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烈這話,說得誠懇。
他對王振,是打心眼里敬佩。
王振這人,雖然脾氣火爆,看著好像是個很教條的人,但為人正直,敢做敢當,是條漢子。
“哦?看看我?”王振的眼睛瞇了起來,上下打量著陳烈,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你小子,空著手來看我?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王振故意板起臉,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他這話一出,陳烈頓時就愣住了,臉上露出了幾分尷尬。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來得匆忙,竟然忘了帶禮物。
這可真是失禮了!
陳烈急忙解釋道:“王廠長,您看我這腦子,真是來得太急,啥也沒準備,您可千萬別見怪!”
陳烈說著,額頭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心里暗暗著急,這下可怎么辦?
王廠長該不會生氣吧?
趙大海一看這情形,立馬站了出來,大大咧咧地說道:“哎呀,王廠長,您想要啥,您就直說!我現在就出去給您買去!保證讓您滿意!”
王振被趙大海這直率的話給逗樂了,哈哈大笑起來,指著趙大海說道:“你個趙大海,還是這副直脾氣!咋的,還想賄賂我啊?”
王振的笑聲,如洪鐘大呂,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趙大海撓了撓頭,憨憨地笑道:“嘿嘿,王廠長,我這不是怕您生氣嘛!您大人有大量,可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哈哈!你們兩個小子,還真是……”王振笑得前仰后合,指著兩人,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笑夠了,這才收斂了笑容,正色道:“行了,不逗你們了?!?/p>
王振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們兩個,要是跟那些人一樣,每次來都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我跟以前一樣,直接就把你們攆出去!那這次去市里學習的名額,也就沒你們的份了!”
聽到這話,陳烈心里才算徹底明白了。
原來如此!
怪不得王振這么看重他們,還把這寶貴的學習名額給了他們。
除了他們踏實肯干,能力過硬,更重要的是,他們不像那些人,成天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讓王振打心眼里厭煩。
王振還是有那種老一輩人的作風,最討厭的就是走人情的那一套。
看來之前這步棋還是走對了。
想到這兒,陳烈不由得在心里暗自慶幸。
幸虧自己沒走那些歪門邪道,不然,這次機會可就真的要與自己失之交臂了。
一旁的趙大海雖然沒陳烈想得那么多,但也聽出了王振話里的意思,心里也是一陣舒坦。
“王廠長,您放心,我們哥倆,絕對不會給您丟臉!”趙大海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他這人,就是這樣,直來直去,心里有啥就說啥。
“對,王廠長,我們一定好好學習,不辜負您的期望!”陳烈也緊跟著表態,語氣堅定。
他知道,王振這是在給他們敲警鐘,也是在給他們指路。
“嗯。”王振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們兩個小子,有這份心我就放心了?!?/p>
他頓了頓,又說道:“對了,告訴你們個好消息,咱們林場的木材加工廠,已經批下來了,馬上就要動工。你們這批去市里培訓的,回來之后,都是廠子里的技術骨干。到時候,可得好好干,別給我掉鏈子!”
王振這話,說得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啥?木材加工廠批下來了?”趙大海一聽,頓時就來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圓,“真的假的?王廠長,您沒跟我們開玩笑吧?”
他這人,就是個急性子,聽到這個消息,激動得都快跳起來了。
“你個趙大海,我還能騙你不成?”王振瞪了趙大海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嘿嘿,我這不是太高興了嘛!”趙大海撓了撓頭,憨憨地笑道。
陳烈也同樣興奮,木材加工廠一旦建成,那可就意味著更多的機會和更大的發展空間。
“王廠長,您放心,我們一定加倍努力,爭取早日學成歸來,為咱們林場的發展貢獻一份力量!”陳烈語氣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他這話,是發自肺腑的。
他不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林場,為了那些信任他、支持他的人。
“好!有你們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王振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看著陳烈和趙大海,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充滿了期待。
“行了,你們也看了我了,這下可以安心去市里學習了吧?”王振話鋒一轉,語氣又變得輕松起來,“不過,走之前,就別再來了,省得我看著你們心煩。等你們回來,記得來我這兒匯報匯報,說說你們都學了些啥?!?/p>
王振這話說得風趣幽默,既表達了對陳烈和趙大海的關懷,又暗示了對他們的期望。
“好嘞!王廠長,您就等著我們的好消息吧!”趙大海爽快地答應道。
“王廠長,您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标惲乙侧嵵氐卣f道。
兩人向王振保證完,便起身告辭。
“王廠長,那我們就先走了,您多保重身體。”陳烈臨走前,還不忘叮囑一句。
“嗯,去吧。”王振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兩人走出王振的辦公室,關上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兩人一路走下樓,來到停車場,上了車。
趙大海發動車子,載著陳烈往回走。
“烈子,你家我就不去了,直接把你送回去?!壁w大海說道,“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就別見面了,省的耽誤事,后天早上,咱們直接在林場集合?!?/p>
趙大海知道陳烈家里的情況,也不想多打擾。
“行,大海哥,就按你說的辦。”陳烈點點頭,表示同意,“對了,大海哥,你這次去市里,多帶幾件衣服,那邊不比咱們這兒,可別凍著了?!?/p>
陳烈不放心地囑咐道。
他知道趙大海這人,大大咧咧的,有時候不注意細節。
“放心吧,烈子,我知道了?!壁w大海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