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只見小醫生猛地抬頭看向了姜嫵。
姜嫵回避開了小醫生的目光,因為姜嫵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一個什么樣的心情。
姜嫵抿了抿唇,冷下臉來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現在還年輕,所以有些想法也是正常的,但是白夜,我要和你說清楚這件事,從一開始,我們兩個之間就說好了不談感情的。”
姜嫵能夠感覺到“白夜”此時的情緒一點點低沉了下去。
如果放在平時,姜嫵看著“白夜”的那一張臉,也舍不得繼續講下去。
但是今天不一樣,姜嫵已經想好了,要是這一次不跟“白夜”講清楚的話,那接下來,只會越來越麻煩,還不如直接斬斷了“白夜”的幻想。
“阿嫵,為什么要這樣?”
小醫生帶著難過的聲音傳到了姜嫵的耳朵里,引起了姜嫵心里的情緒波動。
姜嫵此時更不敢看小醫生一眼了,瞥開眼,隨后姜嫵就看到了被裝著花的花瓶。
自從那一天之后,小醫生每天都會去外面的花店給姜嫵買一束鮮花……
姜嫵看著那束花今天剛剛插上的鮮花,一時之間眼神有一些恍惚。
但是下一秒,姜嫵立馬就回過神來,眼神變得更加冷漠:
“如果你沒有辦法接受的話,我們的關系可以就此結束,你可以離開。”
姜嫵的這話一出,小醫生眼神中帶著不可置信:
“阿嫵……”
剛剛想要開口問姜嫵到底有沒有心,但是下一秒,當他接觸到姜嫵的眼神的時候,他閉上了嘴,心中的苦澀一點點蔓延。
姜嫵說這話事認真的,他能夠看出來,要是自己沒有辦法接受的話,那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就這樣結束了。
這是陸宴爵沒有辦法接受的事!
陸宴爵不敢說話了,他生怕一說話姜嫵就會直接拋棄自己,像是上次一樣。
姜嫵的手指微動,瞥開眼,心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是還是決定繼續講下去:
“還有,我們兩個就不要一起回去了,我畢竟還有未婚夫,到時候被人看到說閑話就不好了。”
這樣的一句話簡直就像是暴擊,直接變成了壓死陸宴爵的最后一根稻草。
陸宴爵此時都不知道該擺出什么樣的神情來面對姜嫵了,嘴角扯了扯,想要說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姜嫵都已經把話講到這個地步了,他又能說什么呢?
看著眼前幾乎就要碎掉的小醫生,姜嫵輕嘆了一口氣,有些心軟。
看到面前的人因為自己的嘆氣聲而微微亮起的眸子,姜嫵還是決心將這一點希望給掐滅:
“我要說的話就是這些了,你自己先冷靜冷靜吧,我在W市的工作也結束了,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姜嫵就打算直接離開。
在姜嫵的手抓上門的把手的時候,姜嫵忽然聽到了身后傳來的一聲低低的質問:
“姜嫵,在你的眼中,難道就真的沒有我的存在嗎?”
姜嫵抿了抿唇,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這個問題的答案,甚至連姜嫵自己都不知道,所以也沒有辦法回答小醫生。
姜嫵就這樣沉默著離開了酒店。
姜嫵在決定和小醫生坦白之后,其實就已經訂好了當天下午的飛機票。
姜嫵明明已經預料到了兩人會很不愉快,明明想過兩個人會因此而分道揚鑣。
但是這一刻,姜嫵只要一想到小醫生剛剛的那個樣子,心里就覺得一陣不適。
姜嫵皺眉捂著自己的心口,莫名其妙地,只覺得一陣心悸。
姜嫵!不要再想了!本來就不應該繼續縱容下去!
現在那里還有時間去談戀愛!母親的冤屈還在等著調查呢!
姜嫵在內心默默告誡著自己。
隨后的姜嫵又在飛機上閉眼換了好一會兒,隨后才將這股陌生又難過的情緒給壓了下去。
而被姜嫵留在原地的陸宴爵垂眸看著地面,仿佛世間的一切都和他沒有關系一樣。
“姜、嫵!”
姜嫵的名字就像是在陸宴爵的嘴中嚼了又嚼,最后才吐出來一般。
陸宴爵的聲音之中帶著難過,又帶著癡纏,這樣復雜的情緒,也就只有陸宴爵自己能夠明白了。
雖然之前陸宴爵就覺得姜嫵沒有心,自己在姜嫵的身邊呆了那么久,就算是一塊石頭都要被捂化了,更遑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但是姜嫵卻沒有!更過分的是,姜嫵還幾次三番想要趕走陸宴爵。
“姜嫵……”
陸宴爵又念了一遍姜嫵的名字,這一次語氣緩和了不少,更像是在委屈一樣。
隨后的陸宴爵又自己一個人在他們呆了好多天的房間里叫了好多聲姜嫵的名字。
最后,在姜嫵落地,手機有信號的下一秒,姜嫵就收到了小醫生發過來的信息:
“我知道了,以后不會再越界了。”
姜嫵看到這條消息松了一口氣,但是內心又有一塊地方有一股無以言喻的酸澀。
姜嫵輕嘆了一口氣:
算了,還有那么多事再等著自己解決呢!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為了避免尷尬和徹底斷掉小醫生的念頭,讓兩人好好冷靜一下,姜嫵決定回姜家住幾天,讓兩人都有充足的冷靜的時間。
然而就算是回姜家了,姜嫵的注意力其實還是在手機上,準確來說應該是手機里關于小醫生的那個聊天框。
自從那一天發來那個消息之后,小醫生就沒有再給姜嫵發過消息了,和以前的那個粘人的模樣截然不同。
姜嫵最近總是會無意識地點開和小醫生的對話款,在看到沒有任何消息發來的時候,姜嫵總是覺得一陣空落落的。
再又一次點開小醫生的對話框之后,姜嫵閉眼深吸了一口氣,隨后直接將手機反扣:
不能再繼續想下去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白夜”也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他有能力去處理自己的情緒!與其在這里想這些,還不如抓緊時間工作!還有母親的事!
姜嫵在心里告誡自己,反復說了好幾遍之后,姜嫵總算是平靜了下來,將精力全部放在了工作和調查母親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