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杰克的耐心也到達了極點,正當他要拿孩子撒氣時,談判專家大喊著說汽油來了。
是從其它警車的油箱里抽出來的汽油。
滿滿的兩大桶。
“你把桶子提過來放在這里。別耍花樣啊,不然同歸于盡。”杰克用手槍指著外面的警察大吼道。
兩名警察提著油桶,慢慢地靠近校車,生怕杰克一激動會再次傷及無辜。
見水和食物已搬上車,汽油也提了過來,駕駛室的劫匪便發動引擎,準備開車離開小山村。
另一個劫匪則在捆綁剩下的十個孩子,并把他們通通栓在角落里,嘴里還塞著臭襪子。
女教師嚇得臉色蒼白,癱坐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杰克踢了她一腳,指著孩子道:“起來,把汽油提進來,不然我殺了他們……”
“不、不要傷害他們,我去提,求求你們了。”
女老師眼淚婆娑地爬起來,打開車門,扶著額頭,跌跌撞撞地走下車。
杰克用槍指著她的后背,緊盯著外面的警察,“別耍花招啊,不然我殺了他們!”
“……”警察們往后退了三步,不敢開槍射擊。
校車已啟動,只要汽油提上車,劫匪就會立刻離開這里,后續想要攔截他就比較困難了。
“你們把汽油放下,然后滾開!”
杰克對兩個警察大吼道,示意他們把油桶放下距離校車十米遠的地方。
“……“女老師顫巍巍地走過去,眼神里全是恐慌和一絲堅強。
兩名警察把油桶放下,離開時拍了拍她冰涼的手背,并暗示她冷靜,然后用眼神告訴她,盡量拖延時間。
女老師會意后,單手提油桶時故意摔倒在地,幸好汽油沒撒出來,否則杰克就要發飆了。
“廢物!快點提進來!”杰克氣得破口大罵,見汽油完好無損,便催促她動作快點。
女老師強撐著發軟的雙腿從地上爬起來,咬牙去提30斤重的汽油。
原本瘦弱矮小的她,在受到驚嚇后,就更加有氣無力了,手中30斤的汽油,貌似有一千斤那樣重。
“濕度百分之六十,距離309米,風向偏南……”
天臺上的姜若男在測風速和距離,由于杰克站在校車門側,因此瞄不準他的眉心。
另一個劫匪又拿著孩子當擋箭牌,更加不方便射擊。
至于駕駛室的劫匪,只要成功擊斃杰克二人就能將他拿下。
姜若男屏住呼吸,在等待最佳時期,她有把握擊斃他們,只要給她五秒鐘的機會。
金色的陽光灑在她掛滿淚痕的臉上,每一個毛孔都在冒細汗。
十字線里的女老師,正把第一桶汽油提到校車門口,由于身材偏瘦,又驚嚇過度,以至于差點摔倒在地。
“廢物!”杰克把鐵桶裝的汽油提進去后,又示意她去提第二桶。
女老師撐著門把手遲鈍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轉身走向另一桶汽油。
她的雙腿在發軟,要不是意志力撐著這副軀殼,早就倒下去了。
周圍的警察始終保持警戒狀態,只要人質還在車內,他們就不敢上前抓人。
“動作快點!”
杰克見她磨磨蹭蹭的,于是扯著嗓子大吼道。
“杰克、你、你不會得逞的……”
李云峰突然醒過來了,用手努力地拽著旁邊的杰克,有氣無力地道。
“你還沒死?行,帶你出境好好玩玩,把他捆起來!”
杰克打開他的手,玩味地沖另一個劫匪道。
對!
就是此刻!
姜若男見杰克和那個劫匪同時出現在玻璃窗后面時,立刻扣下扳機。
“砰”
一顆子彈迎著陽光迅速擊穿車玻璃,然后打入杰克的眉心,再穿過他的后腦勺,釘入另一個劫匪的胸膛。
“嘭”
兩名劫匪應聲倒地。
杰克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另一個劫匪看著胸前的彈孔,直接懵圈了。
“砰”
等駕駛室的劫匪反應過來時,一顆子彈已穿過他的太陽穴。
“啊啊啊!”
車內的孩子和車門口的女老師被嚇得失聲尖叫。
連汽油桶砸在腳上都不自知。
“快,救人質!”
警察拿著槍蜂擁而上,快速沖向校車去搶救人質……
“呼”
姜若男癱坐在地上,抱著心愛的狙擊槍,終于松了一口氣。
她的手心和額頭全是汗,整個天臺都是她心跳的聲音。
“你做到了!紅玫瑰,你真的做到了!”
蛟龍跑上天臺,激動地看著姜若男大喊道。
假如不是他力排眾議,堅持要帶狙出來,也許,她永遠不能回老部隊了。
“隊長……”姜若男緩緩站起來,淚水早已打濕了雙眼。
離開老部隊后,她沒想過有一天還能拿上她的狙擊槍重新戰斗!
蛟龍闊步走過去,伸出拳頭低吼道:“歡迎你歸隊!”
姜若男吸了吸鼻子,握緊拳頭碰過去,“隊長,謝謝你!”
蛟龍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慨道:“不用謝我,應該謝你自己的堅持!我想,他們在天上看到你重新站起來,一定也很欣慰!”
“我不會讓他們失望的,我,紅玫瑰,又回來了!”
姜若男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終于露出一個久違的笑。
校車內的孩子和女老師已被救護車送去醫院,杰克與駕駛室的劫匪當場斃命。
李云峰和另外一個胸口中彈的劫匪,分別乘坐一輛全副武裝的救護車被緊急送往當地的指定醫院。
劫匪被逮捕,危險解除,所有人心中那顆懸著的石頭終于落地。
姜若男是跟著蛟龍離開江西地界的,至于她能不能重回老部隊,還要等上級領導審批。
包括指定醫院的診斷證明。
在這緊張的48個小時內,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沒有人知道姜若男在心里經歷過什么樣的苦苦掙扎。
更沒有人能體會她當時的心境。
中午時分,蛟龍帶著姜若男回到了他們的老部隊。
看著熟悉又莊嚴的大門,整齊又嘹亮的口號,還有那一張張自信又堅定的笑臉,姜若男終于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
“隊長,我回來了,我終于回來了!”
站在校場上,看著天空中那輪火紅的太陽,姜若男流下了感恩的淚水。
片刻。
她默默轉身,持槍向著曾經他們訓練的地方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