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顏卿卿猶豫，倒不是因為不想給，只是，她感覺宋玥的情況變得更嚴重了，也許需要重新測試才行。
她把這個想法跟宋玥說了，宋玥說好。
“但，在測試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處理。”
宋玥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幽深，語氣也不是很好，這讓顏卿卿覺得宋玥是不是改變主意，要嘎了她了。
“嗚嗚，不要啊……”
宋玥：“……”
這傻孩子又想到了什么，被嚇成這樣？
她只是看到了顏卿卿衣角的竊聽器而已。
咔。
毫不留情地碾碎，然后對上了顏卿卿顫抖的眸子。
顏卿卿人傻了：“不是我，我怎么敢呢？嗚哇，您要相信我啊。”
宋玥：“我知道，我沒怪你，我只是讓你快點開始而已，再說，我能猜到放竊聽器的人是誰。”
……
如宋玥所想，門外的江照發覺耳機里只剩下無意義的電流聲了。
他嘆了口氣，早知道就不把竊聽器夾在顏卿卿的衣角了，該找個更隱蔽的地方才對。
竟然這么容易就被宋玥發現了。
不過他也就是想想而已，真要藏到更隱蔽的地方，那就該被顏卿卿懷疑了。
他可沒有忘記，顏卿卿一直都只把宋玥當做她的老板，所以要是宋玥讓她瞞著自己，那顏卿卿肯定是不會對自己說實話的。
但，他覺得自己需要知道。
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江照嘆了口氣：“現在竊聽器被碾碎了，辦公室的隔音又這么好，這……”
他實在是沒辦法，總不能把門打開吧？
如果是以前自然無所謂，但現在不行，宋玥的狀態很不好，他不想刺激到對方。
“既然這樣，就只能等顏卿卿出來再問了，嗯……也許我需要做一些準備。”
剛剛宋玥說過，她不想嚇到自己，讓顏卿卿跟自己撒個謊，所以他直接問顏卿卿，也許問不出什么結果。
只能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
話分兩頭。
辦公室內，顏卿卿一邊緊張地給宋玥做測試。
其實最嚴謹的測試方式，是需要結合身體狀況一起推斷的。
比如抽個血什么的，需要篩查血液中各種激素的濃度。
人之所以不開心，或者說會覺得悲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體內激素水平的問題。
這也是為什么運動，或者吃了甜食、吃了辣椒就會覺得開心一點的原因——體內激素水平在這種情況下會發生改變。
宋玥用痛感和鮮血讓自己興奮也是同樣的道理。
但，顏卿卿并沒有做這一準備，就連抽血的設備都沒有，也就只能省略這一步了。
她覺得問題不大，通過宋玥的回答，以及一些微表情就能推斷個七七八八了。
……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推移，測試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顏卿卿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不是因為宋玥的檢查報告有多難看，恰恰相反，比之前好了一些。
可……正是因為這樣，才更棘手。
因為報告顯示比之前好了些，可宋玥卻控制不住自己，出現了情緒崩潰的情況，那這究竟意味著什么，很難說。
“宋總……”
顏卿卿咽了口唾沫：“檢查結果顯示，您的情況比之前要好，根據我所掌握的知識，我無法判斷您情緒失控的原因。”
宋玥眼神微凝：“為什么？”
顏卿卿：“不……不知道。”
她說這話的時候很緊張，她感覺自己有點像在耍宋玥啊。
但，事情就是這樣啊，她又能怎么辦呢？
宋玥不說話了，這就給了顏卿卿莫大的壓力。
她覺得自己需要說些什么，來緩和一下冰結的氣氛。
“咳咳，那個，雖然從學術的角度我無法給出判斷，但您要是不介意的話，我自行推斷一下？”
“您放心，我跟您很多年了，對您的情況也比較熟悉，判斷也是有一點道理的。”
“嘻嘻……”
宋玥：“說。”
顏卿卿措了措辭：“嗯，我覺得，是您的內心深處，隱藏著一種恐懼。”
“您害怕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這給您的內心帶來了過重的壓力，所以導致了現在的情況，只是在您的檢測報告上體現不出來而已。”
這不是說的空話，很多時候，檢測指標不能作為衡量健康與否的絕對標準。
不管是生理還是心理層面，都存在著這樣的一種現象——有人的各項指標都正常，但就是會不舒服，而有人明明一堆問題，但在具體的表現上，其實也還好。
就像是一堆bug的代碼，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在運行。
“咳咳，您還記得嗎，您之前的心理狀態很差很差，但您并沒有出現很嚴重的問題，最多就是有點嗜血，有強烈的施虐欲一類無傷大雅的癥狀。”
“我推斷是因為那個時候，您對自己的身體和心理狀態并不在乎，因為這世上并沒有什么值得您在意的東西，您想干嘛就干嘛，那時候只要有人招惹到了您，您直接就送他去秦嶺喂狼。”
“嗯，那時候您還會親自砍下那些殺手的頭……”
“對江照也……”
她剩下半句話沒有說完，但宋玥能明白她的意思。
“那時候您什么都不在乎，還通過殺戮和凌虐讓內心的負面能量得到釋放，所以看上去問題不大。”
宋玥點頭，她當時的確是這樣的心態：“繼續。”
顏卿卿咽了口唾沫，發現自己的說辭沒有觸怒宋玥之后，不著痕跡地露出一個微笑：“至于現在嘛，您的情況就有所不同了。”
“您害怕會失去現在還算不錯的生活。”
“您害怕失去江照，而且您現在大權在握，這是您歷經千辛萬苦才獲得的東西，若是失去，您會極為不甘。”
“再加上您現在脾氣越來越好，該發泄的時候沒有得到發泄，所以……”
“嗯，就醬紫了。”
她說的很委婉，但大致給出了解決辦法。
第一，調整心態，最好就是恢復之前那種，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狀態。
第二，把內心的負能量發泄出去，比如像以前一樣對江照，滿足自己的施虐欲，而且要有別人招惹到了她，那就毫不留情地殺掉就好了。
畢竟宋玥已經很久沒有出手過了。
第三就是，要不再找個出氣筒？
“咳咳，您看啊，您現在大概率是不忍心對江照做什么的，所以要不我們找別人？”
“您只需要每個月出一點錢，招聘一個情緒宣泄的工具就好，您放心，您這么美，他們是自愿的，就算不給錢都行。”
她可沒忘記，之前打瓦的時候，有多少男生管她叫媽媽，還說要自己踩死他們……
她當時就被雷到了，還以為他們是在玩梗，但細問之后才發現，玩梗的自然有，但也有人借著玩梗的理由，說出了自己的內心想法。
嗯，不得不說，這世界的包容性還是很大的嘛。
對于這個提議，宋玥搖了搖頭：“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