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親王就笑:“瑾世子和麒麟公子感情真好。”
麒麟:“打住,誰跟他感情好了?”
“是我先嫌棄你的。”顧容瑾攬過慕鳶芷的肩膀,“我現在愛屋不及烏了,哭去吧小鬼!”
“正好,以后別老以我師父自居了。”
“說到師父,我也想給我兒子找一個好的師父。”嘉親王道。
慕鳶芷震驚:“王爺有兒子了?!”
總覺得他一副未成親的樣子。
顧容瑾:“沒聽說過你有兒子,多大了?”
“我這把年紀了,沒有孩子才奇怪吧?”嘉親王笑道:“我都有四個兒子兩個女兒了,最小的女兒也有八歲了。”
麒麟驚掉了下巴:“六、六個?!”
嘉親王:“我可是只比天子小幾歲。”
“王爺看起來很年輕。”慕鳶芷這不是客套話。
她時常忘了這個人是天子的弟弟,年紀其實和天子相仿。
麒麟還在震驚中:“王爺原來就比天子老叔小幾歲?!”
看起來像是老叔的兒子!
嘉親王忍俊不禁:“你們這樣,本王可是很高興。”
慕鳶芷好奇地問:“王爺你的家眷呢?”
“這幾天剛從嬰虛國接回來。”嘉親王說,“我的四兒子今年已經十六了,他在嬰虛國長大,很難找到漢人師父,所以我最近都在犯愁該給他找誰好。”
顧容瑾想了想,說:“這也用得著犯愁,時淮就是最好的人選,能文能武能打仗,他來當小世子的老師正好。”
“其實我本來意屬你的……”
“千萬別!”麒麟打斷嘉親王的話,煞有介事:“他這人教別人武功超級暴力的!一般人扛不住!”
顧容瑾:“你少詆毀我?你就說我教沒教會你?”
“那是另外一碼事。”
“不過王爺,不是我不想,實在是時淮比較合適,我的功夫適合混江湖一點,小世子既然是王爺寄予厚望的人,該是跟著時淮學。”顧容瑾說。
嘉親王思索了下,覺得有道理:“你說得對,不過不知道戚將軍肯不肯收這個徒弟。”
“我不要!我要跟著慕姑娘學醫!”
一道雌雄莫辨的聲音闖進來,所有人回頭,只見一個模樣同樣看不出男女的錦衣玉人大踏步進來。
這誰?!難道是嘉親王的四兒子?!
被點到名的慕鳶芷一頭霧水,她怎么平白摻和進別人家父子的事了?
“笛兒,不許無禮,進來不先叫人?”嘉親王板著張臉,嚴厲道。
慕鳶芷還是第一次見嘉親王如此嚴厲的樣子。
印象中,這位王爺就像翩翩君子溫潤如玉。
但她知道能在當質子的時候就韜光養晦,厚積薄發的人必定不簡單,必定是個深謀遠慮又果敢果斷之人。
裴笛抿了抿嘴,乖乖把所有人都叫了一遍。
嘉親王的臉色這才好轉了起來,他對慕鳶芷說:“這孩子自幼胡鬧慣了,他要是纏著你教他教他你就來告訴我,他這個人一見血就暈,大學不來醫的。”
慕鳶芷:“暈血癥當醫者確實很困難。”
有些事不是想克服就能克服的。
“學醫一定要見血嗎?”裴笛炸了一下,余光瞥見嘉親王的臉色后,氣勢驟然滅了大半,最后只剩下小聲,他眼眶紅紅的,不知道是生氣還是想哭。
也許是看起來很小,慕鳶芷覺得他特別像她之前養的貓。
明明她只比他大兩歲。
“好了,這事不準再提,別煩著人家慕姑娘,她還要給大軍做軍備,很忙的。”嘉親王擺手,“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兒子告退。”
裴笛不甘心又氣鼓鼓地走掉。
一段小插曲的鬧劇結束,慕鳶芷卻還是惦記著這個才見了一面的少年。
她總覺得他眼睛里藏了很多東西,剛才不是在胡鬧,而是真心想跟她學醫的。
出來之后,慕鳶芷就跟顧容瑾和麒麟說自己有事要先走,顧容瑾問她有什么事,她也只是神秘一笑,說待會再告訴他。
她一個人在花園里逛,很快就發現她要等的人來了,不過一直尾隨不露面。
“小世子一直藏頭露尾的,是跟蹤狂嗎?”慕鳶芷打趣道。
裴笛一下子就被激出來,他瞪大了眼:“誰是跟蹤狂?!我只是剛好路過!”
他看著慕鳶芷欲言又止,嘴巴抿了又抿,一副很糾結的樣子。
慕鳶芷問他:“你為什么要學醫?”
“我娘病了。”裴笛聲音哽咽,“她的病一直不見好,說是操勞過度,積勞成疾,看了很多的大夫,御醫,江湖郎中,甚至方士,都不見好轉,這次我們全家從嬰虛國回來,唯獨娘她不能舟車勞頓,一個人留在嬰虛……”
慕鳶芷聽完之后,瞬間對裴笛的好感度上升了。
真是個孝順的孩子。
“你娘那里有府醫嗎?”慕鳶芷問。
裴笛點頭,“沒用的,這個府醫也醫不好我娘的病,只會開些滋補之類的藥方,吃了也不吸收,眼看著她一天比一天消瘦,可能很快就下不來榻了。”
他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
“我可以試一試,畫一套針灸療法寄過去,讓府醫來給你娘針灸,再給她開幾服藥,你給我說說她具體是什么癥狀?”
慕鳶芷的話讓裴笛重新涌起希望。
他可是聽說過這慕姑娘的醫術很厲害!
裴笛猛點頭,把他娘親的癥狀事無巨細都跟慕鳶芷說了,還怕自己說的不夠仔細,經常反反復復又說了幾遍。
慕鳶芷仔細聽著,然后讓人去拿紙筆來寫藥方和畫針灸圖。
他們在花園里的涼亭坐下來,裴笛喚下人去煮茶,特意吩咐要用最好的茶葉和泉水來煮。
裴笛熱切的眼神盯著慕鳶芷的毛病,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慕姑娘,等這邊戰事完了,你能不能跟我去一趟嬰虛國?”裴笛懇求道,“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應你!”
現在去,父王一定不會答應的。
只能等等。
“什么都可以答應嗎?”慕鳶芷頭也不抬地重復了一遍。
“什么都可以!”裴笛完全不去思考。
慕鳶芷:“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