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卿接到魏無羨的傳訊符時,正跟在聶懷桑身后在不凈世的地盤上吃吃喝喝加閑逛。
“桑桑,你們不凈世這里也挺熱鬧的,怎么你一出去溜達就擺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情卿咬著不凈世的特產火焰糕吃的津津有味,好奇的問著聶懷桑,自從聶懷桑拿出至寶火精髓和她換飛舟后,她就再沒叫過他聶小膽了,在情卿看來,能頂住聶宗主的黑臉義無反顧的都是英雄。
“我從小到大也就在這片兒熟悉,我大哥平日里都不讓我出門,之前去云深不知處已經是我去的難得遠的地方了。”聶懷桑哀怨的氣息都要將他原地埋葬。
“所以你趕緊娶妻生子呀。”
“這和我娶不娶妻有什么關系?”
“和你娶妻沒關系,但是和你是否已經為你們老聶家傳宗接代有關呀!你想想,你哥盯你那么緊就是怕你出事后,你們老聶家斷了香火,如果你給他生個小侄子,你看他還拿正眼看你不?”
“是這樣嗎?”聶懷桑心更傷了:“我一直以為我大哥嘴上雖然不說,但是心里還是關心我的......”
情卿正欲安慰一下小可憐,卻突然右手一番,手中已經多出一枚紙符,她看了看符文對著薛洋道:“是哥哥的傳音符。”
說著打了一個手決,紙符瞬間霧化成團,同時魏無羨的聲音從里面傳來:“妹妹,你帶著小惡洋速來岐山據點,這里出了很好玩的事情,跟溫若寒的傀儡有關,接觸的人都變異了,哥哥等你。”
“切,什么好玩的事情,還不是他們搞不定那些被傀儡的陰毒。”薛洋不屑的挑了挑眼尾。
“陰毒會傳染嗎?”情卿不解的看向薛洋。
“這和溫若寒煉制的手法有關,雖然可以達到傳播的效果,但是時間會很長,并且實力會減弱很多。”
“那我們去看看吧,也不知道哥哥和藍二哥哥會不會有危險。”
“好。”薛洋在小姑娘霧蒙蒙的目光下,向來是沒有拒絕能力的,只得無奈的答應,哎,他可憐的二人世界,什么時候才能成行。
“卿卿妹妹,我也和你一起去吧。”聶懷桑躍躍欲試,雖然他還是很怕,但是有情卿和小惡洋在,還有之前他偷偷看見薛洋藏在飛舟里的那一船陰尸,跟他們一起安全應該沒問題。
“你確定?到時候遇到危險可沒人救你。”
“卿卿妹妹——”
聶懷桑一波三折的叫喚,讓本來懶洋洋的邁著大長腿往回走的薛洋再次伸手敲向他的腦袋。
三人一路嘻嘻鬧鬧,飛舟卻是在全速前進中,等到他們到了仙盟的營地卻發現只有少數弟子留守。
幸而期中也有藍氏弟子,他見到情卿立刻上前行禮,并且告知仙盟眾人已經分成幾路攻上不夜天,同時告知聶懷桑,聶宗主可能入了敵人圈套不知所蹤。
哥哥的失蹤讓聶懷桑很是慌亂,他緊緊抓住情卿的衣角,再也顧忌不了薛洋殺人的目光,請她幫忙尋找哥哥下落。
情卿直接將詢問的目光看向薛洋,這種需要費腦子彎彎繞繞的事情,誰也沒有她家阿洋厲害。薛洋正在觀察那些被陰毒傳染變異的人,感受到小姑娘灼熱的目光,他回頭沖她勾唇一笑,見到小姑娘目光更加灼熱起來,才滿意的思索起來。片刻后,又詢問了留守弟子一些問題,在得知岐山布陣圖乃是藍曦臣所得,并且無人知道誰給他的時候,他心中對于此事已經有了大致脈絡。
“不用擔心,你哥不會有生命危險,最多也就吃點皮肉之苦。”薛洋雖然在安慰著聶懷桑,但是嘴巴依舊不饒人。
見情卿依然迷惑的看著自己,薛洋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孟瑤。”
