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聽白離開之后,池月月立刻下了床,將門反鎖,確保不會再有人突然闖進來。
她走到窗戶邊,看見徐聽白開著他那輛賓利離開別墅之后才徹底放下心。
池月月走回到床上,將被子壓著的資料拿出來。
那兩張紙張已經被被子壓得皺巴巴的,池月月小心地用手指和手掌將紙張壓平。
將皺巴巴的痕跡消除一些后才用手機將這兩張資料的內容清楚完整地拍攝下來,發送到手機通訊錄其中的聯系人。
她手指迅速地在手機屏幕上戳動著,發出幾條消息:把數據和結論改一改。
池月月:要一模一樣的,立刻!
池月月:我今晚就要。
聯系人那頭許久都沒有回消息,但是池月月知道,那個人已經接下這個單子了。
傍晚,池月月心不在焉地吃完晚餐,就立刻上了樓。
甘曼凝和徐宏深對視一眼,隨即無奈地搖頭:“這孩子可能是要訂婚了,總是莽撞。”
提起霍祁和池月月的訂婚儀式,徐云韻臉上的笑容就不自覺的落下來,霎時間就失去胃口,味同嚼蠟。
徐宏深想起霍祁和霍元明最近的動靜,眸色瞬間就暗了暗,將碗遞給旁邊的傭人,聲音有些沉:“讓夏夏注意點。”
甘曼凝和徐云韻的眼神看過去,只見徐宏深的臉色沉沉,眉毛壓著。
甘曼凝說:“怎么了?”
徐宏深接過傭人遞過來的碗,碗底放在桌子上發出磕碰的清脆響聲。
“霍祁比霍元明城府更深,手段也厲害。”
“前幾天霍元明被警察帶走,其中就少不了霍祁的手筆。”
“霍祁趁著霍元明被警察帶走,處理了霍氏集團里相當一批人,那都是霍元明的人,他自己還進了霍氏集團當了副總裁,還把自己的人安排進去。”
甘曼凝和徐云韻的臉色一變,徐宏深哼一聲:“霍祁連親爸都能下得去手,我們更應該注意點,如果不出意外,霍祁要取代霍元明了。”
甘曼凝的眼底藏不住的憂慮:“霍祁總不會對夏夏動手。”
徐宏深用筷子夾起一塊肉,嘴角輕嗤:“最好是這樣。”
甘曼凝的憂慮過于明顯,徐宏深看她一眼,說道:“今天去挑禮裙了?挑得怎么樣?”
“已經挑好了,明天就會送過來。”
徐宏深點頭:“是霍祁陪你們去的?”
“是啊。”
“那他還算有心,”
徐宏深頭沉吟片刻,低聲道:“現在已經看得出霍元明要輸了,以后霍祁就是霍氏的掌權人,必須好好抓著他,對我們家有好處,對夏夏也好。”
聽見這話,徐云韻忍不住放下碗筷,皺眉說:“哥,這個婚事對夏夏真的好嗎?”
甘曼凝心底一跳,眼神詫異:“云韻,你說什么呢?”
徐云韻抿唇皺眉,她沒法眼睜睜地看著夏夏和霍祁結婚,今天勢必是要說一說。
“哥,嫂子,你們難道不知道霍祁和易渺的關系?為什么要讓夏夏和這種男人結婚?”
徐宏深拍下碗筷,目光嚴厲地看著徐云韻,聲音低沉:“云韻——”
徐云韻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拉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哥,就算你不讓我說,我也還是要說。”
“夏夏是你們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女兒,為什么才找回來幾個月就著急把人嫁出去?”
“霍祁和其他女人不清不楚,絕對不是夏夏的良配,你們就是因為要和霍祁合作,所以才這么著急讓她和霍祁結婚,沒有考慮到夏夏的感受。”
徐宏深的臉色堪稱低沉,眉頭皺得很緊:“云韻,坐下。”
甘曼凝起身,趕緊拉過徐云韻的手,聲音輕柔中夾雜著些許焦急:“云韻,說這些做什么,先吃飯先吃飯。”
徐云韻甩開甘曼凝的手,擰眉:“我不明白,你們不是很愛夏夏嗎?為什么還要讓她和霍祁結婚?”
啪!
徐宏深的手掌重重拍打在桌面上,近乎是低吼出聲:“徐云韻!”
徐云韻心尖一緊,卻仍是緊緊地看著徐宏深,毫不退讓。
他眸色沉沉地看著徐云韻,壓著聲音說:“不然你以為呢?我和你嫂子也是這樣結婚的,這樣出身的孩子,就應該做好聯姻的準備,你自己成天在國外畫畫、辦畫廊,那是因為有我在這里給你撐著,否則,你也是要結婚的。”
“一個易渺有什么要緊的,哪個男人沒有點過去?你是不是以為夏夏不知道這件事情?她知道,是她自己說要和霍祁結婚,你以為是我和你嫂子強迫她的?”
徐云韻擰眉:“什么?夏夏和我說,她不知道。”
甘曼凝嘆口氣,拉著徐云韻坐下來:“云韻,你聽我說,霍祁和夏夏結婚這件事,當初也不是我和你哥的主意,是夏夏自己來告訴我們要和霍祁結婚,讓我們去和霍祁父母說一說的。”
“關于易渺的事情,夏夏也是知道的。”
徐云韻擰眉:“是這樣嗎?”
甘曼凝拍拍她的手背,溫聲道:“是,我知道你擔心夏夏,但是你也得尊重夏夏的意見,你難道看不出來夏夏有多喜歡霍祁嗎?”
徐云韻徹底沒法說話了。
她明明記得,她問過夏夏知不知道霍祁和易渺的關系,夏夏說的是不知道,露出的表情是很難過很難過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欺騙著和霍祁訂婚的可憐姑娘。
她看著徐宏深,又看看甘曼凝,眼神漸漸凝固。
在這種事情上,徐宏深和甘曼凝沒必要騙她。
所以,是夏夏在騙她?
徐云韻低聲說:“我知道了。”
剩下的晚餐,徐云韻食之無味,很快就離席了。
晚上九點鐘的時間,池月月一直等待著的電話終于打了過來。
接聽完電話,池月月趁著沒有人注意,立刻跑出別墅。
別墅外的角落,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矮胖男人站在陰影里,不言不語地朝她走過來,將手中的資料遞給她之后就離開了。
池月月抓著資料,小心地跑回房間里。
她抓著新的資料和真正的資料仔細對比,發現數據改變了許多,包括結論也改變了。
結論變成了:病患符合腎臟移植手術的條件,盡快進行手術。
池月月看著這些結論,臉上終于有了笑容。
她迫不及待地換上出門的衣服,將新的資料裝進自己的包里,拉開房門準備要離開。
一開門,她就猝不及防地看見徐云韻站在她的門口前,眸色冷靜地看著她。
“夏夏,這么晚,要去哪里?”
池月月被嚇了一跳,腦袋差點變得空白,險些說不出話來。
她勉強地撐起微笑:“姑姑,你怎么在這里?有什么事情找我嗎?”
徐云韻臉色冷靜地看著她,將她從上到下看過一遍,重復再問了一遍:“這么晚要去哪里?”
池月月暗自咬牙,強自鎮定:“我之前不小心拿了霍祁哥的資料,這資料挺重要的,我現在就要去送給他。”
徐云韻并不關心池月月要去哪里,她只是想不明白為什么池月月要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