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不能明天去。
他現(xiàn)在就去。
他要讓姜梨親眼看看他的慘狀，只有這樣，姜梨才會可憐他，才會庇護他。
他以前確實對姜梨做了過分的事情。
可是，現(xiàn)在的他也已經(jīng)收到懲罰了，也償還了姜梨，姜梨沒有道理繼續(xù)針對他。
想到這里，清虛道君心里生出了希望。
清虛道君拖著臟污的身體，一步一挪地向主峰上爬去。
他的身上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惡臭，每經(jīng)過一處，都留下了難以消散的臭氣。
他的身體虛弱到了極點，但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求姜梨救他。
兩個時辰的艱難跋涉，他終于爬上了主峰，來到了姜梨的洞府前。
他跪在地上，聲音沙啞而絕望：“姜梨，求求你，救救我……”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山峰間回蕩，帶著無盡的哀求和悔恨。
此刻的姜梨正在洞府中沉睡，被清虛道君的哀嚎聲吵醒。
她皺了皺眉頭，不高興的神色在她的臉上顯露無疑。
她靜靜地躺在石床上，不打算起來應對這個打擾她清夢的人。
然而，清虛道君的哀求聲不斷，而且那股令人難以忍受的臭味也飄進了她的洞府。
姜梨終于忍無可忍，她不高興地從石床上坐起，走出了洞府。
當她走出洞府的那一刻，幾乎被清虛道君身上的惡臭熏吐。
她捂著鼻子，眉頭緊皺，看著眼前這個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清虛道君，如今卻變成了一個全身沾滿糞便的惡心模樣。
清虛道君的衣服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衣服，它們破爛不堪，沾滿了各種污穢。
他的臉上、頭發(fā)上、甚至眉毛上都沾著糞便，那副模樣讓人不忍直視。
他的身體因為長時間的折磨而變得瘦弱，皮膚上布滿了傷痕和污垢，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從糞坑里爬出來的屎妖。
姜梨強忍著惡心，冷冷地看著他：“清虛道君，你這是何苦呢？”
清虛道君抬起頭，他的眼睛里滿是淚水和哀求：“姜梨，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愿意做任何事情來彌補我的過錯。”
姜梨冷哼一聲，她對清虛道君的厭惡已經(jīng)到了極點：“你的事情與我無關(guān)，你自作自受，現(xiàn)在又來求我，不覺得可笑嗎？”
清虛道君的身體顫抖著，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他只能繼續(xù)哀求：“姜梨，我求求你，只要你肯救我，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姜梨看著他那副卑微的樣子，心中沒有一絲同情。
她知道，清虛道君這樣的人，一旦有了機會，還會再次背叛。
她冷冷地說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p>
清虛道君見姜梨如此決絕，心中的恐懼更甚，他瘋狂地磕著頭，額頭撞擊在地面上發(fā)出 “砰砰” 的聲響，不一會兒便紅腫起來。
“阿梨，為師知道錯了，大錯特錯，你若不原諒我，我便長跪不起，直至你回心轉(zhuǎn)意?！?/p>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神中滿是惶恐與期待。
姜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實在是受不了清虛道君身上的惡臭，終于忍不住施展了一個清塵術(shù)。
一道柔和的光華從她手中飛出，將清虛道君包裹其中，光華流轉(zhuǎn)間，清虛道君身上的污穢被一掃而空，他的衣服也恢復了干凈。
清虛道君感受到一身清爽，猛地抬頭，眼中閃爍著驚喜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阿梨，你是肯原諒我了嗎？” 他激動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我就知道你不會對我這么殘忍，你還是很在意為師的對不對？” 他試圖靠近姜梨，卻被姜梨一個眼神制止，只能尷尬地停在原地。
“阿梨，你放心，只要你肯原諒為師，等為師以后修為大成，為師會保護你的。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徒兒，為師再也不會收任何人為徒給你添堵了?！?清虛道君滔滔不絕地說著好話，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眼神緊緊盯著姜梨，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松動的跡象。
然而，姜梨從始至終都面無表情，眼神冷漠。“你想多了，我不會原諒你，今日不會，以后更不會?！?/p>
她的聲音如同一盆冷水，無情地澆滅了清虛道君心中剛剛?cè)计鸬南Ｍ稹?/p>
