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吹響號角,勇士們齊聲高呼,馬蹄踏破荒原,他們向著榮耀飛馳,鋼鐵洪流所到之處,一切皆被震撼。
——《羅蘭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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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還不至于。”卡洛綻出一抹笑,帶著幾分悠然。
“眼前這是戰(zhàn)斗力最強的一隊了,公民們的訓練程度都還不錯。
不過,我和公民們還沒那么有錢,大部分人的裝備還沒這么精良。”
“這已然夠驚人了”洛倫佐長出口氣。
“你要是真有七千如此精銳的強軍,我實在難以想象地中海的局勢會發(fā)生怎樣天翻地覆的變化。
那場面,光想想都覺得可怖。”
卡洛心中暗自思量:
要組建起七千裝備這般精良的軍隊,談何容易!
雖說水錘的出現(xiàn),讓胸甲和一體式頭盔的制作容易了些。
可要為幾千人都配上這樣的裝備,他和這些公民還得辛苦積攢好些年。
這些公民能買得起裝備,大多是靠家里人在羊毛工坊和重工業(yè)工坊做工,抵押薪水換來的。
家里人口少、勞動力不足的,根本攢不出這筆錢。
更為關(guān)鍵的是,領(lǐng)地運作有著諸多限制,絕不可能僅依靠老人、孩子和婦女來維持。
若是遭遇短期防御作戰(zhàn),情況緊急之下,他甚至能將一些身強體壯的婦女也武裝起來,投入到保衛(wèi)領(lǐng)地的戰(zhàn)斗中。
可要是涉及攻擊作戰(zhàn),哪怕只是短途作戰(zhàn),盡管他率領(lǐng)的是公民大軍,但由于領(lǐng)地發(fā)展時間尚短。
根本無法達到希臘城邦雅典在鼎盛時期那令人恐怖的 50%動員率。
不過,好在他的領(lǐng)地在運作過程中運用了許多先進機械,這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人力的不足。
所以,就算是遠距離作戰(zhàn),以他現(xiàn)在領(lǐng)地的狀況,達到 10%的動員率還是可行的,也就是能夠組織起一支近兩千人的軍隊。
但是,絕大多數(shù)人的裝備還達不到這么精良。
這已然是他目前所能做到的極限了,未來若想進一步擴充軍隊規(guī)模、提升軍隊裝備水平,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想到這兒,卡洛笑著看向洛倫佐:
“洛倫佐,接下來便是我的騎兵隊伍正面沖鋒的表演。
那場面可能有些過于刺激,你要不要去側(cè)面觀看?”
洛倫佐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zhèn)定自若:
“嘿,卡洛,怕什么!
我好歹也是上過戰(zhàn)場,見過騎士沖鋒的人,生死之間都未曾畏懼。
如今身處高臺之上,身旁又有你陪著,有何可怕?”
話雖如此,他在挺直身子的瞬間,雙手卻下意識地緊緊攥住了座椅扶手。
卡洛雙手拄著巨劍,聲音低沉卻又滿含興奮地說:
“好,那就讓這場好戲開場!”
說著,他舉起牛角號,用盡全身力氣吹響。
“嗚——嗚——”低沉悠長的號聲在競技場上空回蕩,聲音厚重而深沉,震顫著每個人的耳膜。
洛倫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臟陡然加快了跳動的頻率,一種莫名的緊張感涌上心頭。
嘿!我就是要看,肯定這么看過癮!
緊接著,競技場大門處傳來沉悶的馬蹄聲,塵土隨著馬蹄聲飛揚起來。
洛倫佐忍不住伸長脖子,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緩,大氣都不敢出。
三匹矯健的黑馬并排踏入競技場,每匹馬上端坐著一位威風凜凜的騎士。
瞧他們,身著全套藍黑色板甲衣,頭戴活動頭盔(Armet)。
整套裝備造型緊湊、線條流暢,頭盔完美貼合頭部、頸部與喉嚨輪廓,板甲也緊緊貼合身形。
盡顯力量感的流線型外觀,既實用又不失藝術(shù)美感。
仔細瞧去,還會發(fā)現(xiàn)他們所有人的板甲都與常見的鎧甲大不相同,左邊的肩甲極大,呈扇形結(jié)構(gòu)。
身上還披著嶄新的藍底白獅罩袍,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
左邊的騎士身形最為高大魁梧,他穩(wěn)穩(wěn)地坐在馬上,如同巍峨的山峰一般不可撼動。
頭盔冠飾是一柄豎向斧刃,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栗。
他雙手緊握著那柄夸張尺寸的長柄斧,斧刃鋒利無比,寒光閃爍,仿佛輕輕一揮,就能斬斷世間萬物,叫人望而生畏。
中間的騎士同樣魁梧,護面尚未拉下,露出一雙極為漂亮的淡藍色眼睛,宛如平靜的湖面,深邃而迷人。
他的頭盔冠飾是一只展翅欲飛的白鴿,搭配著長長的紅色流蘇纓飾,在風中輕輕飄動,為他增添了幾分優(yōu)雅與神秘。
他的手輕輕搭在腰間的手半劍上,另一只手握著長度達到夸張 5米的恐怖騎槍。
姿態(tài)看似隨意,卻透露出一種舍我其誰的自信。
右邊的騎士身形相對沒那么顯眼,但其頭盔冠飾是一個張牙舞爪的惡鬼,猙獰恐怖,仿佛來自地獄深淵,讓人毛骨悚然。
他微微仰起頭,眼角卻帶著笑意,顯得很是親切。
