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蕭統(tǒng)領騎兵五千,陣斬匈奴撲屠,擊潰敵騎過萬,斬首超過七千,繳獲戰(zhàn)馬超過兩萬……”
司馬家父子看完親衛(wèi)送來的江北通告,目眥欲裂。
“不可能!”
司馬凌云當場歇斯底里,他的心在劇烈顫抖。
司徒落月則是懊惱萬分,眼圈通紅,幾乎崩潰。
“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如此驍勇善戰(zhàn)!”
這一次,梁蕭擊潰的可是二倍于己的匈奴騎兵,含金量不言而喻!
“是秦牧老狗親自證實的公文,假不了,繳獲了那么多戰(zhàn)馬,不可能殺良冒功了……”司馬延年咬牙切齒,無可奈何。
秦牧可是衛(wèi)將軍,武朝現(xiàn)役軍銜最高,再往上的三公將軍,車騎將軍,驃騎將軍,大將軍,可都是留缺的……留缺是他們這些世家大臣共同努力的結果,確保以后只有世家子弟才有資格會擔任三公將軍。
梁蕭連斬一百零八將,又初戰(zhàn)告捷,想不升官都難了!
隨著此戰(zhàn)大捷,或許,衛(wèi)將軍秦牧恐怕也要升官了……
連未來公公都證實了捷報,司徒落月呼吸一滯,腦袋一片空白。
良久,她才弱弱問道:“凌云哥哥,你和梁蕭比武的話,能贏么……”
司馬凌云心頭一震,卻是面不改色道:“自然無懼梁蕭!不過,我以后可是一軍統(tǒng)帥,自然不會在戰(zhàn)場上親自打打殺殺的,像梁蕭一樣,逞匹夫之勇……”
司徒落月默默點頭,心中苦澀。
她終于想起來,梁蕭可是忠武侯之后。
忠武侯府的戟法,獨步天下!
御書房內,武帝龍顏大悅。
“不可思議!我朝開國至今,似乎都沒有過如此猛將,以一敵二,還能以十分之一戰(zhàn)損擊潰匈奴精騎!真不愧是開國忠武侯之后!”
臺下的梁清霜含淚稱贊:“武君神勇無敵,父皇,我朝一定能守住江北,克復中原!江北,不該被放棄!”
王騰提前收了梁蕭送來的六千兩銀票,此刻也媚笑道:“公主所言極是,武君真乃國之柱石,江北完全可以守住!”
武帝一愣,默默注視著公文片刻,咬牙切齒。
他當然不甘心!
武朝帝王,生時皆稱武帝。
何謂武帝?
喪失中原,偏安一隅,敢配此號?
“江北,能守住的話,就好好守吧!守不住的話,至少要讓梁蕭和衛(wèi)將軍平安撤往江南……”武帝喃喃自語。
皇宮大殿。
晚朝。
“武君梁蕭在江北大獲全勝,斬獲頗豐,揚我國威,諸位愛卿也應該悉知其事!朕心甚慰!”
“朕若是不論功行賞,勢必會寒了本朝將士之心!斬獲匈奴首級每顆五兩銀子!依衛(wèi)將軍之見,陣亡將士每家撫恤金一百兩銀子!”
“然后,升梁蕭為征北將軍……”
征北將軍??
不等武帝說完,司馬凌云就站不住了,焦急出列。
“陛下!江北的實力有目共睹,此事恐怕有詐,應該派遣御史去江北證實,再論功行賞不遲!”
戶部尚書端木宏也立即出列,悻悻道:“陛下,國庫空虛,經不起這么多的賞銀折騰啊,這得花二三十萬兩……”
“附議!”太傅司馬延年出列,冷笑不已,“陛下,江北那些繳獲的戰(zhàn)馬價值不菲,應該全部挪到江南,武裝江南部隊,剩下的還能賣個好價錢,充實國庫!”
武帝臉色一沉,道:“你們不妨聽聽自己在說什么?是人話么!朕會昏庸到如此賞罰不明?北疆有朕的三名監(jiān)軍一起送來公文作證,朕還要確認什么?”
一眾世家大臣仍不肯松口。
“陛下,武夫生性殘暴,于國于民不利,領兵戍邊也是分內之事,不該重賞!”
武帝氣得渾身顫抖,咬牙道:“先散朝!”
第二天中午,秦牧和梁蕭擊破匈奴步兵、喝退敵軍兩萬騎的公文又接連送達京城。
晚朝,武帝因為過度喜悅,腮幫子都在不停顫抖,雙眼放光。
“現(xiàn)在諸位愛卿還有何話說?朕今天無論如何必須犒賞功臣,否則這皇位也坐不穩(wěn)了!”
