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縷魂很淡,似乎是要消失了一樣。
宋梓云身死之后,不知為何被困在了自己的軀體里面,可能是因為枉死,連離開都做不到。
直到卜正蟄開棺,她才得以重見天日,魂跟在卜正蟄的身邊。
不能離開,別人也看不到,她就一直住在那幅畫里面。
今日不知道為何,仿佛冥冥之中的指引,她附身到了玉上面。
跟著回來卜家。
她伸出手愛憐的撫摸著卜正蟄的臉頰,這些日子真的苦了他了。
原本眼角還沒有皺紋,現在……
“正蟄。”她輕輕的喚了一聲。
可是卜正蟄的神色平平淡淡的,他看不見也聽不見。
宋梓云失望地收回手。
鐘億憐被這樣詭異的氣氛弄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搓了搓胳膊,小聲地對著映冬說:“你有沒有覺得這有些陰森森的。”
城主府里,有一處特殊的地方,她爹說那里住著神仙。
但是鐘億憐是不相信的,這世上哪里會有神仙,要是真的有神仙不就亂套了。
后來才知道神仙只是一個形容,里面那位住著的是一位活神仙。
也知道了這世上是有她們所不知道的東西。
映冬就是他的弟子,但是是只會一點點皮毛的小弟子。
映冬咽了咽口水,心里怕怕的,她的的確確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樣的。
這里也是瞬間變得有些陰森森。
她安慰著道:“小姐別多想。”
懷依心毛骨悚然,死了怎么可能還能回來,錯覺一定是錯覺,她嘴里嘀嘀咕咕的。
明顯心神不寧。
她可不信真的會回魂,若是真能回魂為什么不早些來找她報仇。
這樣一想她不寧的心頓時安定下去,都是她們在裝神弄鬼,自己可不能被騙了,自己露出馬腳。
宋梓云此時像是不記得之前發生過的事,對自己被謀害的事腦中一直都是空白一片的。
她眼神迷茫地看著正堂的一圈人,在落到懷依心身上時,雙目不受控制的泛紅,周身怨氣突然暴漲。
怨氣暴漲,禍亂四周,明顯的都感受到了這股刺骨的涼意。
正堂里面起了風,窗戶咯吱地響。
原本晴朗的天,也暗沉下來。
“這天怎么說變就變。”有人嘀咕了一句。
搓了搓胳膊,急急忙忙地走了。
今日七月初七,中元節。
家家戶戶的門上都貼了鎮壓邪祟的東西,卜家也不例外。
只是卜家的鎮邪窗紙,跟別的不一樣,這壓根貼的就不是鎮邪的窗紙,而是招邪……
裴惜夭突然開了口,對著宋梓云喚道:“漂亮姨姨。”
裴惜夭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種魔力,陷入癲狂的宋梓云周身的怨氣四散。
她飄著到了裴惜夭的面前,好奇的看著這個女娃娃,“你能看見我。”
裴惜夭點了點頭:“能看到漂亮姨姨。”
裴惜夭兩句讓人不明所以的話,令正堂的人心中都格外的不平靜。
“乖寶,你是不是看見梓云了。”
“我滴乖乖,妹妹你能看見!”
兩道聲音一起響起。
一大一小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卜正蟄心中激動,他三兩步地跑上去,看著裴惜夭激動地說:“你是看到梓云了嗎。”
“她在哪。”
又道,“我剛剛感覺到的是梓云嗎?”
“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她,為什么這些日子一直不愿意來看我,是不是在怨我沒辦法幫她報仇。”
“還娶了殺害她的仇人!”
他這一番話,驚了不少的人,特別是懷依心,她心里不安。
想離開,還沒出了門就被石皮給攔住,“繼夫人你是想去哪里。”
懷依心心頭一跳,連忙道:“我看茶要沒了,我去添點茶。”
“繼夫人添茶是我們這些下人該做的事,夫人還是好好的在正堂里面等著。”
懷依心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石皮你到底是誰的人,別忘了是我當初……”
石皮立馬當斷她的話,“石皮是卜家的人,更是老爺的人,也是夫人的人。”
“所以,這個門你出不了。”
“是啊,繼夫人,怎么急匆匆的就想走,莫不是心里真的有鬼,才會嚇成這個樣子。”
鐘億憐立馬道。
懷依心牽強地笑了笑:“少城主說笑了,我又沒干什么壞事,怎么可能心中有鬼,我是看諸位的茶不多,想去添一添。”
她說著,腳步又邁了回來,惱怒地瞪了一眼石皮。
要不是這個沒眼力見的東西,她現在已經出去過了。
“繼夫人還是不要笑了,笑的比哭得難看,嚇著本小姐你可擔待不起。”
鐘億憐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
懷依心臉上的笑徹底維持不住了,她心中恨得要死。
都怪這該死的身份,還有那個陰魂不散的賤人,死了也不讓她好過。
元煙抬了抬手,嵐風立馬去將正堂的門給關上,阻絕了外面看熱鬧的人。
只不過有個人還是聽見了。
這人是卜正卿的侍衛,原本是想跟上來給卜尚書說件事,沒想到撞見這事。
他會武,將里面的事聽得清清楚楚,這時立馬心慌地回去稟報卜正卿。
此時,卜正卿正在院子里練劍。
一見他爹心中的怨氣就揮發不出去,于是就在院子里練劍,一劍一劍地砍在木樁子上。
這才短短幾日,木樁子又不堪重負地斷了。
他抬手將劍收回鞘,候著的侍衛立馬端著東西過來。
卜正卿拿起來擦汗。
“少爺今天又跟老爺見面了。”
“是,在門口碰見了。”
“現在回來,肯定是我那個好繼母又惹什么禍了。”他嘲諷地說著。
顯然這樣的事發生了不少。
胡閩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勸勸少爺,他嘴笨實在想不出來。
靈光一閃突然想到,“成和少爺不是回京了,少爺要是實在不順去找成和少爺出去玩一玩。”
聞言,卜正卿一腳踢了過去,“成和哪里有空子跟我去玩,薛世子知道不得來找我打架。”
“你干脆說,讓我去找薛子騫那個渾蛋打一架還差不多。”
胡閩撓頭。
這時,胡墨急匆匆地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道:“少,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