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巧有些擔憂，“小姐，你說他會不會跟蘇小姐說我們偷聽一事啊？”
“怕什么？”姜夢離聽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他又不認識我們，只能說有兩個女子偷聽了談話，蘇小姐怎么會知道哪兩個女子？”
“只是我有些好奇，怎么只有蘇玉嬌一個人在這里出現，秋芝平日都跟她形影不離的。”
想不通也沒有繼續想，反正現在已經跟豫王府已經沒有關系了。
不過荷雨被打的一事還沒有報仇，揍不了聞默寒就揍云劍那家伙！
姜夢離突然看見賣果脯的鋪子，“祖母在喝藥，我買點兒果脯回去，再買點兒紅糖，這樣她喝藥下去就能吃一顆。”
姜宅被燒毀的事情還是讓江氏難受，心情不太好影響食欲，又染上風寒。
這兩天都沒有出房間，一直在吃藥調養。
就在她們經過一個首飾攤子時，蘇玉嬌與秋芝慌忙背過身，躲在了攤子后面。
待二人走遠了一點距離才敢走出來。
秋芝突然道：“我們心虛什么？”
這個問題也將蘇玉嬌給問住了，她們此時沒有做什么壞事，的確沒有什么哈奧躲避的。
跟他們在一起的還有青梅，看了一眼果脯鋪子處的人影后說道：“我是豫王準許那么帶回去的下人，她看見又能如何？更何況她已經跟豫王府沒有了關系。”
蘇玉嬌面無表情道：“你說的對，只是我自己做了虧心事心虛罷了，走吧。”
不等青梅開口，她就轉身王豫王府方向走。
她恨青梅，夫君的手指就是青梅剁下的，可是她又無可奈何，無力抵抗。
到了人少的地方時，青梅問道：“讓你辦的事情有沒有進展？”
蘇玉嬌搖頭，“沒有進展，我只從他那兒打聽到三樣東西不在府邸，也不在別莊，他不會騙我。”
“這件事我真沒有辦法打聽到，他是不會說的，還有他親信名單一事，我更沒有辦法拿到。”
這些都是很機密的東西，政務軍事上她也插不了手。
青梅嘴角揚起一抹陰冷笑意，“是你實在沒有辦法，還是根本就不想？沒關系，以后我會在你身邊為你出謀劃策。”
蘇玉嬌：“……”
天色已經暗下。
姜夢離與靈巧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往回走，夜里逛街的人還是很多，很熱鬧。
“靈巧，你說跟白家主談賣成藥的事會成嗎？”
“小姐，你做得過來嗎？”靈巧柳眉緊鎖著分析，“花香露肯定每個月得加大量供貨，成藥也需要花時間做，哪怕你做得過來，白家主不一定同意成藥的事。”
“這藥吃不好是要死人的，跟藥有關的稅收也高，價高的情況下更加沒有人愿意冒險買，還不如你自己開藥鋪給人對癥下藥。”
這么一通分析下來，姜夢離還覺得挺有道理。
不過開藥鋪也不簡單，不僅要花不少錢，還要辦各種手續，行醫證也得辦。
姜夢離收回思緒道：“我還是先辦好行醫證吧，上次賺的銀子得修建宅子，要修得特別好的話，幾千兩還不夠。”
“等賺夠房子的錢再說醫館之事，可以先在醫館掛職，等打響名聲后就好辦多了。”
普通房屋是花不了太多錢，可她想修建成豪宅，木制結構還要雕刻各種花型，這些算下來就貴了。
兩人走遠后，巷子口出了一個人影，是有些瘸腿的木禾。
“可惡，我利用豫王燒毀了她的姜宅，竟然還能如此平靜，她的脾性不應該上門算賬嗎？不應該與豫王鬧得天翻地覆嗎？”
木禾想不明白為何如此安靜，一切都沒有按照她的預想發展。
殊不知她猜測是對的，姜夢離已經上門去算過賬，還差點兒燒毀了聞默寒的臥房，只是聞默寒沒有時間計較罷了。
夜風寒冷，木禾駐足了片刻就倒吸涼氣，“不會就這么算了，我變成這副模樣都是你害的，等著吧，我會讓聞默寒恨你入骨……”
她曾經可是那么高傲美麗，愛慕者也多得數不清，走到哪里都是焦點，都能讓人驚艷。
可是現在……她走在街上都會被路人嫌棄，因為瘸腿，因為沒有漂亮衣裳……
……
醫館門外，姜夢離仰頭看了一眼，這是一家一般大小的醫館，叫春生堂。
靈巧拉了拉她袖子，擔憂道：“小姐，咱們要不還是不進去了，前面已經不被三家醫館拒絕了！”
這會兒里并非來到第一家，之前還去過其他醫館，看見她是一個女子都利落拒絕了。
“再試試吧。”她還是走了進去后，徑直來到柜臺前詢問，“掌柜的你好，請問你們這里還找坐診大夫嗎？”
掌柜看了一眼，點頭道：“找，不過七老八十的大夫就算了。”
年紀太大的大夫雖然經驗足，但自身也不能勞累，萬一突然倒下，就成了醫館的責任。
姜夢離聞言，淡笑道：“是我想在這里當坐診大夫，你可以考考我的醫術……”
“你就算了。”掌柜不等她說完就直接打斷拒絕，“女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出來當什么大夫？女子醫術又能高明到哪里去？”
“走開點兒，別擋住病人抓藥，這么多來還神色第一次見女子來當坐診大夫，真可笑！”
言辭犀利的話里滿是對女子的貶低嘲諷。
不僅僅是掌柜的，就連看病的病人與正在診脈的坐診大夫都暗暗偷笑。
靈巧氣憤道：“女子又怎么了？我家小姐醫術不比男子差，你們不收是那么自己的損失！”
姜夢離也很生氣，冷哼道：“像你這樣素質的人，求我來都不會來，誰稀罕似的！”
話音剛落下，外面突然傳來嘈雜又急切的聲音。
眾人都紛紛回頭看去，發現是一個滿身是血的農夫被抬進來。
陪著進來的婦人哭求道：“大夫，快救救我男人吧，嗚嗚……求你們了，一定要保住他的腿啊！”
大夫急忙走過去查看了一番，最終皺眉搖頭道：“命都保不了，還保腿，血流的太多了，你不死心就送去其他醫館。”
姜夢離看了一眼，發現腿上有很深的傷，骨頭已經冒了一點出來，若是及時輸血還是有救的，腿可以做手術。
人命要緊，在掌柜驅趕病人時她急忙出聲道：“我可以試試……”
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仿佛是聽見了什么笑話。
掌柜臉色陰沉道：“你也滾出去，試什么試？老大夫都不行，你一個女流之輩還想打腫臉充胖子。”
醫館門外，很快有人圍觀。
這時聞默寒的輛馬車駐足，云影掀開簾子回稟，“主子，是姜夢離在找醫館當坐診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