他的裝備較為常規(guī),長劍、半長槍、鳶形盾,特別之處在于背上背著一把造型如惡鬼般的釘頭錘。
“這是!?”洛倫佐指著戰(zhàn)馬,驚訝地脫口而出。
直到此時,他才注意到,這些戰(zhàn)馬身上竟覆蓋著大塊金屬甲片。
馬面甲、胸甲、腹臀甲一應(yīng)俱全,甚至馬鞍前后都被金屬板甲包裹。
就是一個個堅不可摧的移動堡壘,散發(fā)著讓人膽寒的氣息。
在他們身后,整齊排列著眾多黑馬騎士,一半身著板甲,一半穿著板甲衣。
人人配備長劍、長度達到 5米的錐形騎槍,還有短戰(zhàn)斧、戰(zhàn)錘等武器,裝備齊全,氣勢非凡。
不過奇怪的是,除了惡鬼騎士,其他騎士都沒有盾牌。
隊伍足足有三十排,遠遠望去,仿若一片黑色的海洋,散發(fā)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更奇怪的是,這些馬兒不知經(jīng)過怎樣嚴苛的訓練,十分克制,大多保持同樣步伐,步伐整齊有力。
待所有騎士都進入競技場后,中間的白鴿騎士高高舉起騎槍。
騎士們迅速列隊,排成三排。
每一排戰(zhàn)馬都挨得極緊,幾乎不留空隙,就像一堵密不透風的墻。
最前排的戰(zhàn)馬,有近一半身披馬甲,剩下的則穿著以皮革為主的馬衣。
盡管裝備有所不同,但每一匹馬、每一位騎士都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與力量。
白鴿騎士舉著騎槍在空中緩緩畫圈,隨后“咔噠”一聲放下護面甲,動作果斷干脆。
戰(zhàn)馬們整齊地壓抑著踏步聲,沉穩(wěn)地向前邁進,一步一步。
所有騎士都將武器向前直舉著,絕大多數(shù)人手中握著騎槍,槍尖在陽光下閃爍寒光,仿若一片鋼鐵鑄就的森林。
洛倫佐看著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緊張,他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濕透。
他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喉結(jié)上下滾動。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震撼與敬畏,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卻又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太可怕了,這些騎槍可真是長得夸張!”洛倫佐聲音不自覺地有些顫抖。
戰(zhàn)馬開始快步走了起來,場中沒有其他雜音,唯有整齊的馬蹄聲回蕩在競技場。
洛倫佐的心跳隨著馬蹄聲急劇加速,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快步。
快步。
每一排槍尖距離前一排馬屁股不過十幾步。
突然,一聲尖銳的銅哨聲從白鴿騎士處傳出。
戰(zhàn)馬開始小跑起來,場中除了馬蹄聲沒有其他雜音。
跑步。
跑步。
那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洛倫佐的心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他的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上。
戰(zhàn)馬持續(xù)小跑著,時間仿若在這一刻靜止,洛倫佐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更大了。
突然,又一聲尖銳的銅哨聲從白鴿騎士處傳出。
沖鋒!
第一排戰(zhàn)馬瞬間發(fā)力,開始加速,速度越來越快,向著前方全速疾馳而去。
馬蹄踏在地面上,揚起一片塵土。
白鴿騎士槍尖直指前方,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與戰(zhàn)馬融為一體,他就是這沖鋒隊伍的靈魂。
這些重騎兵直挺著夸張的五米騎槍。
第一排的戰(zhàn)馬緊緊擠在一起,筑起一堵堅不可摧的沖鋒之墻。
氣勢洶洶,仿佛能沖破一切阻礙,踏平世間萬物。
緊接著,左邊的騎士猛地放下長柄斧。
沖鋒!
第二排騎士如黑色的洪流般洶涌沖鋒,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槍尖頂著第一排的馬屁股沖鋒。
惡鬼騎士也不甘示弱,迅速放下惡鬼釘頭錘。
沖鋒!
第三排騎士也肩并著肩全力向著前方?jīng)_鋒著。
這些騎士,裹挾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向前沖去。
他們整齊劃一,身體隨著戰(zhàn)馬的疾馳有節(jié)奏地起伏,手中長槍直直挺著。
戰(zhàn)馬渾身的鬃毛在狂風中肆意飛舞,鼻孔噴涌出帶著熱氣的粗氣。
粗壯的四肢高高揚起,重重落下,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塵土飛揚,似乎真能把城墻撞碎,沒有什么能夠阻擋他們的沖鋒。
洛倫佐早已大汗淋漓,驚得說不出一個字。
這般景象,即使在高臺上也讓他雙腿發(fā)軟。
雙手緊緊攥住座椅扶手,掌心的汗水不斷滲出,把扶手都浸濕了。
整個人完全被眼前的震撼畫面所震懾:
這哪是競技場,分明是能狠狠踏碎鐵與血的殘酷戰(zhàn)場!
