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也跟著附和。
他轉過身,對那些已經(jīng)入了股的村民說道:“大伙兒,你們說,這事兒這么辦,行不行?”
“行!”
“村長說咋辦就咋辦!”
“咱們都聽村長的!”
那些入了股的村民,也都紛紛表示同意。
看到大家都表示同意,村長這才松了一口氣。
那些沒入股的村民,一個個都興高采烈地離開了。
磚廠那邊,熱火朝天。
陳烈在邊兒上看了一陣,見劉守仁將這些人安排的井井有條,而且臉上也見了笑,不似之前那么萎靡,心中安穩(wěn)不少。
他知道,劉守仁這是把心里的那股子憋屈勁兒,都化成了干活的動力。
這老頭,也是個倔脾氣!
陳烈對燒磚的事是一竅不通,趙大海同樣也是,兩人就在邊上看著,像兩個傻子。
看了一會兒,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就覺得這活兒挺累人,也挺有門道。
劉守仁忙活了一陣,回頭看見這倆人還杵在那兒,跟兩根電線桿子似的,不由得笑了。
“我說你們倆,擱這兒當監(jiān)工呢?”
劉守仁搖著輪椅過來,臉上帶著燦爛的笑。
“守仁叔,俺們這不是……不懂嘛!”
陳烈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礙事兒了!”
劉守仁擺了擺手,笑著說道:“你們倆該干啥干啥去!磚廠這么多人,劉家溝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來!放心吧,出不了岔子!”
陳烈想想也是,這兒里三層外三層的都是人,劉家溝那些人真要敢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們淹死。
“那行,守仁叔,俺們就先走了,有啥事兒您就喊一聲!”
陳烈說道。
“去吧去吧!”
劉守仁揮了揮手,又一頭扎進了忙碌的人群中。
陳烈和趙大海這才離開,準備開車去林場看看。
陳烈開著車,趙大海坐在副駕駛上,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長出了一口氣。
“大海哥,咋了?累著了?”
陳烈笑著問道。
“累倒是不累,就是……心里頭感慨!”
趙大海搖了搖頭,說道:“這磚廠的事兒,總算是開始了!之前還沒覺得這么困難,現(xiàn)在想想,還真是……一波三折啊!”
他頓了頓,又說道:“要不是你小子,這磚廠,還真不一定能辦起來!”
陳烈笑了笑,沒說話。
他知道趙大海說的是實話。
這年頭,辦點兒事兒,可真不容易。
各種條條框框,各種人情世故,稍不留神,就能把你絆個大跟頭。
“誰說不是呢!”
陳烈也頗為感慨,表示如果不是劉家溝的人橫加阻攔,這件事早就辦完了。
“可不就是!”趙大海也重重地點了點頭,眉頭緊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恨聲道:“真他娘的沒想到,劉家溝那幫孫子,心腸咋就這么黑!一個個的,都爛透了!”
他原本以為,這些人不過就是眼紅磚廠的股份,想來分一杯羹,這才三番五次地鬧事。可現(xiàn)在看來,他們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這是要置人于死地啊!
“我之前還以為,他們就是想鬧點兒錢,鬧點兒股份,沒想到……”趙大海越說越氣,一拳砸在了車門上,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
“大海哥,你這手還傷著呢!”陳烈趕緊提醒道。
趙大海卻渾然不覺,只是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陳烈見狀,沉聲分析道:“現(xiàn)在想想,警察調查出了不少事,當初劉家溝那些人,恐怕是想把守仁叔徹底踢出局,獨吞磚廠,守仁叔看出他們的心腸來了,沒同意。”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所以,他們才找人誣陷你偷槍,又偷偷摸摸地崩了守仁叔……這幫王八蛋,是想把守仁叔給弄死!”
“只是他們沒想到,守仁叔命大,硬是挺了過來!不然的話……”陳烈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如果劉守仁真的死了,那這磚廠的事,恐怕就真的要落到劉家溝那些人手里了。
“這幫挨千刀的!”趙大海聽了,更是怒不可遏,破口大罵:“他娘的,老子當初就該直接弄死他們!還跟他們講什么道理?跟這幫畜生,有什么道理可講?”
他氣得渾身發(fā)抖,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回劉家溝,把那些人一個個都給揪出來,狠狠地揍一頓!
陳烈見趙大海情緒激動,連忙安撫道:“大海哥,你先別激動!這事兒,咱們慢慢來!”
他知道,趙大海這是氣壞了。
任誰被人這么算計,心里都不會好受。
更何況,趙大海還是個直性子,眼里揉不得沙子。
“慢慢來?怎么慢慢來?”趙大海瞪著眼睛,怒吼道:“這口氣,俺咽不下!我非得……”
“大海哥!”陳烈提高了聲音,打斷了趙大海的話,“你冷靜點!這事兒,咱們得從長計議!”
他知道,趙大海現(xiàn)在是怒火攻心,根本聽不進去勸。
“現(xiàn)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陳烈沉聲道:“咱們得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警察已經(jīng)介入調查了,劉家溝那些人,跑不了!”
“跑不了?如果真要那么簡單,這事不早就解決了?”趙大海冷笑一聲,顯然是不相信。
“大海哥,你聽我說!”陳烈耐著性子解釋道:“這次的事兒跟之前不一樣!之前,他們是暗地里搞鬼,咱們沒有證據(jù),拿他們沒辦法!”
“可現(xiàn)在呢?警察已經(jīng)查出了這么多線索,他們想抵賴都抵賴不掉!”
陳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更何況,這事兒還有林場的領導壓著呢,你忘了王廠長?劉家溝那幾塊料再能蹦跶,還能蹦跶過王廠長去?”
“你放心吧,大海哥!”陳烈拍了拍趙大海的肩膀,語氣堅定地說道:“這事兒,咱們一定能討回公道!劉家溝那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些:“你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把傷養(yǎng)好!其他的,交給我!”
“大海哥,稍安勿躁,劉家溝的人必然蹦跶不了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