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霍沖分別之后,孟川持續在房頂上閃轉騰挪。
可無論他的速度多快,無論跑得多遠,都無法甩開那些已經被煉為傀儡的百姓。
倒不是因為每個傀儡都能跟上他的速度,而是因為傀儡實在太多了。
即便他甩開了背后的追兵,沿途還有更多的傀儡在等著他。
看著身外始終不見減少的密集人影,孟川的臉色異常難看。
“全城的老百姓,不會真的都遭殃了吧?”
這么想著,他對那位布置煉魔大陣的人萌生了一份強烈的殺意。
不過很快,那份沸騰的殺意便被他強自摁下。
“無論如何,得先把這些傀儡甩開,不然根本無法自如活動!”
念及此處,他躍身從房頂上跳下,一頭扎進密集的建筑群。
奔行一段,孟川讓系統偽造自身氣息。
緊接著,他把自己扮成一個傀儡模樣,大膽藏進成群結隊的傀儡之中。
木然的表情,配合略顯機械的步伐,完美融入了傀儡群。
一開始,他還有些不安,生怕自己這番形同掩耳盜鈴的行為會被發現。
可那群傀儡明明都把眼睛瞪得老大,卻愣是沒發現他。
“呼,看樣子暫時是安全了!”
理論上,傀儡是不具備自主意識的。
所以孟川認為,自己會一直被追,是因為一直沒躲開操縱傀儡之人的視線。
事實證明,他的推理是對的。
這不,即便湊在傀儡們面前,他的行蹤也沒有暴露。
反倒因為被傀儡擋住了身影,所以成功從操縱傀儡那人的視界消失了。
“接下來,只要跟著這群游蕩的傀儡,潛入城中心就好。”
深吸口氣,孟川為自己制定了還算周密的計劃。
只不過,周圍那群已沒被操控的傀儡,行動并不如之前追他時那般規律。
因此,哪怕距離城市中心區域的距離并不遠,他卻花費了不少時間才到達目的地。
甫一進入中心區域,孟川便感覺到空氣中的濕氣變得更重了。
與此同時,盤踞在空中的霧氣也更濃了。
還有一股子嗆人的血腥味兒,夾雜在空氣之中。
只嗅了兩口,孟川就感覺自己的心口發堵。
強忍著不適,他巡目仔細觀察著城中心的環境。
但因霧氣太重,他能看到的只有不斷蠕動的團團紫煙,以及煙霧掩映下的幢幢黑影。
“總之,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
深吸口氣,孟川依舊扮作傀儡的模樣,悄悄退往那棟就建在眼前的城主府。
雄闊奢華的庭園,此時和城中其他建筑一樣,都空蕩蕩的。
孟川避開了主廳,去了那棟與后花園比鄰的五層閣樓。
站在頂樓窗后,他小心翼翼地往外面探出目光。
“老伙計,趕緊幫忙看看,那狗屁陣眼具體在哪兒!”
孟川深知自己不擅陣法,所以把希望都寄托在了系統身上。
在煉魔大陣中,系統的偵測功能所受限制明顯比他的靈識所受限制更小。
得到招呼,系統也沒含糊,率先對這座城主府進行了一番細致偵查。
【府內除了宿主,再無第二個人。】
【值得一提的是,城主府的幾個進出口,都有大票傀儡聚集。】
【那模樣,就好像是在專門鎮守各處進出口似的。】
“你的意思是說,這座城主府內或有貓膩兒?”
孟川可不是傻子,輕而易舉便讀懂了系統的言外之意。
話音剛落,系統突然發出一道略顯急促的提醒。
【偵測到特殊標記人物的氣息,就在后花園內。】
“哈?”孟川微微一怔,“剛才你不還說府內沒有第二個人嗎?”
【之前確實沒有,洛芳芳的氣息是突然出現在后花園的!】
系統的語氣分外篤定,說是斬釘截鐵也不為過。
孟川聽得眼神連顫,沉吟良久,還是決定摸進后花園瞅瞅。
完全收斂了自身氣息,連腳步聲也沒傳出半下。
當他偷感十足地潛入后花園,洛芳芳卻已經從城主府離去。
孟川并沒有要去追那個女人的打算,在系統的指引下,來到園中池塘。
池塘邊有一座涼亭,池塘中央則是成片盛開的蓮花,以及一座奇形怪狀的假山。
“這么冷的天,竟然還有荷花?”
直勾勾地把目光打在池塘中的花叢之上,孟川緩緩閉起了眼睛。
在元神的感應下,他明確發現了那一條條繚繞在池塘上的靈氣彩帶。
“這座池塘也被設置了某種陣法。”
【小型聚靈陣,結合一座玄級中階的匿形陣。】
系統已然推演出池上陣法的真身。
“匿形陣?”孟川眼神閃爍。
【沒錯,就設置在那座假山之上。】
“你可知道如何破解?”孟川也覺得那座假山有古怪。
【或可推演破解之法。】
顯然,目前系統并不知道這勞什子匿形陣要如何破解。
“也罷,那就來上一次詳細推演吧。”
明知假山有異,孟川當然得盡可能地一探究竟。
【消耗500靈韻,詳細推演程序啟動,正在測算破陣方法,請宿主耐心等待。】
伴著系統的這道提示聲落,那座假山詭異地在他眼前旋轉起來。
然后一只虛幻大手,開始在旋轉的假山之上各種摸索。
【叮,第一套破解方案失敗,第二方案模擬開始。】
【第二方案失敗,啟動第三套模擬方案。】
……
每個方案持續的時間都不足五秒,足足試了五分多鐘,系統才終于模擬成功。
【請宿主按指引操作。】
系統將模擬破陣的成功過程,當做教程播給孟川看。
孟川邊看邊學,在一輪依葫蘆畫瓢之后,聳立的假山上豁然開出了一道暗門。
門后連接著一條傾斜往下的石質階梯,因為光線太暗,所以一眼看不到底。
站在暗門之外,孟川不僅有些吃驚,還有那么一些猶豫。
“想不到啊,這里面竟然別有洞天。”
兀自感慨一句,他終究跨步鉆進了那道洞開的暗門。
踏上門后石階,他不忘回手將暗門合上。
最后的一點亮光,隨石門閉合而熄滅。
突然一陣噗噗聲起,石階兩側突然點燃兩排搖曳的油燈。
呼呼,從石階深處灌出的風,滿含腥臭,讓孟川幾欲發嘔。
他剛封住自己的嗅覺,又有一道女子怒喝從地底傳出。
“連奕銘,你個畜生,滾開,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