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萌……難不成姜萌也被當作試驗品,送進了那個魔窟?
可他此前查到的線索顯示,帝國生物醫藥公司看似與官方有所牽連,實則背后另有金主,真正的掌控者根本不是官方勢力。
壓抑的殺意幾乎要沖破桎梏,肖晨強壓著心頭的暴怒,聲音沙啞低沉:“秦總,你可知曉帝國生物醫藥公司的具體位置?”
秦香蘭何等聰慧,瞬間便將兩件事聯系在一起,試探著問道:“肖先生費盡心思打探這里,是為了……戰神王的妻子,姜萌?”
肖晨沒有否認,沉沉點了點頭。
“帝國生物醫藥公司的坐標,被布下了修真時代遺留的陣法遮掩,位置飄忽不定,尋常手段根本無法定位。”
秦香蘭斟酌著措辭,緩緩說道:“但根據一些極端隱秘的線索推斷,它的入口,大概率藏在帝都的地下深處。”
“帝都地下?范圍太過寬泛。”
肖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眸色銳利,“我需要更精準的位置,秦總若還有其他線索,還請悉數告知。”
秦香蘭閉目沉思十幾秒,再抬眼時,目光篤定:“我對這家公司的了解,也只有這些皮毛。”
“但我認識一個人,他或許掌握著更多內幕。”
“傳聞他曾被特殊征召,進入過帝國生物醫藥公司的外圍區域。”
“若是你能說服他,或許就能拿到關鍵信息。”
“是誰?”
肖晨追問,語氣急切。
秦香蘭從身側的皮質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做工精致的鎏金請柬,燙金的封面上,鐫刻著一個古樸蒼勁的“丹”字。
“丹宗,副宗主……陳守拙。”
肖晨接過請柬翻開,內頁之上,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字跡端莊,盡顯鄭重。
“肖先生,我今日專程找你,本就是為了送這份請柬。”
秦香蘭輕聲解釋,“后天晚間,陳守拙副宗主會在西部大區的茗心山莊設宴,廣邀省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到場,說是要見證一枚關鍵靈丹的開爐大典。”
“以你如今在省內的聲望,收到邀請本就是情理之中。”
“丹宗?”
肖晨眉梢微挑。
“正是。”
秦香蘭的語氣變得無比鄭重,“我剛才所說的蟄伏隱世勢力,丹宗絕對位列其中,還是地位極為超然的一派。”
“你應該清楚,如今這世上,能穩定煉制高品質靈丹的丹師,堪稱鳳毛麟角。”
“丹藥資源,早已被極少數勢力和頂尖丹師壟斷。”
“丹宗匯聚了整個龍國最頂尖的丹道高手與藥理研究者,多年來一直致力于復原上古丹方,提升丹藥成丹率。”
“近期有內部風聲傳出,丹宗一位元老級人物,成功改良古法,有望實現真正靈丹的穩定煉制。”
“這件事,已然震動了整個西部大區的頂層圈子。”
“要知道,如今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是不入流的凡丹,充其量比普通藥劑效果稍好,效用極其有限。”
“若是丹宗真能穩定產出真正的靈丹,他們的地位將會變得無可撼動。”
“這場宴會,既是對外展示實力,也是丹宗擴大影響力的絕佳契機。”
肖晨的神情頓時變得有些怪異,心底甚至泛起一絲啼笑皆非。
此前在古城黑市匿名售賣丹藥時,他就發現當地丹藥極度稀缺,且品質低劣,本以為只是區域性的問題。
如今看來,整個龍國的丹道,都已經凋零到這般地步?
不過是一枚尋常靈丹問世,就要這般大張旗鼓,舉辦盛大宴會昭告天下?
要知道,他如今隨手煉制,都能輕松拿出九品靈丹。
雖說只是靈丹范疇,遠不及仙丹、神丹那般通天徹地,但放在如今的世界,已然是堪稱逆天的至寶。
只是他心中依舊存疑,丹宗超然世外,專注丹道,又和那詭秘的帝國生物醫藥公司,究竟有什么關聯?
秦香蘭一眼便看穿了肖晨的疑慮,緩緩補充道:
“陳守拙副宗主,不止是丹宗頂尖丹道大家,更身懷一手驚世駭俗的‘續命金針’絕技……傳聞那金針可活死人、肉白骨,瀕死之人只要還有一口氣在,經他出手,便能起死回生。”
“更關鍵的是,曾有隱秘消息流傳,‘帝國生物醫藥公司’有位核心掌權人突發怪病、生命垂危,便是暗中請了陳守拙出手,才勉強撿回一條命。”
“要說這世上有人知曉那公司的內情,陳守拙絕對是最靠譜的一個,甚至沒人能比他更清楚。”
肖晨聞言,指尖摩挲著鎏金請柬,隨手將其收入懷中,語氣干脆利落:“好,后天我跟你一同前往。”
無論如何,陳守拙都是目前能找到的、最直接的線索突破口。
既然對方癡迷丹道,那他便提前備上一枚四轉丹藥當作“敲門磚”便是。
別說一品丹藥,就算是九品丹藥,他也能隨手煉出,只不過一品丹藥既契合陳守拙的丹道層次,不顯得刻意炫耀,又足以讓任何丹道愛好者為之瘋狂……
他不信,陳守拙能不動心!
更何況,就算一品丹藥不行,他大可以拿出二品丹藥,這些可都是只能在古代遺跡或者墓葬之中才有可能找到得。
而且,即便能找到,也可能已經因為時間太久而失效了。
秦香蘭唇角瞬間揚起一抹輕松的笑意,眼底閃過一絲釋然。
她原本還在斟酌措辭,想著如何說服肖晨同行,沒想到竟是如此順利。
有肖晨這般深不可測的強者同往,秦家在茗心山莊的宴會之上,份量必然會水漲船高。
更何況,能與肖晨這般級別的強者維持良好關系,對秦家未來的發展而言,更是百利而無一害,甚至能讓秦家在西部大區的地位更穩幾分。
秦香蘭重新發動跑車,引擎發出低沉而平穩的轟鳴,穩穩駛入主路:“肖先生,那我先送你回別墅。”
“后天早上九點,我準時到你樓下接你……茗心山莊在城郊云棲山麓,山路蜿蜒,車程大概一個半小時,咱們得提前動身。”
“好。”
肖晨靠在柔軟的座椅上,雙目微闔,思緒卻飛速運轉。
后天的宴會,既是契機,也是考驗,該如何不動聲色地從陳守拙口中,撬出關于“帝國生物醫藥公司”的關鍵線索?
又該如何防范宴會上可能潛藏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