“你曾經(jīng)對我所做的一切，我都銘記于心，那些傷害不是你幾句求饒就能抹去的。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來傷害我第二次?！?/p>
清虛道君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他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阿梨，你怎能如此狠心？我已經(jīng)受到了懲罰，你還不肯放過我嗎？”
他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怨憤，但很快又被哀求所取代。
“我是你的師父啊，師徒之情難道就這么不堪一擊嗎？”
姜梨柳眉倒豎，眼神中滿是嫌惡與冰冷，仿佛在看世間最不堪的穢物。
“清虛道君，莫要再在此處胡攪蠻纏，你我之間早已恩斷義絕。昔日.你對我百般刁難、惡意加害之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她的聲音如同凜冽的寒風，刮過清虛道君的心頭。
清虛道君見狀，愈發(fā)慌張，他匍匐向前，雙手緊緊抱住姜梨的裙擺，涕淚橫流。
“阿梨，為師那時被豬油蒙了心，被楚柔的巧舌如簧沖昏了頭腦，才會做出那般錯事?？扇缃裎乙焉羁袒谖?，我也不喜歡楚柔了，我所在意的就只有你一個，只要你能原諒我，我愿將我所有的修煉心得、法寶秘籍都傳授于你，助你在這修真之途一日千里?！?/p>
姜梨嫌惡地甩了甩裙擺，卻未能掙脫清虛道君的拉扯，她怒極反笑。
“哼，你以為我會稀罕你的那些東西？我姜梨靠自己的努力走到今日，無需你這等虛偽之人的施舍?！?/p>
“清虛道君，你自欺欺人，但是你欺騙不了我，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因為被楚柔算計，吸走了修為，現(xiàn)在變成了人人都可以踐踏一腳的螻蟻，整個修真界，只有我一個人能快速提升你的修為，所以你才來找我認錯。”
“我說的沒錯吧？”
清虛道君被姜梨一語道破心機，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仍強自狡辯：“阿梨，你誤會了，我雖被楚柔算計，可在這痛苦的遭遇中，我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內(nèi)心，對你的愧疚與思念與日俱增。
我承認我曾有過借你恢復修為的念頭，但此刻，我是真心實意想求得你的原諒，哪怕只是能陪伴在你身邊，彌補我曾經(jīng)犯下的過錯?！?/p>
姜梨面若冰霜，不為所動：“收起你的虛情假意吧，你的話在我耳中不過是聒噪的噪音。
曾經(jīng)你對我百般折磨，讓我在生死邊緣徘徊，那些痛苦的記憶如同尖刺，深深刺入我的靈魂，每一次回想都痛徹心扉。
如今你落魄至此，卻妄圖用幾句謊言就換取我的信任，簡直是癡心妄想?！?/p>
說罷，姜梨周身靈力涌動，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清虛道君震開數(shù)丈之遠。
“你若再敢糾纏不休，休怪我無情。我姜梨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不會被你這等小人的可憐模樣所蒙蔽?！?/p>
清虛道君忍著疼痛，仍不死心，他抬起滿是淚痕的臉，苦苦哀求?！鞍⒗?，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曾經(jīng)我也是真心教導過你，我們師徒也曾有過些許美好回憶。你就看在往昔那一絲情分上，原諒我這一次吧。”
姜梨冷哼一聲，寒聲道：“那些美好回憶在你一次次的傷害下早已化為泡影。
我不會被你的花言巧語所迷惑，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p>
說罷，她退回洞府，洞府之門緩緩關(guān)閉，將清虛道君絕望的呼喊隔絕在外。
姜梨在洞府內(nèi)，眉頭緊皺，被這惱人的喊叫攪得心煩意亂。
她不耐煩地從儲物袋中取出身份玉牌，玉牌散發(fā)著淡淡的靈光。
她修長的手指在玉牌上快速輕點，輸入指令，發(fā)出一道訊息：“速來我洞府，將清虛道君帶走，莫要讓他在此胡攪蠻纏?！?/p>
片刻之后，數(shù)位身著無極宗服飾的弟子如流星般趕來，他們身形矯健，氣息沉穩(wěn)。
為首的弟子面色冷峻，眼神中透著一絲厭惡，看到清虛道君后，二話不說，大手一揮，身后的弟子們一擁而上。
他們?nèi)缱バ‰u般揪住清虛道君，手臂上青筋暴起，用力一拖。
清虛道君毫無反抗之力，像一條死狗般被拖著前行，雙腳在地上劃出兩道淺淺的痕跡。
“你們這群混賬東西，放開我，我要見阿梨！”
清虛道君拼命掙扎，扭動著身軀，口中不停地叫嚷著。
然而，弟子們對他的呼喊充耳不聞，拖著他徑直向廁所的方向走去。
一到廁所，弟子們將清虛道君狠狠摔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還未等他起身，雨點般的拳頭便如狂風驟雨般落下。
“讓你這老東西不安分，在掌門洞府前撒野！”
一名弟子怒喝著，拳頭帶著呼呼風聲，砸在清虛道君的身上。
