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許薇薇開車去送孩子上學時,發現西裝革履的蕭文斌手早已手捧玫瑰花,一本正經地站在大門外等她們母女三人到來了。
孩子看到爸爸非常開心,讓蕭文斌親了下臉蛋后,就興高采烈地進了學校,臨走時還不忘叮囑爸爸下午帶零食過來接她們,還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蕭文斌自然是滿口答應,現在能勸說許薇薇回心轉意的人,就只有這兩個孩子了。
許薇薇才不上他的當,直接把玫瑰花推開,“別影響我的生活?!?/p>
“薇薇,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嘛?我真的知道錯了!”蕭文斌一臉卑微的哀求道。
昨天被許凱打得鼻青臉腫都毫無半句怨言,只要許薇薇心里還有他,他就心滿意足了。
“這是給你的醫藥費,免得你媽又嘰嘰歪歪?!?/p>
許薇薇打開車門,從皮包里拿出一千塊錢遞給他。
自從當上財務總監后,她的工資就是五位數了,過段時間攢點錢,她就搬出去住,總不能一直麻煩趙麗君。
姜若男家還有套空著的老房子,她先搬過去住著,等以后再攢錢買個90平米的房子,然后把妞妞和寶寶扶養成人。
她這輩子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我今天請假了,你晚一點去上班,我們先去不動產登記中心把名字給補上?!?/p>
蕭文斌拉開車門就鉆進副駕駛室。
“誰要你的房子?我不稀罕!你趕緊下車,別來打擾我的生活?!?/p>
許薇薇一臉嫌棄地把花扔給他,并要求他立刻下車。
“薇薇,我發現我越來越愛你了,真的,我不能沒有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嘛?你讓我重新追回你,給你和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試用期就是冷靜期這60天,如果你覺得我們全家沒有真心悔過,我就陪你去簽字離婚!”
蕭文斌的表情很堅定,語氣也很真誠,哪怕再被許凱打十次,他都心甘情愿。
只要許薇薇原諒他。
“你……”許薇薇捶了一下方向盤,“行,男子漢說到做到!你現在下車!”
“不,我不下車,我們現在就去登記房產名字,我要用行動表示我的決心!你說過要配合我的……”
蕭文斌揉了揉發痛的嘴角,說什么也不肯下車。
他是男人,是家里的頂梁柱,連追妻火葬場的這點小困難都克服不了嗎?
許薇薇無奈,只好默許他的耍賴,就算是為孩子爭取利益。
假如蕭文斌再婚生子后不給撫養費,最少還能拍賣房子。
一想到這里,許薇薇就心安理得地開車去不動產登記中心了……
許凱暴揍蕭文斌一頓回家后,表面上看起來很輕松自在,其實內心里比誰都難受。
他也不想姐姐和姐夫分道揚鑣,于是暗地里又給蕭文斌打電話,讓他好好表現,不然以后就不要出現在許薇薇面前。
有了小舅子的拳頭支持,蕭文斌表現得比談戀愛時還要勇猛,只要一天沒辦理離婚證,他就是她的合法丈夫,必須要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粘著她,關心愛,討好她,然后重新追回她。
許凱的變化大家有目共睹,尤其是許父和許母,還以為兒子和別人互換靈魂了,怎么突然學會關心家人、體貼父母、渾身充滿正能量了。
“爸媽,以后你們不要去打擾姐姐了,她這些年也不容易,我的事你們也不要擔心,女人嘛,外面多的是,只要我許凱想追,還追不回嗎?”
許凱叼著一支煙,靠在窗戶前,看著外面的老黃狗道。
他出院時,其實去找過白凌,并不是想責備她,只是想看看她的新男友是什么人,居然能讓她那么急單方面分手。
也好讓自己死心。
可惜,白凌出去度蜜月了,他并沒有見到她。
許母探了探兒子的額頭,“兒啊,你到底怎么了?白凌那個女人是不是對你做什么了?”
“媽,我清醒得很,白凌離開我是對的,我也不會再和她有任何瓜葛。你以后對姐好一點,她要是過得不好,你也不會好過?!?/p>
許凱把煙彈出去,臉上寫滿了悔意。
“……好,我曉得了?!?/p>
許母沉默了幾秒鐘,才低著頭應道。
一旁的許父連大氣都不敢出,只要兒子浪子回頭,女兒感情和睦,這個家就有希望了。
哪怕他奈不何老婆子,只要兒子向著姐姐,女兒以后的日子也會慢慢好起來。
他這個做爹的,盡量不去拖累她就行。
“咳”
許凱干咳幾聲揉著胸口走上二樓,心里覺得無比煩悶。
他在當二五仔的這段時間里,看透了很多東西,也學會了珍惜身邊人。
白凌終究是有緣無分,以后不能再保護她了,只希望她往后余生所遇皆良人。
“咔嚓”
許凱把婚房墻壁上的照片,和所有的合照通通撕碎并從窗戶丟了下去。
包括婚被,枕頭,婚紗也剪爛丟了。
只要是結婚用的東西,一件不留。
連一根繡花針都不放過。
一頓發泄后,心里終于痛快多了,白凌拉黑了他的電話和微信,他也沒必要去問原因,更不會去糾纏。
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混吃等死的許凱了,他要跟著姜若男和李云峰干一番大事業,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算了,不要去叫他,發泄出來就好了?!?/p>
樓下,許父拉住老婆子,示意她別去惹兒子。
換作以前,許凱肯定沖去白凌家喊打喊殺了,自從消失幾個月回家后,他性格沉穩多了。
砸東西就讓他砸吧,只要他痛快,總不能讓人活活憋死。
按道理來講,白凌這是屬于婚內出軌,許凱沒找她麻煩真的仁至義盡了。
哪怕他們沒有領結婚證,但是給了彩禮,辦了酒席,還同居了一年,這就是事實婚姻。
“唉!薇薇是這樣,他也是這樣,這個家到底怎么了?白凌這個女人真是太歹毒了,自從她嫁過來,我什么時候虧待她了……”
許母抹著眼淚,拿起掃帚默默地收拾地上的殘局。
“你啊,就不要再抱怨了,以后少插手薇薇家的事,別去打擾她就行。許凱經過這次也長大了,他的個人問題不需要我們去操心,我們該放手時就放手。”
許父撿起地上的相冊框架,“不能浪費,拿去燒柴火煮飯?!?/p>
“你……”
許母瞬間被他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