地方居住,與裴王府只隔了兩個街市。
馬車不緊不慢的行走在街道上,京都是富庶之地不論大大小小的街市都格外的熱鬧,熙熙攘攘人潮涌動,叫賣聲也此起彼伏。
【惜夭要看。】
青竹掀開馬車車簾一角,讓裴惜夭看。
街道兩旁的商品琳瑯滿目,令人看的眼花繚亂。
各式各樣的叫賣聲,特別是吃食聽著就覺得好吃。
一路上,裴惜夭的口水都沒停過。
青竹拿出隨身裝著的瓢扚,掀開蓋子喂給裴惜夭喝。
飄扚里面裝的是牛奶,青竹出門時特意去小廚房裝的就是怕路上小小姐會餓,現在果真是派上用場了。
裴承望在一旁咂咂嘴,妹妹喝的好香,他也想喝。
他已經是大人了不能搶妹妹的牛奶,猛咽了一口口水,用力背過身子不去看。
馬車晃晃悠悠地到了殷府的門口。
裴王府的車駕,殷府門口的護衛瞪大雙眼,隨后拔腿就往里面跑。
邊跑邊喊著嗎“老、老爺,裴王府來人了,老爺。”
馬車里的人沒有要下馬車的意思,直到殷弘大著急忙慌地跑出來。
他衣衫沒穿戴整齊,發絲也略微有些凌亂,就連腳上的靴子都穿得反了。
也不知是從哪個溫柔鄉里頭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