清虛道君蜷縮在地上，雙手護住頭部，痛苦地shen吟著：“別打了，別打了……”
但弟子們的攻擊并未停止，他的身體在拳腳之下不斷顫抖，新傷舊痕交織在一起。
弟子們打累了，終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其中一人朝清虛道君啐了一口，那口唾沫不偏不倚地落在他那滿是淤青與塵土的臉上，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哼，這就是得罪我們掌門的下場，以后老實點！不然就不是打你一頓那么簡單了。”
說完，弟子們便揚長而去，只留下清虛道君在原地。
清虛道君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他的衣衫早已破爛不堪，被汗水與血水浸透，緊緊地貼在他那瘦弱的身軀上。
他的頭發(fā)凌亂地散落在臉側(cè)，遮住了那滿是怨恨的雙眼，卻遮不住他周身散發(fā)的狼狽與落魄。
他的雙腿不住地顫抖，仿佛下一刻就會支撐不住而倒下，但他還是強撐著，一步一步緩緩地朝著住處挪去。
每走一步，他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腳下的地面被他的鮮血染出一個個小小的血印。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毒，死死地盯著姜梨洞府的方向，心中的仇恨如同野草般瘋狂生長。
“姜梨，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了。遲早有一天，我要弄死你，我一定會把整個無極宗的人都殺了?！?/p>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充滿了無盡的惡意。
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一道冷漠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耳邊響起：“你要殺誰？”
清虛道君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震，他猛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殷祁寒那雙冰冷刺骨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靈魂，讓他瞬間從憤怒的癲狂中清醒過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與不安。
清虛道君佝僂著的腰彎得更低了，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瑟瑟發(fā)抖。
他的臉上堆滿了卑微的笑容，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眼神中滿是惶恐與不安，嘴唇微微顫抖著，囁嚅道：“我…… 我只是一時氣話，您千萬別當真，我哪敢有那樣的心思啊。”
殷祁寒微微瞇起雙眼，那冰冷的目光猶如實質(zhì)般地刺在清虛道君身上，他向前逼近一步，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威壓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說啊，你要殺誰？”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敲響的喪鐘，每一個字都重重地砸在清虛道君的心間。
“沒誰！真的沒誰！” 清虛道君慌亂地擺手，雙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卻因雙腿發(fā)軟而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殷道君，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胡言亂語了?！?/p>
殷祁寒冷哼一聲，“看樣子，你還是沒有得到教訓，既然嘴巴這么不干凈，不如我?guī)湍惆焉囝^拔了。”
說著，他緩緩抬起手，掌心之中隱隱有靈力閃爍，那光芒在清虛道君的眼中猶如死神的鐮刀，正一步步向他的咽喉靠近。
清虛道君的恐懼瞬間達到了頂點，他 “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死死地抱住殷祁寒的腿，哭嚎道：“求求您，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只是太害怕了，心中憤懣才會口出狂言，我絕不敢有任何傷害無極宗之人的念頭?。∧前瘟宋业纳囝^，我就再也無法表達我的悔意了，求您高抬貴手??！”
他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全然沒了曾經(jīng)身為掌門的半分威嚴，此刻的他就像一只在生死邊緣掙扎的螻蟻，只盼著殷祁寒能大發(fā)慈悲，放過自己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