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心里清楚趙念姝這副嘴臉不過是做給夜少霆看的,以往她可沒少給自己使絆子,但此刻也不想多生事端。
只是禮貌地笑了笑,回應道:“趙主管,多謝關心,我身體已經沒什么大礙了。
今天過來,是想跟你說一下我打算辭職的事兒。”說著,便將手中那封辭職信遞了過去。
趙念姝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還是很快伸手接過了辭職信,一邊佯裝仔細地看著信的內容,一邊嘴里說道:
“哎呀,云笙姐,你這也太突然了呀,你可是咱們設計部的中流砥柱呢,你這一走,那可真是咱們部門的一大損失啊。
不過你身體重要,我也能理解你的決定。”
她嘴上說得好聽,心里卻暗自盤算著,云笙走了也好,這根眼中釘肉中刺,她早就想剔除了。
夜少霆在一旁靜靜地站著,目光淡淡地掃過趙念姝,那深邃的眼眸里透著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審視。
他雖沒說話,但身上那股無形中散發出來的氣場,卻讓趙念姝感覺有些壓抑,說話都不自覺地變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云笙微微垂眸,語氣平和地說道:“趙主管,感謝你一直以來的關照,我這陣子身體確實不太好,需要花更多時間調養。
所以才決定先把重心放在家庭上,還希望您能批準我的辭職申請。”
趙念姝看完信后,抬起頭,臉上露出惋惜的神色,假惺惺地說道:
“云笙姐,你看你這決定也太可惜了,公司培養你這么久,多舍不得你走呀。不過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也只能批準了,希望你以后一切順利啊,要是有空了,可別忘了回來看看咱們這些老同事呀。”
云笙禮貌地點點頭,回應道:“謝謝趙主管的理解,在這里工作的日子我很開心,以后有機會肯定會回來看看大家的。”
從趙念姝的辦公室出來后,云笙和夜少霆又來到了她之前的辦公室,準備收拾東西。
一進門,看到辦公桌上擺放著的那些熟悉的物件,有她精心養護的綠植,以及那些記錄著自己工作點滴的小擺件,
云笙的眼眶忍不住微微泛紅了。
這些東西承載著她在公司奮斗的時光,見證了她的成長與付出,如今要一一告別,心里滿是不舍。
夜少霆在一旁輕聲說道:“笙笙,要是舍不得,咱們就把這些都帶回去吧,留個紀念也好呀。”
云笙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便開始動手整理起來。
將一些重要的文件資料、私人用品還有那些承載著回憶的小物件都一一裝進了帶來的袋子里。
東西都收拾完后,夜少霆一只手抱著裝物品的箱子,另一只手牽著云笙,在眾人目光的注目下,大大方方地離開了公司。
在趙念姝眼里,云笙這是主動認輸了。
而對于云笙來說,她只是暫時小憩一下,等她生完寶寶,養精蓄銳之后,必定還會重新回到職場上來。
兩人從公司大樓里走了出去,回到車里。
夜少霆先小心翼翼地扶著云笙上了車,再又走到后車座的車門外,拽開車門,將手中的箱子放到車后座上。
隨后,他繞過車身,回到車里。
等云笙系好安全帶后,將車子啟動,緩緩地朝著公路上駛去。
“你還好吧?是不是很難受?”
夜少霆見云笙一聲不吭地坐在副駕駛座上,怕他心里難受,忙關心地問道。
云笙輕輕地搖了搖頭,轉過臉來看了夜少霆一眼,堅強地回復他道:
“阿霆,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兒。”
“嗯,沒事就好。”夜少霆稍許寬了心,隨后,騰出一只手,緊緊地握住云笙的手。
“夜太太,接下來你就安心地在家里養胎,要是覺得無聊就跟我說,我帶你出去逛逛,看看電影,散散心。”
“好。”云笙點頭應道。
車子勻速朝著前方行駛了一段路程。
云笙一個人默默地想了很久,隨后,她轉過臉來,看著夜少霆的側臉,同他商議道:
“對了,阿霆,我想給趙董事長打個電話,跟她說一聲我辭職的事情。”
在她的心底深處,始終牢牢銘記著當初趙月蘭為她挺身而出的那一幕幕場景。
也不知是何緣由,趙月蘭就仿佛有一種獨特的魔力,總能讓她心生一種別樣的親切感。
那種感覺很是奇妙,每當和趙月蘭相處或是想起她時,心底就會隱隱約約地萌生出一種仿佛看到了“媽媽”的錯覺,那是一種來自內心深處的溫暖與依賴交織而成的感受。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在林婉身上,她卻從未體會過這樣的感覺。
哪怕林婉與她也有著緊密的關聯,可那種能觸動心靈深處,讓人自然而然地聯想到母親般溫暖的感覺,在林婉那里,是全然尋覓不到的。
唯有在趙月蘭這里,她才能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這般特殊又珍貴的情感觸動。
好幾次在夢里,她都夢到趙月蘭像她的媽媽一樣貼心地守在她身旁,安靜地撫摸著她的頭。
夜少霆自然是尊重她的決定,點頭,答應道:“可以,你給趙董事長打一個電話說一聲也好。”
“嗯。”云笙得到夜少霆的支持后,便從包里拿出手機,翻找出趙月蘭的電話號碼。
深吸一口氣,懷著些許忐忑又期待的心情撥通了電話。
電話鈴聲響了幾聲后,那頭傳來了趙月蘭溫和又親切的聲音,“喂,是云姑娘嗎?”
在公司里,趙月蘭跟云笙是以上下級的關系相稱,而在現實中,她多數都會喊云笙“云姑娘”。
這樣聽起來,兩人的關系就更加親近一些。
云笙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眼眶一下子就有些泛紅了。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說道:
“董事長,是這樣的,我……我今天去公司把辭職信交了,想著得跟您說一聲,以后就不能在公司繼續工作了。”
趙月蘭那頭聽聞云笙說辭職一事,不禁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不過略作思忖后,又覺得此事其實也在情理之中。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那絲意外帶來的情緒平穩下去,隨后用一種滿含關切且平緩柔和的語氣說道:
“云姑娘呀,你是個什么樣的孩子,我心里可清楚得很。你工作能力那是相當出眾,在設計方面的才華更是有目共睹。
而且呀,你還是個特別有主見的姑娘。既然你如今已經決定了要辭職,那我你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慎重地才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呀。
所以呢,我也就不多做挽留了,只盼著你能安安心心地調養身體,把自己和肚子里的寶寶都照顧得健健康康的。”
說到這兒,趙月蘭稍稍停頓了一下,語氣里又多了幾分誠摯與期待,繼續說道:
“云姑娘,你要記住,咱們蘭芷雅衣呀,永遠都是你的‘娘家’呢。
不管到了什么時候,只要你想回來,咱們公司的大門都會時時刻刻為你敞開著,隨時歡迎你回來繼續大展身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