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幾個小時前。
王卿離開房間的時候,黑澤愚子還在沉睡。
手機里接到了管家發(fā)來的消息,【王女士,農(nóng)場出了些意外,需要您回來處理。我已經(jīng)抵達酒店,在樓下大廳等候,接您回去。】
王卿愕然。
往常農(nóng)場里就算出什么事,也是管家負責處理的,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解決不了的情況。
難道是什么棘手的大事?
只要一想到農(nóng)場運營,可能會受到影響,王卿就等不及地想要回去。
看見床上睡得香甜的黑澤愚子,王卿沒有打擾,自己抱上了紙箱子,默默地離開了。
管家果然如他說的那樣,等候在了樓下的大廳。
“是出了什么事?”王卿立即上前詢問。
管家掃視了一眼王卿渾身上下,臉上神情如舊,還是那副疏離而禮貌的微笑,道:“您跟我回去就知道了。”
王卿注意到,在管家的身旁,還站著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脖子上掛著幾條拇指粗的金鏈子,金晃晃的無比耀眼,一副土大款暴發(fā)戶的模樣。
此時,那個暴發(fā)戶正笑瞇瞇地看著他們兩個。
“王女士是吧?幸會幸會。”暴發(fā)戶朝著王卿伸出的手,十根粗粗胖胖的手指上也戴著寶石戒指,“我叫Greed,你叫我阿貪就好。”
管家不動聲色的朝前移了一步,恰好擋住了暴發(fā)戶伸出的手。
暴發(fā)戶低聲埋怨管家:“誒呀,我說托尼啊,你擋著我跟王女士說話了。”
管家哼笑一聲,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王卿的視線越過管家,看向暴發(fā)戶,詫異問道:“你們認識嗎?”
“認識很久了吧。”暴發(fā)戶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
管家條理清晰地解釋:“認識許多年了,在我進入農(nóng)場之前,就已經(jīng)與Greed先生有交往。這間酒店就是Greed先生的產(chǎn)業(yè),聽說我來接您,所以特地過來。”
王卿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樣的淵源,連忙朝著暴發(fā)戶點頭問好:“格先生,你好。我姓王,你叫我王卿就好。”
本來王卿還想著,酒店里那個清潔工和提行李的員工,難得的有好幾條手,工作起來一個頂倆,要是能招聘到農(nóng)場去就好了。
現(xiàn)在一看,這個酒店的老板居然和管家認識,那這種撬墻角的事就不好意思做了。
王卿心中一陣惋惜。
這樣好的人才,偏偏就讓自己錯過了。
“王女士,您看您,來住酒店也不跟我說一聲,您要是早早說了,您是冥日農(nóng)場的農(nóng)場主,肯定會給您安排咱們酒店最好的房間呀!”暴發(fā)戶笑瞇瞇地說道。
管家冷笑一聲:“最好的房間,怕是不便宜吧?”
暴發(fā)戶滿臉堆笑地說:“至至至至至尊 Vip套房,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一晚……您既然是冥日農(nóng)場的農(nóng)場主,這點小錢必然不在話下吧?”
王卿冷汗刷一下就下來了:臥槽,這么貴,搶錢嗎!
“呵呵呵,那就不需要了,多謝格老板好意。”王卿干笑兩聲,又連忙看向管家,求救似地開口,“管家,咱們回農(nóng)場吧,不是說農(nóng)場有事兒嗎?”
“當然,車已經(jīng)在外面等著了。麻煩Greed先生為我們打開方便之門了。”管家看向暴發(fā)戶,目光有些微妙,臉上神情莫測。
暴發(fā)戶朝著旁邊讓去,“當然可以。”
酒店的大門打開,管家與王卿一起朝著門外走去,邁出酒店立刻便看到了等候在路邊的出租車。
王卿還記著剛剛暴發(fā)戶說的話,用胳膊戳了戳管家,問道:“你叫托尼呀?”
說真的,這個名字一說出來,瞬間感覺管家的逼格都降低了,立馬從全能人才,變成了路邊理發(fā)店的洗頭小哥。
管家第2次開口向王卿說出自己的名字:“王女士,我叫Gluttony。”
王卿“嘶”了一聲:“咋還是個洋名呢?聽上去怪耳熟的。”
管家臉上笑容微滯,不得不提醒:“王女士,我之前和您說過,在您來農(nóng)場的那天。”
王卿冥思苦想,終于記起來了,不禁有些赧然。
“平時管家喊多了,我還以為你就叫管家了呢。”又試著念出那個名字,“格、格什么來著?格托尼?”
管家臉上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住,好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來:“您還是稱呼我為管家吧。”
王卿點了點頭,表示認同:“我也覺得,還是管家叫的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