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灣鎮?
白今夏眼神莫名有些慌亂,可她還是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連忙將桌子上其他文件翻開,只見里面幾乎都是關于臨灣鎮的消息。
一年前一場大火,莫名將這個靠海的小鎮燒的什么都不剩。
雖然她本不該知道,可她還是聽到了風聲。
“你在做什么?”
冷不丁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冰冷的質問聲。
啪嗒——
白今夏手中的文件瞬間掉落在地上,她慌亂的轉過身,正對上墨云馳那雙森寒陰冷的眸子,她的心驟然咯噔一下。
“我……”
她看著地上的文件,一時間竟然有些啞口無言,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
她這不就是在偷看嗎,偷看應該怎么辯解?
“我剛剛看這東西上面落了灰,想著擦一下?!?/p>
白今夏下意識找了一個比較蹩腳的借口,墨云馳不禁瞇起了眸子,可她還是硬著頭皮將文件撿了起來放在了桌子上。
“已經干凈了,我先出去了……”
她說著就打算快步從墨云馳的身側擦肩而過,然而就在她即將離開房間的瞬間,忽而一只大掌猛然捏住了她的手腕。
那驟然用力的手掌幾乎要將她的骨骼捏碎,白今夏忍不住疼痛下意識悶哼出聲,頗為委屈:“云馳,你弄疼我了。”
身后江皓謙緩步走過來,看了看白今夏和墨云馳卻并沒有任何要勸阻的意思。
墨云馳那雙漆黑的眸子死死的盯著白今夏,看的她心下毛骨悚然。
這是突然怎么了?
按照往常,江皓謙會上前勸說兩句,讓他們好好的,可現在江皓謙那冷漠的目光仿佛看著什么低賤的物件兒一般,讓她汗毛直豎。
“云馳,我看也差不多了,沒必要再演下去了。”
江皓謙斜倚在門框邊兒上,他冷眼看著這一幕鬧劇,如同一個毫無關系的旁觀者一般。
墨云馳猛然用力,將白今夏硬生生給甩了出去。
她毫無預兆的撲通一聲摔倒在了地上,猶如被人嫌棄的破抹布一般。
“啊!”
白今夏吃痛的揉了揉腳踝,再一抬頭就看到墨云馳已經跨過自己,朝著桌子的方向走去,徑直坐在了椅子上,眸色沉沉的盯著自己的方向。
猶如從地獄而來的審判者。
就連江皓謙也同樣將房門帶上,伸著懶腰走了進來,低垂的眸子瞥了一眼白今夏,就像是看著什么可笑的小丑一般。
“你應該已經看了這份文件了吧?”
墨云馳驟然開口,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文件,那涼薄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死亡的弧度。
“臨灣鎮一年前失火,是你做的嗎?”
這莫名其妙的問題惹得白今夏一怔:“臨,臨灣鎮是什么地方?我頭一次聽說……”
“怎么可能會是我做的?一年前我還在國外!”
江皓謙眉心一挑,他仔細打量著白今夏的表情,似乎在鑒別她是否在說謊。
“就算人在國外,不還是有可能派人來做嗎?”
“我沒有!我為什么要無緣無故去燒了一個小鎮?那是犯法的事情我腦子又沒壞!”
白今夏覺得不可理喻,為什么這兩個人要為自己沒做過的事情質問自己。
可江皓謙緩緩走到她的身側蹲了下來,抬手捏住了白今夏的下巴,忽而冷笑出聲:“你做的犯法的事情,還少了嗎?”
白今夏瞳孔倏然一縮,眼神控制不住的亂瞟,她慌亂之余竟然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我,我沒有!我為什么要做犯法的事?”
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辯解,可江皓謙的眼神如同已經將她的靈魂都看透了一般,眸底帶著戲謔。
“真的嗎?雖然我有想過你會死不承認,不過看到你現在這副樣子,還是有些搞笑?!?/p>
“或者說,我應該叫你的真名……”
他話音一頓,唇角裂開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蘇漾?”
轟隆一聲,白今夏只覺得自己腦海中仿佛有什么炸裂開來,轟隆作響,她慌亂的瞳孔止不住的亂顫,被他捏住的這張臉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在,你在說什么……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白今夏下意識想要閃躲開江皓謙的視線,可他指尖一個用力,蘇漾驟然被迫回過頭來。
只見江皓謙的目光中透著兇狠,一只眼睛仿佛要將她生吞了一般。
“還在裝呢?”
“如果不是因為你,云馳他至于對藥上癮硬生生承受了兩年的折磨嗎?”
“如果不是因為你,非鹿她會失去她的孩子嗎!”
一聲聲的控訴與質問如同銳利的刀子一般狠狠插入了白今夏的心臟。
她此時還在嘴硬:“我不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什么蘇漾我從來沒聽過!”
“沒聽過?”
江皓謙卻仍舊不緊不慢的捏著她的臉掰向了鏡子,冷笑道:“仔細看看你這張臉,你不覺得可笑嗎?”
嘩啦——
忽而一陣純白色的文件被甩在了白今夏的臉上,她此時已經完全顧不得自己臉上的疼痛,下意識看向了地面的紙張。
然而當她看清楚上面的內容時,一瞬間甚至都忘記了呼吸。
那是她的整容記錄。
“蘇漾,你難道不覺得可笑嗎?”
江皓謙一把將白今夏甩開,如同觸碰了什么令人惡心的東西一般,掏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從一開始你出現頂著一張林非鹿的臉時,云馳就已經認出你來了?!?/p>
“但是他卻一直沒有將你拆穿,卻還將你放在身邊,你覺得是因為什么?”
此時頂著白今夏臉龐的蘇漾已經表情陷入了短暫的空白,一股濃濃的恐懼席卷心頭。
她自以為欺騙了所有人,可直到這一刻才意識到。
原來自己從一開始就只是在自導自演嗎?
她猛然抬頭看向了坐在不遠處的墨云馳,只見他那雙漆黑的眸子如同看著不值一提低賤的螻蟻一般,這也證實了江皓謙所說的話。
他早就已經知道了。
蘇漾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踉蹌的沖到了墨云馳面前:“為什么?你早就知道我是蘇漾,為什么還會將我帶在身邊?!”
“你在耍我嗎?!”
她悲戚的嘶吼聲響徹整個書房,墨云馳卻仍舊如同看著一個物件一般的眼神看著她。
“沒錯,是在耍你。”
冰冷的聲音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