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小膽你來的倒是快,怎么不怕你大哥揍你了?”薛洋頭也不回繼續喂著自家小姑娘喝湯,嘴里卻忍不住欺負欺負聶懷桑。
“我大哥現在沒空管我,他每天被那個金光善拉去給澤蕪君洗腦呢。”自從認識了情卿,聶懷桑覺得日子開心的要飛起來,連語言藝術都跟著進步不少。
“給藍曦臣洗腦?”
“就是圍剿溫氏余孽的事情。”
“他想趕盡殺絕?”
“是啊,他說溫氏雖亡,但是仆人、客卿卻人數眾多,遍布各地,如今雖然已經攻占了不夜天城,就怕他們還會趁機反撲。那個金光善還惦記著阿瑤手中的那批傀儡和溫若寒,他居然還有臉讓阿瑤會金家。”
“他找過你了?是想打陰鐵的主要?”薛洋毫不意外的看向孟瑤。
“嗯,明里暗里的提點我,如果能給他取回陰鐵,可以將金子軒少族長的位置讓給我。”孟瑤溫和的笑答。
“你們怎么一點兒都不著急?他這是想搶卿卿妹妹的東西。”聶懷桑不滿的看向云淡風輕的二人。
“懷桑,你太小看這兩只、兩個心機男了,金氏那點兒謀算估計早在他們意料之中。”魏無羨看著氣得跳腳的聶懷桑,好心的安慰道。
“金光善那么點兒小心思誰猜不到?否則我干嘛在這時候打擊我大哥,還不是怕他被金光善忽悠去當打手,現在他正每天愁著教育、糾正他那些屬下呢,就算每次被叫去也就點個某,其他事情一概不參與。我就是生氣這兩人居然一點兒都不關心卿卿妹妹,她都被人這么算計了,都不著急生氣。”
“沒想到啊,聶小桑你這么深謀遠慮,難怪我家卿卿總是說你聰明。”
“也沒有,就是我大哥性子直,我總要為他打算一二,不能總是讓人當槍使。”聶懷桑羞澀的低頭笑了笑,一臉的純良無害,可是魏無羨和藍湛心中如何想的卻不得而知了。
“阿瑤,你有何打算?”薛洋扭頭看向孟瑤問,根本不去理會聶懷桑的指控,他可不是名門正派教導出來的藍魏二人,早就看透了聶小膽的本質。
“將一切他在意的、喜歡的、想要的、渴望的東西都捧到他面前。”孟瑤笑容不變,說出的話語卻讓魏無羨抖了抖身子。
“他在意金氏、喜歡美人、想要財富、渴望至高無上的權勢。”情卿想了想金光善這人的品性,也是嘆為觀止。
“真是貪婪啊!”孟瑤感慨的搖頭嘆息。
“那你還要捧到他面前?”魏無羨開始懷疑自己的智商,他們不是在討論怎么搞金光善嗎?
“捧到他面前,又不是送給他,只是給他看看。”聶懷桑憐憫的揉了揉魏無羨明顯已經恍惚的腦子,為他解釋道:“近在咫尺,卻得不到,并且被他瞧不上的人所擁有。”
“那種心情,會很酸爽!”薛洋對著魏無羨笑彎了他的桃花眼。
這都是些什么怪物,看著三張笑得或天真、或溫良、或羞澀的臉,再想想他們說的那些話,魏無羨深深覺得他們無論哪一個,都能輕而易舉將他玩死。此時的魏無羨自然不知道,如果不是他親親妹妹的到來,他不僅僅會被輕易玩死,還又被玩活了,最后的最后,還是這三人找死的找死、自相殘殺的自相殘殺,這才平息了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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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溫氏大殿之中,聶氏、藍氏、江氏族長再次被金光善邀來議事。聶明玦神思不屬想著自己的心事,江楓眠垂目養神,藍曦臣則皺著眉頭聽著金光善侃侃而談,他對于金光善主張捉拿消滅溫氏余孽之事并不茍同,那里面有太多的老弱無辜,一概以罪人身份處死難免太過血腥殘忍。
“藍宗主,捉拿溫氏余孽這些小事,就不必麻煩宗主你了,子勛自會辦妥。”金光善見三人無動于衷,藍曦臣更是面露不忍,也失去了耐性。
“我剛才聽到了女子小兒的聲音,可見這其中還有很多老弱婦孺,捉拿溫氏余孽,也用不著捉拿這些手無寸鐵的家眷。”
“溫氏雖亡,溫氏的客卿家仆卻有無數、遍布各地,我們雖然已經攻陷不夜天,可若是他們乘虛而入,這份責任藍宗主是打算一力承擔?聶宗主、江宗主以為呢?”