卡洛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洛倫佐,走吧!咱們許久未見,理應(yīng)擺上美酒、佳肴,好好慶祝一番。
我新鉆研出幾道菜肴,香料、食材搭配精妙,你這美食家可得好好品鑒品鑒。”
洛倫佐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是該喝上幾杯麥酒,放松放松。
您的騎士們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我著實想不到您竟能有這么多能穩(wěn)穩(wěn)握持那般長槍的勇士。”
路加確實是臂力驚人。
其他人不過是借助在右邊胸甲上安置的小金屬托架。
這個小托架,金屬打造,結(jié)構(gòu)精巧,能讓騎士們沖鋒時無需握持騎槍,騎槍也能保持筆直向前。
如此一來,減輕了騎士負擔,也減少了騎槍沖擊時的巨大反力。
“哈哈,這可是我的秘密戰(zhàn)術(shù)!”卡洛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對了,卡洛,這就結(jié)束了?”洛倫佐還期待著更多的精彩。
“沒錯,結(jié)束了。”卡洛語氣輕松而平靜。
“我記得您手下有個匈牙利人,騎射、箭術(shù)、馬術(shù)樣樣精通。”洛倫佐。
“你怎么沒讓他訓練一隊人馬?咱倆之間,你還藏著掖著?”
“那倒不是。他手下都是輕騎兵,沒什么太特別的。一般我都讓他帶隊出去巡邏,負責領(lǐng)地的安全。”卡洛說得條理清晰。
兩人相視而笑,向著尼姆城堡走去。
一路上,洛倫佐還在回味剛才的騎兵沖鋒,口中不時發(fā)出贊嘆。
而卡洛則興致勃勃地介紹著即將端上桌的美食,美酒、烤肉、濃湯,兩人的笑聲在空曠走廊里回蕩。
這些人手,在我卡洛眼里,就是即將被鍛造成無敵之師的原材!
還有三百多人,被我卡洛整編為只配備胸甲和輕盔的快速騎兵。
根據(jù)每個人騎射水平,分發(fā)騎弓和騎弩。
再配上戰(zhàn)斧、戰(zhàn)劍等輕便近戰(zhàn)武器。
他們在戰(zhàn)場上能支援、行軍時能偵查、突襲時能沖鋒。
投入戰(zhàn)斗的話,應(yīng)對各種情況都沒問題。
再看看這支重裝騎兵。
這是我傾盡心血、用原來的波西托們,打造出的毀天滅地的殺器!
篩選、訓練、淘汰、傷病、死亡,這些都只是他們走向巔峰的墊腳石!
從狂熱社騎手里精挑細選,再從領(lǐng)地上吸納領(lǐng)民,一個個審視,一個個甄別。
好不容易才湊出現(xiàn)在這不足百人的寶貝隊伍。
他們不是什么普通的軍隊,他們是我的禁衛(wèi)軍,是戰(zhàn)場上的活閻王,是我手中的滅世之錘。
是能讓敵人聽到名字就膽寒的存在!
裝備還未全然齊全。
規(guī)模?
在未掌控更多城堡、領(lǐng)地、資源之前。
還不是擴充的時候,要的是每一個人都成為戰(zhàn)場上的殺戮機器!
有這些騎兵,再加上幾千訓練完備、裝備齊整的公民步兵。
周邊的領(lǐng)主、軍頭、勢力,都將成為我的踏腳石!
我,卡洛,將成為這片土地上的唯一真理,誰也無法阻擋!
卡洛并沒有編練任何火器部隊。
與那些庸常穿越故事里的人物決然不同。
火銃、火炮、熱兵器部隊,在他們眼中,是稱霸的依仗。
在我看來,卻是荒謬的妄想。
這些人腦袋里裝滿了天真的念頭。
他們以為,制造出幾桿火銃、幾門火炮,訓練出一支所謂的熱兵器軍隊。
就能在這世間縱橫無敵,成為天下的主宰。
但當我真正有條件深入研究這件事之后,才驚覺這個思路大錯特錯。
哼,
哈哈,
笑話,
笑話,
真是笑話……
簡單來講,這壓根兒沒用。
甚至可以說是有害無益。
就像那掩耳盜鈴的愚人,不僅騙了自己,還妄圖把全天下人都當成傻子糊弄。
火銃和火炮這類武器,真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強大嗎?
在多數(shù)人眼中,它們天生就比冷兵器高出一等,強得不可一世。
可實際上,秉持這種觀點的人既傲慢又無知。
現(xiàn)代武器的威力遠超它們,這是毋庸置疑的。
近代武器從興起直至淘汰冷兵器,可是歷經(jīng)悠悠數(shù)百年發(fā)展。
武器的運用,又豈是戰(zhàn)場上那一時的廝殺就能定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