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溪在合適的時間約了許婧單獨見面，見面后就直接說了葉綰柔熱搜的事。
許婧靜靜聽完后，給她的回答和她所料相差不多。
“只是發了一個小片段給朋友，沒想到會傳到網上，其實也沒有壞處，葉綰柔漲了不少知名度?！?/p>
“宣傳是要在恰當的時機進行的，還需要幾方配合，像現在這樣毫無預兆地宣傳，效果基本上都是負面的，”蘇云溪不溫不火地說。
許婧扯唇笑著，“網絡上都是不看好葉綰柔的聲音，等到明年劇正式播出后，葉綰柔的演技被人看見會是成倍的效果?！?/p>
蘇云溪問，“所以你是故意放出小視頻，也知道對方會放在網上，前提幫小柔炒作一波？”
許婧臉上的笑消失不見，看蘇云溪的眼神有些發冷，“你這樣說，是覺得我處心積慮地針對她？”
蘇云溪不否認，只說：“我可以理解你想幫程霜雪打抱不平的心情，想針對的人也是我，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沖我，沒必要拐著彎為難我的朋友。”
之前葉綰柔在拍攝時被許婧為難過，蘇云溪不好說什么，但這次她不打算忍氣吞聲。
一味的忍讓，換來的不是寧靜，而是得寸進尺的陰招。
許婧大概是沒想到她會把話攤在明面上說，意外之余，不免對她多了些審視。
“你是個聰明人，既然什么都懂，那就跟慕時硯離婚，把屬于霜雪的都還給她?！?/p>
她很直接地指責過她是個卑鄙的小三，現在又直白地提出要求。
蘇云溪并不因為她的話而動怒，神色依舊平靜而又溫和。
“他們或許之前有過戀愛，直到現在還存有感情，但是以慕時硯的身份和能力，他真的想要維持這段感情，應該不難。”
她的語速不急不慢，“可他最終娶了我，說明他不想再去維持那段感情。他都不想要了，你讓我還？”
“伶牙俐齒，”許婧譏笑，“自以為是地維持自己的體面？很可憐！”
“實事求是而已！”蘇云溪很輕地笑了下，“還是你覺得慕時硯沒有想要哪個女人就要哪個女人的能力？”
沒人會質疑慕時硯的能力，他想要的，只要他想，他肯定能得到，除非他真的不想。
許婧有那么幾分被激怒的意思，氣極反笑，“你該不會以為你自己是他想要的那個人吧？”
蘇云溪一字一字很慢地說：“我是不是都不重要啊，重要的是我是慕太太，有的人日思夜想想要得到的身份。”
許婧漂亮的臉蛋上浮現怒氣，被噎得說不出話，“你……”
蘇云溪警告的話里滿含威脅，“許導，我勸你收起那點兒想幫朋友的心思，不要自毀前途，我再怎么說都是慕家少夫人，你跟我做對，得罪的是慕家。”
許婧語氣不屑，“仗勢欺人，也要看看人家給不給你辦事，空有一個身份有什么用。”
蘇云溪勾唇笑道：“是嗎？我能站在這里跟你說話，就足以說明一切?！?/p>
許婧表情一變，她能這么快順著網上那段視頻查到她，說明背后有人幫她。
她在告訴她，是慕時硯幫的忙？
程霜雪聽完了兩人的對話，在蘇云溪離開后才現身，“婧婧，你不該做這事兒的！”
她知道許婧想幫她，所以即便像是指責的話，也沒有太多指責的意思。
許婧不在意地說：“做都做了，試試慕時硯的態度也好。”
程霜雪沒告訴她，慕時硯拒絕她不想再給她機會。
她垂著腦袋，有些喪氣，“你希望他能有什么態度呢？他現在對我……早已經不是當初那樣。”
許婧鼓勵她，“你就是性子太傲，顧慮太多，拒絕他太多次，男人嘛，被拒絕的次數多了難免傷自尊，更何況是他那樣的人，但他喜歡你喜歡那么多年，不可能輕易放下……”
她說了很多，程霜雪也確實是這么想的，有過往十幾年的情分做基礎，慕時硯怎么可能真的不要她了。
他說那些話，也不過是在氣頭上，被她拒婚后，氣得太狠了一些，所以氣的時間長一點。
……
天和傳媒作為投資方，有關劇的負面新聞處理得很迅速。
只是還有一些葉綰柔吸血韓澤星靠他拿名氣上位的聲音。
程霜雪的專業度和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在劇里動手腳為難葉綰柔。
之后的拍攝都很順利。
只是她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接近蘇云溪，或是和葉綰柔有角色以外的交流。
大家對此狀態的變化，心照不宣。
葉綰柔的戲份殺青后，她整個人都沉浸在興奮中，抱著漂亮的大花束，美麗嬌艷。
蘇云溪給她拍了好些張照片，從中挑了她認為最美的一張。
萬年潛水黨罕見的發了一條朋友圈，恭喜葉綰柔殺青。
她微信加了不少人，只是聊天的只有寥寥幾人。
她朋友圈更新動態后，炸出不少人。
有連她都叫不上名字的人給她評論，她沒回復。
只是偶爾看一眼下方的點贊人和評論，就好像在其中尋找誰的名字一樣。
兩人東西不少，收拾了滿滿的四個大箱子，落地北城機場后，有人來接。
接的人讓蘇云溪意外，又好像在情理之中，誰讓對方想追人呢，就得逮著機會大獻殷勤。
“我自己打車，不跟你們一起，”蘇云溪拒絕了陸知漾的好意。
兩人近兩個月沒見面，她都不好意思夾在中間當電燈泡。
“你回來，沒告訴時硯？他沒派人來接你？”陸知漾問。
“他工作忙，不麻煩他，”蘇云溪輕笑。
“本來也不用麻煩他親自來接你，他一句話的事兒，有什么麻煩的？”陸知漾好笑，猜測，“你們鬧矛盾？”
“沒有，”蘇云溪否認。
“女人最喜歡口是心非，沒有就是有，這個我懂！”陸知漾心領神會。
蘇云溪，“……”
“我來機場看見了你，不能把你丟在機場，否則有人借題發揮扣我工資，”陸知漾玩笑似的說著，幫她把行李塞進車內。
葉綰柔坐副駕駛，趴在車窗上，“你們磨磨唧唧地說什么呢？”
陸知漾往后退兩步，抬手摸摸她的腦袋，“急什么？”
他黑眸里是明亮的笑，有幾分輕佻的調侃，葉綰柔打他，“你注意點兒啊，我現在可是公眾人物?！?/p>
陸知漾一陣笑聲蕩開，葉綰柔看他那樣子想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