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想到母親：“你這兩年里得了五個孩子。”我媽這一輩子真的好虧啊，但是已經(jīng)過去了，我也別拿話懟我爸了。
“我居然在監(jiān)獄里住了三十多年，在家里才呆了兩年……”這一刻，金有財真的是悔不當(dāng)初。
“監(jiān)獄快趕上你家了。”金戈揶揄道。
金有財重重地嘆了口氣：“我這些年一共往家里拿了一百來萬，如果我在家呆著的話，也掙不來錢，你們或許也不會過上好日子。”
“我的媽呀，你還真是……”金戈驚愕地看著他：“我們哪過好日子啊？妯娌欺負我媽，別人因為你進監(jiān)獄看到我們就罵，還有我媽，守……”
金戈及時剎住車，活寡這兩個字他說出來不適合。
“我在外面東走西走，還好那個時候沒有監(jiān)控，要不然也不太好辦。”金有財是一個不內(nèi)耗的人，話說出來后，用不了多久就會恢復(fù)正常。
“你最多騙過多少錢？”
“孫子義他媽啊！”金有財脫口而出。
“行了，別說了，你玩會兒手機吧。”我不能再聊這些了，容易跟他吵起來，孫子義找我爸報仇真的合理。
金戈想起找到父親和費老板時的情景，忍不住又問：“他們?yōu)樯栋涯銈儌z扔到那個房子里，咋不派一個人守著呢？”
“他們都把我們給拴上了，還把我們打了一頓，還用看著嗎？再說了，他們做得天衣無縫，誰能想到你會找到我呢？”
“也是。”金戈抓起手機刷起了小視頻。
金有財不再去想這些沒用的，他看了看時間，琢磨著中午該給金戈準(zhǔn)備些什么吃的。
金賀打來電話：“爸，中午我給你們送飯，你們別點外賣。”
“好嘞！”金有財樂呵呵地應(yīng)了一聲。
這時，金可拎著餃子走了進來：“老小精神不錯啊！”
“二姐！”金戈見到金可很高興：“你不用惦記我，我都挺好的，你家里好幾個大棚你得多看著點。”
金可把餃子放下：“你二姐夫看著呢。”
“爸，你把餃子打開，我二姐的婆婆包的餃子可好吃了。”
“好。”金有財把保溫飯盒的蓋子打開。
金戈吃了一個餃子，又夸了金可婆婆一句。
金有財也吃了一個，覺得還算可以，比不上自己媳婦包的。
金戈一向是個捧場的人，只要有人給他送來好吃的，他都會說好吃，主要也不是吃這個東西，而是人家的關(guān)心。
“剛才進來時，我看到了三姨，她上了一輛黑車，她在咱們這個地方還有認(rèn)識的人嗎？”金可覺得挺奇怪。
“打的滴滴吧。”
“我看不像，反正也說不好。”金可也不再多想：“我跟你們說，不管她說啥，你們可不能再搭理她了。”
“指定不能。”
金可呆了一會兒就走了，她一天很忙，去年大棚掙了錢后，又包了好幾個，這樣下來一年屬實能掙不少錢。
金有財送金可離開，感嘆全家最像自己的只有老二。
中午，薛照給金有財打來電話：“叔兒，剛才張士的母親陳金娜女士來刑警隊了，她還拿了一份關(guān)于張士的精神病病歷，申請對張士進行精神疾病司法鑒定。”
“張士可不像有精神病的樣子。”
金有財并不相信陳金娜說的話：“張士也算是立了功，救了我兒子一命，他也沒有參與毆打，判不了多少年，那么陳金娜為啥要用精神病的借口讓張士脫罪呢？”
薛照聽了這話立即反應(yīng)過來：“她并不是要讓張士在老小這起案子里脫罪，而是他還犯了更大的罪！”
“精神病和監(jiān)獄的案底比，前者的殺傷力更大，一個精神病和一個留有案底的人，遇到事情了，誰都會選擇留有案底的，精神病要是發(fā)起瘋可是會殺人的。”
“她請求對張士進行精神鑒定，如果真有精神疾病，并且通過官方鑒定確認(rèn)，張士就能脫罪，甚至犯下重罪也不會被判死刑。”
“對的。”金有財此時左眼皮猛跳了幾下：“憑著我多年的經(jīng)驗，張士以前干的事應(yīng)該不小。今天老二還看到陳金娜上了一輛黑車，你可以過來調(diào)取監(jiān)控，查查車牌號，說不定對你有幫助。”
“我知道了，謝謝叔兒。”
“咱們是一家人，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可以幫你。在犯罪心理這方面，我比你懂得多。”金有財也是看薛照是自己女婿，換作別人他絕不會說這么多。
“好嘞！”薛照掛了電話。
金戈剛才聽到了全部過程：“爸，張士看著挺簡單的。”
“簡單？”金有財搖了搖頭：“張士可比你精明好幾倍，他從來咱們家下跪那一刻起，就是在算計咱們。”
“……”金戈。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張士與孫子義合伙也是想利用他們，而不是針對咱們。如果他真想替父報仇，他就不會攔著孫子義朝你動手，而是在警察來之前弄死咱們?nèi)齻€。”
“他以前真犯了很多罪？”
“有時候一件就夠判的，他說不定被抓都是設(shè)計好的，為的就是進去讓警方鑒定他是否精神不正常，畢竟警方那邊的鑒定才是最權(quán)威的。”金有財分析道。
“那我三姨是不是也不像表面這樣？”
“她？”金有財笑了：“知道靠眼淚利用你媽，她能是啥好人嗎？得病是真的，其余的那些事情全是假的，現(xiàn)在就等你四姐夫調(diào)查出結(jié)果了。”
“估計查起來不太容易，他們要是申請精神病鑒定需要多久？”金戈很怕申請通過，萬一在查出來之前鑒定出結(jié)果，那就讓張士母子倆得逞了。
“提交審核的話，半個月受理，然后六十天內(nèi)會出結(jié)果，各地的時間不太一樣。”金有財對這方面很了解。
金戈狐疑地打量著父親：“你知道的真多。”
“我曾經(jīng)也想這么干，后來覺得關(guān)進精神病院太可怕，還不如進監(jiān)獄呢。”
“……”金戈。
“要想做精神病鑒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在外面的醫(yī)院你可以花錢找關(guān)系，但是陳金娜請求走司法鑒定，那么她一定有把握張士能順利通過。”
金有財翹著二郎腿，琢磨著這母子倆在玩什么套路。