面對武帝的強勢,司馬凌云硬著頭皮道:“陛下,就算梁蕭的戰(zhàn)績屬實,國庫空虛,應該改善民生,不該虛耗錢財……”
武帝終于忍無可忍,龍顏大怒,拍案而起,失聲怒斥。
“虛耗你娘的錢財!!”
群臣無不震驚,這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居然爆粗了?
司馬延年父子渾身戰(zhàn)栗,一時間竟被武帝罵傻眼了。
“司馬凌云!朕不管你和梁蕭有什么過節(jié),如今文武百官正該同心協(xié)力,爾等豈能如此不識時務!朕念在你那太傅老爹勞苦功高,暫時不與你計較!”
“今天朕把話放在這了,功臣,必須封賞,妄議者革職查辦!!”
這一刻,武帝急怒攻心,悲從中來。
大江南北都這樣了,被自己虧待的忠臣之后還在奮勇殺敵,朝中大臣居然還想著打壓功臣……
當真是“前方吃緊,后方緊吃”!
他也意識到了,這一次若不能善待江北將士,尤其是梁蕭,只怕自己以后也別想牢牢掌控京城的禁衛(wèi)軍!
司馬凌云臉色蒼白,連忙跪下磕頭。
“臣只是關心國事,請陛下寬恕……”
“關心國事?好啊!”
武帝微瞇起眼,俯視臺下群臣。
“國庫為何空虛,你們心里沒有數(shù)么?非要朕把話挑明,再把你們幾家的詳細資產公布一下?”
“朕今天就在這里募捐,看你們每家能給國庫捐贈多少,可以息事寧人!別逼著朕親自出面,跟某些人來硬的!”
……
臺上武帝劈頭蓋臉一頓痛斥,群臣畏畏縮縮,不敢多言。
“臣會動員司馬家,向國庫捐贈白銀五萬兩……”司馬延年終于表態(tài),又見武帝微瞇起眼,連忙改口,“十五萬兩!十五萬兩……”
再不捐款,他只怕司馬家真要遭殃了,到時候也只會便宜了其他朝臣,甚至便宜梁蕭!
到時候,司馬家損失的銀子可就不是百萬兩而已了!
“臣會動員端木家捐……捐十五萬兩白銀!”端木宏也戰(zhàn)戰(zhàn)兢兢表態(tài)。
片刻之后,王騰統(tǒng)計,心中暗喜,陰陽怪氣,“諸位大人加起來捐贈了一百五十萬兩,還真是憂國憂民吶……”
這樣一來,他這個中常侍就不用捐了……
武帝神色稍霽,深吸了一口氣,平復情緒,道:“秦牧勞苦功高,升任車騎將軍,封列侯,食邑千戶!至于梁蕭升遷之事,朕也覺得給他征北將軍委實有些不妥……”
司馬凌云擦了擦額上冷汗,干笑,“吾皇圣明……”
“朕的意思是,徐州本是我朝東境,朕要升梁蕭為鎮(zhèn)東將軍,食邑加到武縣兩千戶,兼領廣陵郡太守,廣陵一切軍政大權咸決于梁蕭!諸位愛卿可有異議??”
武帝目光灼灼,面帶冷笑,心中卻感慨萬分。
“這些世家大臣,果然一個都靠不住,又怎能怪朕重用梁蕭?”
但凡他們肯踴躍捐款,好好為他辦事,他也可以如他們所言,適當?shù)叵拗莆鋵ⅰ?/p>
可惜,臺下是一群自私自利的狗東西,好歹王騰昨晚就主動捐了個五萬兩……
面對武帝咄咄逼人的姿態(tài),世家大臣們額頭冒汗,不敢硬懟,只能忍氣吞聲,高呼“吾皇圣明”。
徐州廣陵郡,位于下邳東南,也是被重新規(guī)劃過的,轄區(qū)全在江北,他們勉強可以接受。
“那就這么說定了!”
武帝這才擬寫詔書,派人加急趕上先前的圣旨隊伍,早日加封梁蕭。
下午,梁蕭正在軍營以北一帶探查地形,一路來到西北草原。
“不是在白龍寺么?為何出現(xiàn)在此?”
望見遠方景象,梁蕭神色大變,縱馬疾沖。
正是那匹絕世馬王又出現(xiàn)在遠處的草原,身上負傷,后方還有上百名匈奴騎兵緊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