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邪除陰，逢靈化吉，全靠我們一雙眼。”
“你無法分辨陰氣，就看不到危險，無法分辨靈氣，就抓不住機遇，現在的你……除卻一些理論知識，已經很難再做什么。”
……
三人沉默許久。
冷胭茫然環顧四周，試圖證明自己的感知能力還在。
但她將視線鎖定在一個工作人員身上時，竟然看到對方身上靈氣與陰氣交織。
而再找到另外眼熟的工作人員。
印象中那些分明沒有靈力的普通人，現在身上也要么匯聚陰氣，要么匯聚靈氣……
自己的感知能力，似乎的確已經廢了。
這對冷胭來說，是絕不能接受的。
她的感知能力平日里用的最頻繁的，就是用來觀察裴景夜身上功德變化。
但現在，冷胭再次看向裴景夜，嘗試分辨功德。
看清裴景夜身上減少了許多的功德之后，冷胭悄然松了一口氣，又默默回頭看向自己剛剛看過的那幾人。
那些人身上的靈氣和陰氣也消失了。
自己的感知能力似乎時好時壞。
“我的感知能力被影響之后會發生什么？”她還是不明白方老先生語氣這么沉重的原因：“我現在時好時壞，有沒有機會自動恢復穩定？”
“不，時好時壞不過混亂是假象。”
方老先生：“而真正的情況是，你會繼續混亂下去，直到徹底失控，道心受損，回歸成普通人已經是幸運中的幸運。”
“不幸運的呢？”冷胭緊張地抿了抿唇。
“陷入瘋魔。”
“這么嚴重！”冷胭愣住一瞬，茫然又驚訝的和裴景夜對視一眼。
終于意識到自己的情況有多緊急。
“不行，”她眉心緊鎖，握著裴景夜的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還有事情沒解決，不能失去能力，也不能以后失去理智，有神志不清的風險。”
自己重來一次，是為了彌補前世的遺憾，和裴景夜攜手到老。
她心中慌亂，反復安慰自己：“一定有解決的辦法，我可以回去看書，爸爸和爺爺都有留下筆記……”
手腕上傳來一道溫和的力量，是裴景夜握著她的手，示意冷胭先別慌。
“感知的事情我們慢慢治，會找到辦法的，”至于能力問題，他掏出冷胭帶來的平板，提醒冷胭：“還有父親留下的東西可以幫你。”
經裴景夜提醒，冷胭總算后知后覺的冷靜下來。
接過平板松了一口氣：“對啊，平板上同樣可以看出靈氣和陰氣的散布，身體的問題可以慢慢恢復。”
她打開平板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是查看趙行舟。
卻見對方果然只是一個沒有任何靈力的普通人。
方老先生沒有說錯，的確是自己判斷失誤了。
“你……”方老先生多看了平板一眼，不可思議地確認：“你是說這個東西，能用來查看玄門才能看到的東西？”
他所表現出的詫異，反倒讓冷胭覺得意外。
父親從前竟然沒有拿給外人使用過？
“能讓我看看嗎？”他下意識不相信科技能取代玄術師，沉重地接過平板。
上面顯示的靈氣和陰氣分布，以及比肉眼更加精準的數據，讓方老先生徹底沒話說。
他搖了搖頭，心情復雜地看向冷胭，感慨道：“肉眼可以被蒙蔽，但機器永遠是精準的，有了這個殺手锏，你倒是暫時不用擔心情況惡化。
注意最近不要使用肉眼探查靈氣，能減緩你惡化的進度。”
以及……
方老先生很是心動，拿著平板依依不舍，“如果能帶回玄門，一定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不行！”冷胭見她竟然想帶走，鄭重地將平板收回來，不滿道：“這是父親留給我的東西，抱歉，我不能交出去。”
“唉……”
他猜到會遭到拒絕，無奈地嘆了口氣。
卻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冷胭將平板收起來，心中很是遺憾。
誰能知道，自己保管多年的冷長明遺物中，居然藏了這樣一個寶貝。
還是自己親手交還給冷胭的！
他只覺得自己錯失了一大筆財富。
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收起惋惜，提醒冷胭：“此物不可小覷，保管過程中一定要小心謹慎，切莫被心術不正之人拿去。”
“我自然會保管好父親的東西。”
冷胭有了觀測的底氣，暫時放下對身體的擔憂，轉而開始研究裴景夜的功德。
這里是裴景夜功德的流失之所，那些從前無法看到的細節現在一一展露在平板上。
也終于能看清從前始終在流失的絲絲縷縷的功德之力，究竟流失到了哪里。
“這是……”方老先生也湊了過來。
二人研究著平板上功德的走向，一同看向所對應的方向。
由于這功德流失的痕跡太過微小，就連方老先生也不曾用肉眼察覺出目的地。
現在總算在平板的幫助下看清楚。
功德匯聚的方向，赫然是開采營地中的一頂帳篷。
那帳篷坐落在中心位置，比周圍普通工作人員都要大上一圈。
時不時還有學生拿著報告進出其中……
赫然是云中山的帳篷！
又是他！
冷胭心中一驚，根本對云中山放下的戒備心再次升起，擰眉觀察帳篷的方向。
但礙于此前的多次誤判，云中山此人又太過特殊，冷胭默默壓下自己的懷疑，起身朝著帳篷的方向走去。
無論云中山究竟是好是壞，就憑此人多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這份獨一無二的巧合也已經足夠惹眼。
冷胭謹慎地靠近帳篷，同時觀察平板上功德的動向。
順著裴景夜身上功德流失的方向在帳內尋找一圈。
最終將目標定格在一面鏡子上。
“只是一個普通的鏡子，”冷胭靠近后，又確認了幾次方向，最后不解道：“平板顯示，正面鏡子上的功德痕跡最重，但是……為什么？”
自己的感知能力已經不可信，冷胭無法從肉眼上看出些什么。
她只能嘗試伸手觸摸，動作緩慢，鏡中映射了她的掌紋，即將與鏡子貼合……
“你在做什么？”
鏡中忽然出現一張人臉。
云中山的半張臉被冷胭的掌心當初，她只能從鏡子中看到對方陰沉的臉色，一雙眼不悅地落在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