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說了嗎?”雷無桀撓了撓腦袋,偷偷摸摸的問身后的兩個店小二:“剛剛他說了五百兩?”
兩個店小二齊齊點頭,他們還指望這筆銀子發工錢呢,就算老板沒說那也得是說了,何況老板確實說了,雖然加價的理由挺牽強。
“為什么就突然變成五百兩了?”
“事后還賬需要利息,何況我們老板的出場費可是很高的?!?/p>
雷無桀喪氣的垂下了頭:“砸店的又不是我一個,那幾個劫匪也出手了啊?!?/p>
“可是那幾個可以和你分擔債務的劫匪,都被你打跑了!”蕭瑟慢悠悠的道。
雷無桀:猝!
香車寶馬,珠簾翠幕!
雷無桀歡快的甩著鞭子趕車,身后的車廂里一對貌不合神也離的兄妹,正用著同款懶洋洋的姿態對峙著。
“正值冬日,天氣寒冷,你為何非要同行?”蕭瑟斜靠在方幾上,右手撐著下巴問道。
“看熱鬧。”少女軟綿綿的靠在方幾另一邊,纖白的小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懷里小狗毛絨絨的背脊。
“也是,最近的江湖可不平靜?!笔捝粲兴嫉牡?。
“你為什么總喜歡給夯昊穿衣服。”少女嫌棄的將小狗頭頂的虎頭帽也給解了下來,從頭擼到尾,這樣才順手。
“穿了又如何,總歸都是要被你扒掉的?!?/p>
“我的毓琇坊每月被你指使著做狗狗服,你可知這要少賺多少銀子?”
“就這么喜歡毛絨絨?”蕭瑟無奈的瞅了眼身上的狐裘,自家這寶貝妹妹就是個毛絨控。
“很喜歡?!鄙倥f著又擼了夯昊兩把。
“阿羽,此行怕是危機重重,你小心些,一切以自身為重。”
蕭瑟抬手挑開車簾,窗外依舊一片雪白山色,如果不是知道已經走了幾日的車程,大概都要以為自己仍在落雪山莊。
“放心?!卑⒂饠]毛的手微微一頓,語氣里不自覺帶上戾氣:“失誤一次就夠了,哥哥可別忘了,你答應過我,這輩子只有我一個人可以欺負你?!?/p>
“呵呵~好,哥哥記住了,只有我們阿羽可以欺負我。”
總是劍拔弩張、相互拆臺的兄妹二人,難得和諧溫馨的共處一車,當然這美好的氛圍如同以往的每次一樣維持不了多久。
“前面好像有座廢棄的寺廟,我們今晚就在那里落腳吧?!崩谉o桀身體順勢往后一倒,上半身就那樣平躺在了車箱地板上。
“好破。”阿羽掀開車簾看向前方黑漆漆的建筑:“好臟?!?/p>
“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很不錯了,剛才明明有路過農舍,你又嬌氣的不愿意落腳。”蕭瑟心中默嘆,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農舍地方那么小,那家人口又多,我們三個有男有女你說怎么???”阿羽輕哼道:“明明你自己也不愿意。”
“我還不是為了你。”
“好了好了,你們別吵了,這車廂這么大又干凈,等到了寺廟我將大殿的門檻給拆了,咱們將馬車趕進去,阿羽姑娘就在馬車里休息如何?”雷無桀這一路上算是見識了這對兄妹的口水戰,實在讓人鬧心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