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哎！算了！”
仙尊有些煩躁地搖搖頭，親自為沈林倒了一杯茶水。
沈林接過之后，便覺一股沁人心扉的清香飄來。
抿了一口，發現體內靈力頓時有著明顯的恢復。
就這一口，或許就能讓一名悟道境的修煉者被撐死。
畢竟是合道境啊...
感慨間，沈林看向仙尊，心中思索這位將自己單獨留下來，是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談。
只是不知為何，仙尊此刻眼神顯得有些空洞，一言不發神游天外。
似乎是跨越時空長河，想起了當年那純粹的自己。
他不開口，沈林也不知該說點什么，只能靜靜地坐在那，一口一口地抿著茶水。
有些令人尷尬的沉默持續了至少一刻鐘后，仙尊才忽然回過神。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唉，年紀大了，就時不時愣神。”
沈林笑了笑，點頭符合。
特么人家愣神也就是那么一瞬間，你倒好，直接愣了一刻鐘。
合道境的存在，真不把時間當回事啊。
仙尊捋了捋胡須，整理了一下思緒，輕笑道：“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接下來？”沈林愣了一下，思索一番之后道：“要去一趟魔族，有一個人要宰掉。”
仙尊眉頭微皺，左手掐指算了算之后，忽然恍然的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是因為學到霸刀的代價，那個大道契約是吧？”
沈林呆呆地看著他這番表現，忽然感覺到脊背一陣發涼。
從對方的表現來看，似乎之前并沒有從觀虛子那里得知自己的相關情況。
全都是剛剛隨手掐算一番，得出的結果。
他的卜算之道，這么強大么？
那自己的系統...
就在沈林忍不住胡思亂想之際，仙尊笑呵呵地看了他一眼道：“放心吧，我的卜算之道，也只能算稀松，不可能事事都能算得出來。”
“你簽了大道契約，和大道產生了聯系，我自然很容易就能算出來。”
“這也就是極限了。我雖然是合道境，對于大道的了解也有限，不可能什么都算得出來的。若是天機島的那老東西...呵呵。”
話鋒一轉，仙尊搖搖頭不再說什么。
沈林倒是在聽到他這句話后，提起了一絲興趣。
“前輩，我只知道天機島的卜算之道獨步混沌海，仙族這邊，竟然也有相應的術法么？”
仙尊搖搖頭，直接道：“仙族也有推算卜卦的手段，但是和天機島自然無法相提并論。我剛剛的手段，只是我在成就合道之后得到的一些饋贈罷了。”
成就合道后的饋贈？
看起來，就像是沈林將刀法大道全部掌握合道之后，掌握了所有刀法大道相應的能力一般。
這卜算之道，就是仙尊大道中的分支道則之一了。
沈林眼神一動，好奇道：“對了前輩，冒昧問一句，您是以何種大道...”
他到現在為止，都還不知道仙尊修煉的是什么功法，領悟融合的又是什么大道。
仙尊輕聲道：“仙！”
仙道？
這又是什么大道？
沈林更加疑惑了起來。
自己所修煉的刀法大道，劍尊的劍之大道，這些還在他的理解范圍內。
但是僅僅一個仙字，他還真不知道這種大道的表現形式應該是什么樣的。
仙尊見他不解的樣子，沒有直接解釋，而是反問道：“我問你，你對于仙這個字，有什么印象？”
沈林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思索了一番。
仙這個概念，這個世界和他的前世倒是沒有太大差別。
“超凡脫俗，長生不老，無所不能？”
想了一會之后，沈林試探性問道。
仙尊呵呵一笑，直接道：“那你說，這些概念，是從何而來？”
沈林不解道：“不是仙族這邊流傳出去的么？”
“不不不！”仙尊搖頭否認道：“早在我創立仙族之前，其實就已經有了仙這個概念！”
仙族創立之前，就已經有了這個概念？
沈林頓時一驚。
他本來還以為，混沌海中那些流傳的“仙”的概念，是仙族為了彰顯自己族群的威嚴，才傳播開來的。
但是此刻聽仙尊的意思，“仙”的概念在混沌海中開始流傳，還在更久之前。
不過一想到自己前世的情況，沈林便有些恍然了。
或許，“仙”的概念，是一種更高層次的表達。
這才能夠在兩個世界都有著流傳。
不過這么一來，眼前這位所創立的仙族...
對面，仙尊似乎明白沈林在想什么，嘆了口氣道：“你想的沒錯，我所創立的所謂仙族，其實也只是一個拙劣的模仿而已。”
他看了看沈林，忽然又拋出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你可知道，我當年是人族出身？”
沈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道：“你是人族出身？？？”
雖然說，仙族和其他一些族群，從外表上看來和人族其實沒有太大區別，但是沈林一直沒有細想。
只覺得可能是因為人型確實符合了某些大道需求，所以導致像仙族魔族，甚至是神獸一族，平時都會保持著人形態。
可現在，這位創立了仙族的創始人，竟然說他是仙族出身...
仙尊點了點頭，眼神有些恍惚，繼續道：“仙字和解？山上之人罷了！”
“當年，我聽到了仙這個概念后，如癡如醉，覺得求道成仙，就是我畢生的追求。”
“因此我離群索居，尋找混沌海中那些洞天福地，企圖領悟成仙大道。”
“沒想到，還真讓我找到了...”
說到這，他指了指腳下大地，說道：“九天十地，當年還是一處僻靜之所，沒有任何有靈智的生靈存在。”
“我是第一批找到這里的人之一。”
“我找到了清虛天，觀云海翻涌，看天地浩然。沒想到...還真讓我修成了。”
“或許是我的所作所為，心性變化，符合了大道當中那一絲對于仙的定義。”
“一股讓現在的我都無法理解的力量，從大道中涌現，改變了我的肉身，血脈。”
“我成了這方世界，第一個仙族！”
“自那之后，我傳播仙道概念，開山收徒。”
“一個個人族的同道中人，在我的點撥下成為了仙族。繼而繁衍生息，開枝散葉，才有了如今的仙族！”
“如今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基本上都已經坐化。現在的仙族，估計也就我還記得仙族來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