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飛借助,眼底閃過異色,“王爺自己不要?”
陳念渾不在意地說:“我又不用劍。”
話雖如此,燕南飛卻沒有收下,反手將劍扔回寶藏上,淡淡地說,“我有薔薇足以。”
對于用劍者而言,一把好劍可以拼上性命。
集前朝之力所成的龍淵寶劍,在二人手中,卻好似垃圾一樣被推辭。
見他不要,陳念道了聲可惜,“要便宜老爹了。”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士兵跑了進來,“王爺,蕭將軍回來了!”
蕭焱還真是福大命大。
在雁山環境中待了十幾天,來到山寨時除去營養不良之外,竟然沒有什么大病。
甚至還將喬軒背了回來。
喬軒身患瘧疾,陳念隨行中,有一名醫師。
他為喬軒簡單處理一下,保住生命后需要回到京城才能醫治。
不過結果還是好的。
蕭焱第一眼,便看到那駭人的人頭京觀。
才過去幾日,上面飄滿了蒼蠅,黑壓壓的一片,還引來嗜血的毒蟲。
周圍有許多酒壇壘起,那些毒蟲進去后,就出不來。
“是趙王來了。”看見京觀,蕭焱便知道是陳念來了。
他心情沉重,原本是自己的任務,卻因為深入而被困在雁山。
陳念到來后,卻雷厲風行,將寨子攻破,且屠戮一空。
蕭焱看見了林念。
經過這次生死,還有金平的質問,他認真看向林念,說道,“我沒事。”
林念一頓,詫異看了眼蕭焱。
她隱隱感覺蕭焱有所改變,只是,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她禮貌點頭,“蕭將軍無事便好。”
是關心嗎?
不,不是。
單純的禮貌。
林念說完一句,與蕭焱擦肩而過。
蕭焱注意到她的手上有新添的傷口,皺眉問道:“你殺人了?”
林念淡漠點頭,“不然蕭將軍以為,我為何在這?”
不殺人,自己來這里作甚?
不殺人,又怎么可能在這里?
蕭焱怔怔看著林念,眼前的這個人逐漸變得與三年前不一樣。
明明林念以前不會有這樣的表情。
見血了,好似一朵純白的花沾上血腥。
蕭焱下意識伸手,被林念直接躲開。
她已經不是小白花了,更不會任人拿捏。
蕭焱也意識到這點,深吸一口氣,說,“喬祖母知道嗎?”
“祖母并不知道,只要你不說。”林念停下腳步,回眸里帶著警告。
任何傷害祖母的事情,自己都不允許。
蕭焱若還想憑借以前的把戲拿捏自己,林念會奮起反起。
出來殺人后,她整個人的心態都發生了改變。
蕭焱沉默看著那雙眼睛,里面的警告好似刀子,戳進心窩。
雁山已經被攻下,人也被救回。
陳念讓所有人撤走,他彎弓搭箭,一支火箭飛向堆滿酒瓶和火油的人頭觀、尸坑中。
大火熊熊燃燒,不禁燒去實體,還將趴在實體上的毒蟲全部燒去。
濃煙從雁山飄起,好似巨大的火炬。
他靜靜看著,濃煙沖散毒瘴。
“來年,這里的土地會變得肥沃,也少去毒蟲。”
陳念留下一千人駐守,等待火熄滅后七日再去山寨駐扎。
他們凱旋而歸。
皇宮里,陳皇也收到了禮物。
打開兩個大的盒子,一老一青的兩顆頭顱,還帶著死前的猙獰和錯愕。
不比冬日,這頭顱摸了草木灰仍舊帶著一股腐臭。
陳皇只是看了一眼,就讓劉景拿走。
他皺眉說道:“前朝趙皇的小兒子,沒想到活到今日。”
那趙氏老祖的身份已經明了,是趙皇的小兒子,滅國時,趙氏老祖不過七歲,被前朝舊城從密道接走。
八十年過去了,當年幼子成老朽,再次回到京城,已經是身首異處。
陳皇嘆了口氣,“葬于前朝陵墓吧。”
這也算是有始有終了。
前朝皇帝沒用上的陵墓,正好留給他的兒子。
做完一切,陳皇靜靜看著陳念。
僅僅是兩個前朝皇族血脈,可不能填平陳皇的期待。
陳念明白他的意思,從懷里取出小盒子,放在桌上。
劉景有眼力的過去拿,就在快要拿到手時,陳念的手按在盒子上。
劉景一臉意外,“趙王殿下?”
陳念卻看向陳皇,說道:“老爹,這個東西,可能需要你自己來拿。”
陳皇眉頭擰起,什么東西神神秘秘的。
他沖為難的劉景擺手,“劉景下去吧,朕倒要看看,這逆子給朕帶來什么寶貝。”
劉景聞言也十足好奇,但陳皇下令了,他只好離開。
陳皇從桌后走出,走到陳念面前伸手討要盒子。
陳念將手抽回,示意老爹自己拿。
這番神秘的模樣,可是勾起陳皇的十足好奇心。
他拿起小盒子,入手還挺沉。
當盒子打開的一瞬間,哪怕是一國之君,也露出震驚之色。
“這是!?”
他死死盯著盒里的東西,聲音都變得激動。
迫不及待伸手將玉璽拿出,他懷揣著激動的心情,將玉璽翻過來。
“受命于天,既壽永昌。”
八個字映入眼中,陳皇發出大笑,“哈哈哈......”
“念兒!干得好!”
陳皇難掩激動,將陳念從逆子升級為念兒。
激動地捧著玉璽,他迫不及待地尋了一張宣紙。
在印泥上輕壓后,瞄準宣紙重重蓋下。
“咔。”
陳皇的笑容凝固,眼睛逐漸瞪大。
他詭異的盯著那掉下來的一角,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
陳念當即甩鍋,“老爹,你把玉璽磕壞了。”
“朕不是,朕沒有,你別亂說!”
陳皇也慌了,這用了幾百年的物件這么不禁造的嗎?
就印了一下就壞了。
還是說,自己不受天命眷顧,這是上天給自己的警告?
陳皇慌張之下,上天警告都出來了。
若是被人知道,這傳了幾百年的傳國玉璽到自己手中就壞了,豈不是更加坐實大陳得位不正的消息?
就連一國主宰,一想到后世如何編排自己,也失去穩重了。
陳念看陳皇這么慌,他故作思索模樣,發出動靜讓陳皇看去。
“你這逆子,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思想別的!”陳皇怒了,又給陳念降級了。
陳念做出如夢初醒的模樣,雙手一拍,說,“我想起來了,那什么老不死的,死之前摔了一下玉璽,是不是那時候磕壞的?”
陳皇眼力爆發出精光,都不去細究為什么那個時候壞的到現在才掉下來,直接一錘定音,“看來確實是如此,這前朝余孽心思歹毒,臨死前還毀壞玉璽!”
他是真不想背上玉璽壞在手上的污名。
要是剛才過了劉景的手,恐怕劉景都會被直接定義為毀壞玉璽的人。
陳念變相保了劉景一條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