情卿恍然,她就說能從溫若寒手里弄到布陣圖的肯定不是一般聰明人,也就比她家阿洋差一丟丟。
“阿洋,這些人真的變成傀儡了嗎?”情卿有些憐憫的看著被關在籠子里野獸一般嘶吼的仙家弟子,他們已經再也看不出之前的克己守禮、儒雅風姿。
“也不是不能救,只是需要魏無羨的配合。”
“那我們趕緊去找哥哥。”情卿急急拉著人就走,她既不忍這些人受苦,也放心不下哥哥的安危,雖然她給了哥哥一打護身符,可架不住溫若寒制造傀儡速度太快啊。
等到他們趕到不夜天上空,就聽到一陣陣詭異的笛聲,看著飛舟之下彌漫的黑氣,聶懷桑心驚膽戰的偷偷往下瞄,等看見了下面的情況更是嚇得面無人色。遍地的血色尸骸,依然存活的仙門弟子已經屈指可數,他們正立于戰圈之外,照顧著受傷的同伴,只魏無羨立于臺上全身黑霧繚繞,此時的傀儡不知為何也周身絲絲黑氣,何神智好似出現了問題,他們竟然在自相殘殺。
“卿卿妹妹,下面是什么情況?怎么他們自己打自己了?”
“這還用問,當然是我哥哥厲害嘍,哼!”情卿驕傲的昂著小腦袋一個飛躍落在了魏無羨的身邊。
本應操作陰魂控制傀儡,而開始雙眼赤紅全身怨氣纏繞的魏無羨,卻詭異的在妹妹接近的那一刻平靜了下來,他身邊游離的怨靈也不復剛才的暴動,好似遇到主人般紛紛膽怯退后。
“活著的制服,死了的全滅。你們——”情卿對著怨靈小手一揮:“去!”
怨靈們迅速爭先恐后離開,乖覺的依照那個氣息都讓他們膽寒的小姑娘的指示,將被感染失了神志的仙門弟子控制住,又侵襲那些高級傀儡自相殘殺,直至全滅。
不夜天大殿里失去對傀儡控制的溫若寒陷入了恐慌,他再次催發靈力注入陰鐵,卻被陰鐵上傳來的阻力反噬,噴出一口心頭血。
“為什么?是誰、誰?”溫若寒神色癲狂,顧不得擦拭嘴角血跡,一個飛身往殿外撲去。
待得溫若寒出得大殿,四周仔細查看,傀儡們正神志不清的互相攻擊著,仙門眾人卻在一旁驚愕莫名的看著這一切,唯有立于臺上全身黑霧繚繞的魏無羨和他身邊一對穿著相似紅黑相間服飾的少男少女。
“薛洋?”
溫若寒首先看見的就是他遍尋不著的薛氏后人,正想出手將其擒住,卻見黑衣吹笛的年輕男子停下動作后相互廝殺的傀儡同樣停了下來。此時,他自然也知道了控制這些傀儡的人是黑衣青年。
“是你!”
“溫宗主幸會啊。”魏無羨露出他招牌式的懶散笑容。
“你身上的陰鐵是哪兒來的?”
“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我們自然是從陰曹地府而來。”魏無羨心中疑惑為何溫若寒說他擁有陰鐵,可是想想現在其余的陰鐵肯定是在妹妹和薛洋的身上,于是也不否認:“溫宗主,我這件法寶可是剛剛試煉出來,所有人都還沒有見過。”
“是什么居然可以控制陰鐵?是薛洋給你的,到底是什么?”溫若寒雙目中閃現出貪婪的光芒。
“溫宗主,我這件法寶它不叫陰鐵,它叫:陰、虎、符——”
魏無羨話音剛落,溫若寒已經出手,他靈力高深,何況魏無羨此時又失了金丹,只一個抬手間魏無羨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向他飛去。
眾人神色皆是一凜,尚未反應過來,只見兩紅一白三道身影已經朝著魏無羨追去。
情卿的速度最快,她很快超越了魏無羨,右手捏拳直直對著溫若寒充斥著靈力的鷹爪手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