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常林沉沉的嘆了一口氣,仿佛在思考著什么一樣。
余采嬌不打算就這么放棄,天天關在這院子里面,她都快要悶死了,更何況她根本就不打算乖乖的面壁思過。
她心下有了一計,既然都演了,那何不如,演的逼真一些。
思及此,她可憐兮兮的說道:“父親大人,你不知道,嬌兒這兩天夜里總是會夢到死去的母親,她心疼女兒成天只能關在這院子里面,可憐的我,母親去世的早,也沒有人疼,那日還給您丟了那樣的臉,我還不如就這樣去找母親得了!”
余常林對她的母親是有些愧疚在心里面的,每次她只要提到母親,他必然會心軟。
余采嬌拿著帕子捂著嘴,一邊假惺惺的抽泣著,一邊偷偷的觀察著他的臉色。
果然,余常林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好了,你也沒有犯什么錯,那日不過是你救人心切,被別人誤解了罷了,父親相信你,你的品行向來是要比余采薇那個不孝女好的?!?/p>
聞言,余采嬌暗自得意一笑,她最喜歡聽到看到的,就是父親當著她的面說余采薇那個賤人了。
雖然心里面得意,可是她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分毫,反而有些傷感的說道:“父親千萬別這么說姐姐,畢竟她是余府嫡女,也是我的姐姐,雖然她有的時候做事確實有些欠缺思考,可是嬌兒也還是很喜歡她這個姐姐的?!?/p>
余常林看著眼前懂事乖巧的女兒,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不說她,提起她我就來氣!”
“是,父親大人。”余采嬌見好就收,只要她越是夸贊她,父親就會越討厭她呢。
在這余府當中,她就一個人,總得為自己好好考慮一下吧。
余常林背著手走在院子里面,良久之后才道:“嬌兒你的禁足就到此為止吧,從今天開始你可以理由進出了?’
余采嬌一聽,頓時心花怒放,道:“多謝父親大人!”
待余常林離開后,她將書桌上的所有書墨全部扔到地上,盡情肆意的笑了起來,“小娟,把這些東西收拾了?!?/p>
小娟看著地上的東西,只能應聲道:“是?!?/p>
余采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問道:“對了,余采薇那個賤人如今在做什么?我要想辦法讓她知道我現在已經不用再被關在這院子里面了,我要讓她痛苦,只有她痛苦了我才會真正的開心?!?/p>
如果這么大的喜事不讓她知道的話,她心里面可是會十分的難過的。
只是她的笑容還沒能維持多久,就聽到小娟說道:“小姐,近幾日我聽那邊的姐妹說,大小姐今幾日都不在府上,聽說是,是去找蕭世子去了。”
“什么!?”余采嬌一張臉都氣的發綠了,將手里面的帕子也扔到了地上。
她惡狠狠的看著窗外,牙齒快要將嘴唇咬破了,“余采薇,憑什么,憑什么你就能這么輕而易舉的得到這么好的婚事,我絕對不允許!!”
窗外的鳥兒被驚的飛了起來,四散而去。
余采薇打了個噴嚏,寶翠有些擔心的看過去,吩咐外面趕馬車的家仆,“慢一點?!?/p>
馬車的速度慢了下來,寶翠又拿了外衣要給她披上,“小姐,是不是路上著涼了,這離清河還有些距離,要不要歇一下?”
余采薇微微一怔,她倒不是著涼了,因為并沒有那樣難受的感覺,方才只是突然就想打噴嚏了。
她搖了搖頭,眼底浮現出一些情緒,道:“我沒事?!?/p>
她今日穿了一身淺綠色云錦裙,愈發的襯衫得肌膚勝雪,一雙眸子清淺猶如一副畫卷,又純又欲。
寶翠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也不怨那韓公子會因為她太美而想要和她重新締結婚約,就連她這么一個女子,看了也心生喜歡。
奔波了幾個時辰,馬車終于到了清河。
清河盛產鹽,水域十分的寬廣,所以大家的交通工具幾乎都是船只占據了。
只是這邊也有一個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十分的炎熱,再加上地勢平坦,周圍有些高山,大部分的時間都十分的悶。
余采薇剛從轎子當中出來,就被太陽照射得有些微微發暈。
寶翠忙扶住了她,為了避免她摔倒下去,又提醒道:“小姐,這里的路太過于狹窄了,咱們的馬車沒辦法趕進去,只能走過去了。”
她是余采薇的母親沈氏的陪嫁丫頭,從小在這邊長大,所以她自然是適應這邊的氣溫的。
只是小姐就不一樣了,她從小在京城長大,那邊的氣候和這邊的全然不同,初來乍到,肯定會受不了的。
余采薇看了一眼,確實,這邊的路都十分的狹窄,他們的馬車又在大街上,實在是不方便。
她拿了些銀子遞給寶翠,吩咐道:“你去吩咐一下,讓他們把這些東西找地方安頓一下,行李就搬過來,去外祖父家?!?/p>
寶翠接過銀子,應下之后就吩咐下去,辦事十分的利索。
余采薇一步一步的走下馬車,看著路邊正在運鹽的人,她四處看了一下,并沒有熟悉的身影。
她外祖父家,是清河最大的鹽商。
他們售出的鹽,以顆粒細膩,色澤透亮,口感鮮美為著稱,就連京城那邊需要的鹽,都是從這邊調過去的。
所以這清河第一鹽商的頭銜,不是誰能夠輕易撼動的。
不過上一輩子,那蕭逞和余采嬌到底是使用了什么樣的手段,竟然能讓外祖父一輩子的心血都毀于一旦了。
一想到這些,她就恨不能能夠親手殺了那兩個人。
寶翠把事情辦好之后就快速的回到了她的身邊,看她盛神情不太好,擔心她是在太陽下面曬的時間太久了,就道:“小姐,這里里沈宅并沒有多少距離,我們還是趕緊過去吧!”
這邊確實太熱了,在這么曬下去的話,有可能真的會暈倒。
余采薇提起裙角往前走,她不太能記得這邊的路,只能讓寶翠指路。
不一會兒,主仆二人就來到了沈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