“我們何時占領了不夜天?”江楓眠今日第一次開口,卻是滿腹疑問的看向金光善:“居江某所知,金宗主是昨日才到的不夜天,可對?”
金光善面色陰郁,這江楓眠是諷刺他大戰之時未出現,事后來搶資源,沒看出來平日里溫文爾雅跟個老好人似的江楓眠,內里居然如此奸詐。
“江宗主此話差矣,當日我雖坐鎮金陵臺,可我獨子子軒卻帶著金氏所有金銳前往射日之征,如今死傷慘重元氣大傷,若果真讓溫氏再次翻身,我等卻是再無還手之力了。”
“溫氏的處置方法自然有攻下溫氏,生擒溫若寒的元勛決定,我等還是莫要插手為好。”
“聶宗主也是如此認為?”金光善面色不善的注視了江楓眠許久,見他神色不動,才又尋求其余二人支持。
那魏無羨是江氏大弟子,而擒住溫若寒的又是魏無羨的妹妹和妹夫,他就不信藍氏和聶氏就能看著江氏一家獨大,獨吞溫氏這塊大蛋糕。
“江宗主所言有禮,我等當日若非魏氏兄妹及時出手相救,怕是那日就要全軍覆沒了。”藍曦臣是贊同江楓眠的建議的,那兩個小家伙雖然性子跳脫,卻是心地純善的孩子,何況還有忘機看著。
“聶宗主今日一語未發,難道也是如此認為的?”金光善將最后的希望落在聶明玦身上。
“溫氏目前有孟瑤管理有何不好之處?為何還要折騰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聶明玦一向直言直語,他因心中對孟瑤有愧,這些日子見他處理事情也很穩妥,不明白金光善非要折騰什么?
“阿瑤是我兒子,他是否能處理妥善我自然更為清楚。”金光善神情篤定的道,之前孟瑤有多想進入金氏家門,沒人比他更了解。
“呵呵~~”
江楓眠還未開口反駁,就被聶明玦這嘲諷異常的呵呵給驚著了,鐵血無情的冷面殺神什么時候開啟了氣死人不償命技能?沒見金光善臉都青了?
近日被自己弟弟洗腦,又學了無數新鮮用語的聶明玦低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他真不是有意的,本來他只想在心里呵呵而已。
“我贊同江宗主所言,確實不可妄動。”藍曦臣開口打破尷尬的局面。
“仁善先行本來無可厚非,但是兩位不要忘了,溫氏雖然被俘,可陰鐵碎片依然流落在外,依然未被毀去,陰鐵威力之大不必贅述。如果——我是說如果,萬一落到了溫氏余孽或其他野心之人手上,那豈不是......”
“金宗主,野心之人是何用意?”
“啊?沒什么用意,只是此事牽連重大,無論在誰手里都要妥善處理才能確保不會再起爭端。”
金光善的話讓三人同時皺緊了眉頭,他這已經是明指魏氏兄妹了,聶明玦確實覺得陰鐵流落在外不安全,他倒不是懷疑幾人會為非作歹,卻是怕他們看守不住,被有心之人得去,他已經開始琢磨怎么幫他們藏得更好、更安全。
江楓眠是無條件站在魏氏兄妹這邊的,江澄之事讓他對他們很是愧疚,也堅信幾個孩子心地良善,不會做出溫若寒那樣的舉動來。
最最不放心的卻是藍曦臣,看忘機的表現他就知道,他是想讓魏氏兄妹都和他一起回云深不知處的。那兩個小的都是無法無天的性子,雖然不會做壞事,但是整人的法子一套一套的,如若真由他們收著陰鐵,看來藍氏從上到下都要不得安寧了。
“還是等得他們身體痊愈,大家一起商量下吧,并且——孟瑤的去留還是要他自己決定。”
聶明玦的提議得到了多數人的贊同,金光善也知道今日他是無法勸服眾人和他一起討要陰鐵了,只得點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