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辰再見到他的小嬌妻時,正被一眾的王公大臣跪迎,以漼太傅為首請他入城主持大局。
謝崇雖為軍師,此時也給不了他家王爺太多的建議,實在是他自己都沒搞懂這些人的秘之操作。
這兩人倒是沒有一個想著就這么進中州,別說是軍中智腦的軍師,就是周生辰自己都擺明了本王才不跳陷井。這漼廣可是說了,讓他攜三千騎兵入城清君側,他要真的帶兵進去了到時究竟是清君側還是謀朝篡位可就說不清了。
“王爺何須如此戒備,中州的情況大概無人比您更清楚了?!?/p>
漼廣很想翻白眼,在他看來夫妻同體,你周生辰媳婦干的那些事兒你會不知道?現在惺惺作態裝無辜給誰看呢?
昨夜阿羽離開漼府后不過一刻時間,安靜如雞的漼府里仿佛突然被打開了播放鍵般,從死寂中整個活泛了起來,護衛繼續巡邏,守夜的丫鬟婆子也依舊忙著手中的工作,這一幕幕詭異的景象讓漼廣心驚肉跳。不過此時他也無心再推敲此事,忙不迭的安排人天一亮便入了宮,果然如同他心中憂慮,新上任的太后娘娘出事了。
小皇帝正坐在戚太后床前抹眼淚,而昨天還活蹦亂跳上下蹦跶的太后娘娘,正留著口水眼歪口斜的趟在床上一動不動。
跪了一地的太醫交口同聲,太后娘娘是中風所致,全身癱瘓,怕是難治好了。別人不知,漼廣卻心中更加驚恐南辰王妃的手段,這么多的太醫居然察覺不出一丁點兒問題,那他和他的兒子們所中之毒,怕是也難指望他們化解了。
幾位握著實權的內大臣亦是相顧無言,對這位營營茍茍多年的后妃充滿了同情,這算計多年好容易坐上女子最尊貴的位置,這么一夜之間就倒下了,怎么不讓人唏噓。
還沒等他們商討接下來如何是好之時,高皇后那邊也收到了戚真真癱瘓在床的消息,正帶著她的擁護者往大殿而來,同時守軍回稟小南辰王已到中州城外,這下子事情更麻煩了。
漼廣借此機會勸說眾人請小南辰王入城,他們已經將高皇后得罪狠了,如今皇帝生母無法主持大局,高皇后難免占了大義,也唯有割據一方又是先帝親弟的小南辰王尚能割治一二。
眾人見著氣勢兇兇的高皇后一黨,以及搖擺不定的墻頭草們,一咬牙同意了漼廣的建議,并且商量著讓小南辰王帶兵入城,雖人數不多起碼也能震懾些許,于是便有了城門這一幕。
“爾等無需多慮,本王不入城門,就在這里等到后日,送先帝出靈?!?/p>
周生辰并不知道他媳婦兒干的這些事情,對于漼廣暗帶嘲諷的話也只以為他誤會自己想要謀朝篡位,自然沒心情和他掰扯。
“臣等懇請殿下,為陛下破一次誓言,入宮擁立幼主?!?/p>
新帝一派的官員人家是真心邀請南辰王府的人入駐,他們又不好大庭廣眾之下明言戚太后癱了,他們需要同盟共同對付高皇后一派??芍苌竭@邊不知道啊,兩方人馬都不是對方肚里的蛔蟲,便如此僵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