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嬌軟身段閃動至擂臺上,身影擋在江月明面前,冰冷霜顏直面姜時青,護短之意顯露無遺。
要動江月明,就先過她這關!
“真是罕見…”寒煙水眼眸靜觀九歌,心中不解道:“她素來冰冷不染一塵,心境更是霜如堅冰,今日怎么會一再為江月明出頭?”
御清宗對神女的管控,一向嚴苛無比,九歌是如何能接觸到江月明的?
即便是機緣巧合的機會,能接觸到九歌,那他到底是如何讓堂堂的人界神女,為他做到這般地步?
一系列的疑惑縈繞在腦海,寒煙水雙目不禁看向江月明,下意識欣賞起他那俊美兼具英氣的眉眼。
他的眉眼間,平時是一副溫文爾雅的公子模樣,待其凝思時,卻又透著殺伐果決的冷冽帝王之氣。
他,除了長得好看以外,似乎沒有什么特別突出之處呀。
姜時青面對九歌的阻擋,并沒有動怒,反而緊緊抓住占理的優勢,說道:“九歌,你得清楚,賭注又不是我強迫他的,是他自己答應的,現在輸了,反而縱容他耍賴嗎?”
“神女大人,你究竟是個人的,還是眾生的。”
這話直接觸動到九歌內心深處,身為九州神女,守護眾生是天生責任與使命,維護正道與秩序,亦是必行之事。
三清神的力量,是能力,亦是責任。
九歌罕見地扭頭閉眸,腦海中做出決定,然后腳步退開,不再阻擋姜時青。
“神女大人到底是明事理的。”姜時青非常滿意九歌的主動退步,笑吟吟道。
如今沒有九歌的變量,姜時青就可以放開手腳對付江月明,江月明身上的太極圖似乎是個寶貝,若是能搶過來,對他的實力提升定有諸多好處。
這般想著,姜時青移步靠近江月明,幾乎是以命令語氣道:“江月明,要不然這樣,你把太極圖給我,我就免你跪磕之災,如何?”
“這不可能。”九歌再度擋在姜時青面前,替江月明回答。
姜時青目光變得陰冷,感受到戲弄:“九歌,你到底想怎樣,真的鐵了心要護他嗎?”
“你忘了神女的使命嗎!”
面對驟然的暴喝,九歌清霜玉容沒有一絲波瀾,心明澄透,平靜道:“你口中的神女剛才已經退了一步,現在我只是九歌,江月明是我朋友,我不可能讓他受辱!”
“況且你與他之間的擂臺賽,本就因為我而起,也該由我結束,你要向宗內長老們稟報,那就稟報,我無懼。”
聞言,姜時青隱藏在袖口的拳頭握緊,極力壓制著心口憤怒。
他完全沒有想到神女會變得如此強勢,就連宗內懲罰都甘愿承受,局面一下子僵住。
外頭發生的事情,在靈魂海中的江月明都能感知到,只是他未找出應對魔眼龜甲的辦法,加之體內傷勢修復需要時間,就暫時任由局面僵住。
“主人,找到了。”
碧海仙境內,一道橙色玉簡懸空漂浮,自玉簡中心傳出聲音,接著流光從玉簡飛出落在江月明手心。
江月明腳踩著如鏡般的蔚藍海面,等待掌心流光散盡,顯露出卷軸模樣:“小橙,你確定這道靈術可以破解魔眼龜甲?”
卷軸顯形,他沒有第一時間打開,考慮到境界差距的因素,便是多問一句。
那姜時青的境界高出他太多了,又身為皇子想來定是有諸多底牌,若是不能一擊搞定,再被利用龜甲百倍返傷,他可真的頂不住了。
“不能,因為這道卷軸記載的是仙術,以主人當前境界無法修煉。”
江月明頓時滿臉黑線,隨手丟掉卷軸,道:“所以你給我看的目的是什么?”
橙色玉簡散發出牽引靈力將地上卷軸拉到江月明面前,然后緩緩打開:“此仙術名為,霜弦引,取極北霜氣凝弦,引九天寒息成律,是遠古冰仙的弒神之術。”
“以寒音為刃,以霜氣為縛,共有三聲弦,一弦,寒音穿云裂石,霜氣固鎖神通,二弦,弦音詭譎,封五感,碎神魂。三弦,破空碎界,凍結光陰流轉,禁錮天地運行。”
“三弦引動,天地凝霜,斬神誅仙,萬物封禁,便是天道都忌憚的寂滅寒音。”
江月明看著橙色玉簡,點了點頭:“很厲害這我知道,但對我破局有什么用?”
“主人,你有所不知,修煉霜弦引需要諸多機緣,并非任何神祇可修,其中就需要仙品寶物冰清蓮花,此花僅長于九天寒闕的絕對寒域,域內非三級神修不可入,我主幸得一朵,正是壓制魔眼龜甲之物。”
“冰清蓮花內蘊含著無盡寒氣,足以從內部粉碎掉魔眼,徹底毀掉姜時青的小神術,再者此冰蓮已遇緣主。”
江月明五指伸開想召出冰蓮,卻又想到之前嘗試將其馴服,均被寒氣所傷,立馬作罷道:“天地寶物,自有機緣命主,但愿這霜弦引,能在即將到來的人妖大戰中少死些人。”
他拿出筆墨按照面前卷軸法訣文字,完整抄錄一遍。
外頭。
九歌寧愿接受御清宗的九劫大災罰,也要不給皇族面子,公然維護江月明。
所謂九劫大災,是御清宗最高級別的懲戒,引天道九劫之力,降下無上的神罰,每一個劫難都會深深折磨著神魂。
這是當年御清宗開宗老祖所創的斬神之法,共計有九種引劫秘法,每一種修煉到極致都可斬殺神修。
這道完整的修煉功法雖是傳承下來,但歷代宗主鮮少有人能完全領悟,時至今日也僅能用作宗內最高級別的懲罰。
九歌作為三清神,是目前九州內最強神修,自然不會在九劫之力下輕易隕落,但她神魂將遭受無窮無盡的折磨,只是為了區區一個江月明,她居然背離皇室,御清宗可是與皇室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姜時青臉色顯然不悅,冷冷道:“九歌,既然你愿意領罰,那我也不再多說,希望你能承受得住九劫大災!”
他作為皇室成員,本就是御清宗天驕弟子,自然清楚宗內戒律法條。
九歌不想與姜時青過多計較,準備施展神力把江月明帶離此處,紅唇輕啟:“不勞煩三皇子關心,你與江月明之間的賭注就此作廢,他人我便帶走了。”
“別急嘛,他還沒給我兌現十個億呢!”
后背傳來一陣清脆聲音,九歌冰眸回望,眼中的少年手里拿著寒冰玉牌逐漸靠近,好似冥冥之中有條絲線牽引著她,她對那塊寒冰玉牌產生一股渴望的激動。
“你手上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